第76章 惊恐的马爷
第76章 惊恐的马爷 (第2/2页)二虎弯腰把那具无头的虎尸扛上了肩膀。两百多斤的老虎,他扛着像扛一袋棉花,走上两步还颠了颠调整重心,脸上挂着憨憨的笑。
小刀拉开车门,陆天坐进后座,二虎把虎尸塞进后备箱,虎身太长,尾巴露在外面,二虎把尾巴折了折塞进去,关上后备箱门。
悍马发动,驶入县城的夜色中。
后备箱里老虎的尸体随着车辆的颠簸轻轻晃动,露在外面的尾巴在风中飘荡。
会所楼上,马永昌翻了个身,手搭在身边——空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凉的,没有体温,没有触感。他睁开眼睛,床头灯没关,橘黄色的光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他
坐起来,觉得有些口渴,床头柜上的水杯空了,他站起来去倒水。
脚踩在地毯上,湿湿的,黏黏的。
他低头一看——地毯上一大片暗红色的液体,从床尾一直蔓延到门口,在橘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血。
他顺着血迹看过去——血迹从床尾一直延伸到床头,蔓延到他的枕头旁边。
枕头上放着一个硕大的、圆滚滚的东西,用床单盖着,床单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血从床单边缘渗出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枕头上。
马永昌伸出手,捏住床单的一角,掀开。
虎头。
老虎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散开了,灰蒙蒙的。
血从断颈处渗出来,顺着虎头的皮毛往下淌,浸透了他的枕头,浸透了他的被单,浸透了他的床垫。
他养了二十年的老虎,从它还是一只幼崽的时候就养在身边。
马永昌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不像人声的尖叫,从床上滚了下去,摔在地毯上,浑身发抖。
他的裤子湿了,尿液顺着大腿往下淌,和地毯上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血哪是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助理推门冲进来,“马爷,马爷您怎么了——”,
他看到了床上那个虎头,他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戛然而止,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外面……外面的人呢?”马永昌的声音沙哑。
助理的嘴唇哆嗦着。
“都……都被人打晕了……门口的四个……院子里的六个……楼下的八个……全晕了……没有一个人看到是谁干的……”
马永昌坐在血泊中,看着床上那个虎头,虎头正对着他,半睁的眼睛灰蒙蒙的,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看着别处。
他想到了那个年轻人——板寸头,旧夹克——来取他性命如入无人之境,杀他的老虎如杀一只鸡,割下虎头放在他的枕头边。
马永昌从地上爬起来,颤抖着走向床头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的声音在发抖。
“三千万……明天之前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