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3 不要贪杯
1903 不要贪杯 (第1/2页)可以容纳20人私宴的餐厅今天只坐了三个人,边上伺候的保母比用餐者还多,巴西黑檀木打造的长桌,配鎏金餐椅,天花板饰金箔壁画,角落以古董座钟与青花瓷摆件点睛,中西餐具与水晶杯盏相映,奢华而又厚重,富丽,却也风雅,或许这就是暴发户与上流阶级的区别。
“酒量怎么样?”
虽然不算热闹,但看得出来,四太非常开心,外面的夕阳渗不进来,应该是灯光的原因,衬得她的脸明艳照人,宛如打了一层滤镜。
这座葡式庄园,可能太久没有进过客人了。
“还行。”
看着络绎不绝被端上桌的各色佳肴,某人实话实说。
“还行是多行?我这儿的酒,可都很烈呢。”
瞅瞅人家说话。
比年轻姑娘还要风趣。
江辰不是好酒之人,但有些场合,不喝两杯不太合适,譬如现在。
“四太能喝,我就能喝。”
他同样以玩笑口吻回复。
四太眯眼笑,浓淡相宜的柳眉越发纤细,“行儿。”
她吩咐保姆:“去酒窖,把那瓶……算了,我自己去。”
“你们先吃。”
四太再度起身,给两个年轻人持续创造空间。
“差不多了。”
待四太离开,看着越塞越满的黑檀木餐桌,江辰轻声道:“这么多菜,三个人,一个礼拜都吃不完。”
“吃不完,会送去福利院。”
何以卉轻描淡写。
江辰挑了挑眉,态度顿时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们濠江的福利院吃得这么好?”
“一般没这么好。不是你来了吗。”
“……”
江辰莞尔,“那看来我也算是积德行善了啊。”
虽然四太说先吃,但江辰肯定不会去动筷,这是基本的礼数。
“狗头,真的不需要我还回来?”
他微声问,与此同时和对面的一位俏保姆大眼瞪小眼,直把人家看得不好意思垂下头去。
“那我是不是也要把你给的东西还给你。”
闻言,江辰不禁下意识思索他给过对方什么礼物,可是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四太已经回来。
“这瓶酒,已经在酒窖里存放了十几年了。”
某人的酒量的确不算出众,但和女同志相比,他还是有信心的,尤其看见对方手里拿着的还是一瓶红酒。
保姆上前,双手接酒。
四太重新落座,“这酒好像是孤品,早就停产了,我这也仅此一瓶,要是其他人,我可不舍得拿出来。”
“那四太放回去吧,喝点可乐就行。”
四太顿时横了他眼,风情万种,“那怎么行,总不能让外人说我怠慢了贵客。”
“这酒虽然不错,但是,不要贪杯喔,小心喝醉。”
红酒?
喝醉?
开什么玩笑。
或许是底蕴不够,毕竟属于是创一代嘛,江辰一直觉得,红酒就是女人喝的东西,和饮料差不多,与神州的白酒根本没法相提并论,这个观点迄今为止都没有改变。
所以面对四太的友情提醒,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四太先照顾好自己才是。”
呀。
好心当作驴肝肺啊。
四太哼了一声,不再白费口舌,端庄优雅的拿起深海贝壳打造的筷子,“开动吧。”
没一会。
三杯晶莹剔透的高脚杯被依次摆放在了四太、何以卉、以及做客的江老板手边,杯中液体暗沉妖冶,散发出名贵的光泽感。
人家如此盛情款待,江辰刚想举杯,表示表示,只听四太道:“不急,先吃点菜。尝尝我们濠江最地道的猪头肉,这位大厨可是厨艺世家,到他已经传承三代了。”
说完,四太甚至要主动去帮忙夹菜。
虽然言传身教才是最好的教育方式,但是不是也得把握一点尺度?
“妈咪,我来。”
于是乎何以卉出手了,先一步夹了块猪头肉放在某人碗里。
啧。
帝王级的享受啊。
四太收筷,笑吟吟,一副“这才像话”的样子,欣慰的目光由女儿移向某人,“就当在自己的家里,不要客气。”
江辰是一个客气的人吗?
自然不是。
而且明显可以感觉到,和那么多长辈打过交道的他在今天,表现得格外轻松,从他的言行举止就可以证明。
原因很简单。
何家非一般家庭,何家的情况哪怕放眼全国几乎都称得上独一无二。
因此在四太面前,他不需要掩饰,不需要乔装,可以做完整的自己。
“实不相瞒,虽然我第一次来,但是,我真的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于是乎无顾无虑的某人开始抒情了。
什么是家的感觉?
放松。
可以卸下一切的伪装与防备嘛。
四太一怔,没接住戏。
何以卉也差点没绷住,抿紧嘴,控制了好一会,才道:“吃菜。”
江辰乖巧的吃下猪头肉,而后赞不绝口。
四太唇角上扬,重新浮现笑容,忽而放下筷子,道:“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江辰讶异,和何以卉一同朝对方看去,不知道四太又准备了什么惊喜。
“拿过来。”
一保姆手捧木纹首饰盒低头走来,四太伸手拿取,而后温柔触摸,不像是在对待一件物品,而像是在对待情人。
几秒后。
她把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的,竟然是一枚墨玉扳指。
色泽浓纯内敛,油润细腻浑然一体,形制古朴端正,简约无繁纹,可沉稳的豪门气度扑面而来。
“妈咪……”
何以卉不自觉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卉卉爹地的遗物。”
“……”
即使观其形,心里已有所猜测,但听到四太的介绍,江辰还是不由得眼皮一跳。
“sorry。”
意识到自己的形容有些不妥,四太迅速纠正:“我的意思是,这是她爹地留下来的,”
有差别吗?
这不是……一个意思吗?
“这枚墨玉扳指,她爹地生前很喜欢,生病后就一直放在了我这里……”
江辰听不下去,赶紧打断,“太贵重了,四太,这礼物我不能收。”
不是吉利不吉利的问题。
他送一束花,满打满算才多少钱?
“而且这是何先生的东西,我哪里能戴。”
“为什么不能戴?”
四太看过来,一脸认真:“相反,我觉得天底下,只有你配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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