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8章 踏过星河
第1858章 踏过星河 (第2/2页)这是乾昊亲手调教出来的七神卫,他们将杀意修成神通。这种无形杀劫无孔不入、无坚不摧,足以在瞬息之间将同境强者的神魂碾成齑粉。
然而江尘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嗡!
一道剑意,在他身畔凝聚,晶莹如秋水,温润似璞玉。
可就是这道剑意出现的刹那,方圆万里的虚空同时龟裂,无数剑痕凭空出现,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承载那股极致的锋芒。
剑意破空,与那席卷而来的杀劫碰撞在一起。
轰!!!
那片区域瞬间被无尽的神光淹没了,这是剑意与杀念的对决,是极致的锋锐与极致的毁灭在碰撞。
天崩地裂的声响中,古路在震颤,星河在倒卷。
然而,仅仅僵持了那么一瞬,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杀劫,便在那道剑意面前彻底崩碎,
剑意如天外飞仙,无迹可寻,却又无处不在。
最前方那名神卫首领脸上的冷漠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他感觉到眉心一凉,一道寒芒无视防御,洞穿了眉心识海,
“古之大帝的...剑意!”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倒映出那道剑意的最后一丝光芒,充满不可置信。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眉心一缕鲜血缓缓溢出,紧接着,这位界皇巅峰的强者仰天栽倒,气绝身亡。
仅仅一击,便斩杀了七神卫之首!
整条星河古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真的是帝境剑意?”
一道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是一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怪物,此刻却像是见了鬼一般,
“那是只有踏上大帝之路的无上存在才能领悟的绝世杀力!”
“不会有错,那种镇压一切、凌驾万道之上的威压,只有帝境剑意才能拥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有人几乎是在嘶吼,
“当年乾子陵踏入天玄之外穹天阁,问道于天,得见帝路,也仅仅悟出了一道大帝法!那已经是震古烁今的成就,被尊为万古奇才!
可他的儿子...在界皇境就领悟了帝境剑意!?”
所有人都疯了。
无数观战者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老辈人物此刻全都坐不住了,一双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慑人精光。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剩下的六名神卫惊骇欲绝,他们想要躲开,但剑意已出,便如天道裁决,岂有收回之理?
轰!
那道看似微弱的三尺剑意猛地炸开,刹那间化作亿万缕剑光席卷天地。
剑光所过之处,星辰粉碎,古路崩塌,整条星河古路的后半段在这股剑意之下被硬生生打散。
那些远古时期留下的大道印记、那些沉淀了无数纪元的古路符文,在这道帝境剑意面前脆弱得像是薄纸,不堪一击。
不知过了多久,剑意终于逐渐平息。
古路之上,只剩一个人还在站着。
江尘浑身浴血,诛仙剑意固然恐怖,可以界皇境的修为强行驾驭,其反噬同样要命,他浑身骨骼寸寸断裂,五脏六腑被剑意反震得几乎错位,
但他还没有倒下,依旧朝着古路尽头前行。
那六名神卫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连同那个最先被斩灭的神卫首领,七神卫,尽数陨落。
“全死了...”
有人颤抖着开口,
“七神卫,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乾昊亲手组建的七神卫!竟然被他一个人全部斩杀!”
“一个人杀穿了半条古路,连斩百余位界皇,力毙七神卫!这...这怎么可能!?”
在场所有人的认知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他们亲眼看着一个浑身是伤、看起来随时都会倒下的年轻人,一步一步从古路的这一头杀到了那一头,用敌人的鲜血铺出了一条谁也挡不住的路。
人群中,宸映微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宸冥没有说话,只是在妹妹身旁默默站直了身体,看向江尘的目光中充满欣赏。
那些乾子陵的旧部们,苍梧教主、剑神宗宗主、凌虚道尊...这些已经身负重伤的老家伙们此刻全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年轻一代的至尊,风采盖世啊。”
一位老辈散修颤巍巍地说道,
没有人反驳。
即便是那些来自无上家族、素来眼高于顶的天骄们,此刻也说不出半句不服。
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曾自诩天才,可此刻面对那个浑身浴血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他们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那是差距,是天赋上的差距,更是意志上的差距。
遍问古史,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人?
在那个最为璀璨的黄金时代,或许有过,可在这个时代,至少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
人群中,那些之前被死光震慑而沉默的观战者,此刻全都心潮澎湃。他们放开了嗓子嘶声呐喊,无数声音汇聚成一道浩荡洪流,在星河古路上空久久回荡。
“江尘!踏过星河!”
而在那震耳欲聋的呐喊声中,江尘缓缓抬起了头。
最后一段古路已经被刚才的战斗彻底摧毁,变成了一片支离破碎的虚空废墟。
然后,他看到了更远处。
在那片辉煌到刺目的光芒之中,在乾家那庞大到无边无际的家族轮廓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那是一个端坐在九天之上的身影,龙凰环绕,四灵护体,周身缭绕着无穷无尽的帝皇气,如同一尊俯瞰众生的神祇,
乾昊。
这个号称天帝的男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江尘。
那双眼眸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可江尘却从那双眼睛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东西——那是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冷意。
四目相对。
无声。
乾昊没有说一个字,他只是看着江尘,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拂袖而去,漫天神辉随之收敛,龙凤和鸣渐渐远去,那片辉煌灿烂的光芒消散在古路尽头。
江尘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那是嘲讽,也是一个在死亡边缘走了一遭又一遭的人,对天道的不屑一顾。
他抬起了脚。
脚落下时,踩在了星河古路的另一端。
星河古路,
他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