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顺其自然
第467章 顺其自然 (第1/2页)下午两点，阳光透过针灸馆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本该是营业时间的“王氏针灸馆”，此刻却大门紧闭，卷帘门半拉着，只留了一条缝通风。
馆内，林决明和王大爷面对面坐在茶几两侧，桌上摆着两杯已经凉透的茶。
王大爷的精神头比几个月前好了太多。
原本因为中风而略显僵硬的面部肌肉，如今已经恢复了七八成的灵动，说话虽然还有些缓慢，但吐字清晰，逻辑分明。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背心，外面套着一件格子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王叔，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你说。”王大爷放下杯子，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我打算搬走了。”林决明直言不讳，“针灸馆，可能也得换个地方开。”
王大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风浪没见过？
林决明这半年来在东京惹了多少麻烦，他虽然不全知道，但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一些。
那些隔三差五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陌生人，那些深夜打来的匿名电话，还有那次林决明浑身是伤半夜回来的狼狈模样……
“是因为那些麻烦吗？”王大爷叹了口气，“我虽然老了，但眼睛不瞎。前阵子，来找你的人，可不全都是看病的。”
“嗯。”林决明没有否认，“我在这里得罪了一些不该得罪的人，虽然暂时压住了，但难保他们不会卷土重来。我不想连累您，也不想让这家店变成靶子。”
王大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豁达。
“你小子，有心了。不过这店啊，本来就是老头子我留给自己的养老棺材本。你能把它盘活，让这招牌重新立起来，我已经很知足了。”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
“说实话，我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要不是你给我治病，我现在要么已经躺进棺材里了，要么就是个躺在床上流口水、连屎尿都不能自理的废人。你不仅治好了我的中风，还请了保姆来照顾我，这份恩情，老头子我记在心里。”
他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看着林决明：“你想搬走，我不拦你。年轻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东京这么大，总有更适合你施展拳脚的地方。至于这店……”
“店我暂时不关。”林决明接过话头，“我会保留这里的牌照和租赁合同，作为备用据点。但我需要一个更隐秘、更安全的地方，来接待那些特殊的客人。”
王大爷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林决明口中的“特殊客人”，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王叔。”林决明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轻推到王大爷面前，“这个，请您务必收下。”
王大爷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张三菱UFJ银行的现金支票，金额栏里，赫然写着一串零——
三千万日元。
“这……这使不得！”王大爷的脸色瞬间变了，连连摆手，“决明，你这是干什么？老头子我虽然缺钱，但这钱我不能要！你帮我治病，请保姆照顾我，已经花了不知道多少钱了，我怎么能再拿你的钱！”
“王叔，您听我说。”林决明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我刚来日本的时候，身无分文，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是您收留了我，给了我一个容身之所，还把这家针灸馆交给我打理。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笔钱，是我作为晚辈，对长辈的一点心意。您每个月的房贷压力那么大，身体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操劳了。”
王大爷的眼眶有些发红。他张了张嘴，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知道林决明的脾气，这小子平日里看起来随和，但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他确实需要这笔钱。
每个月的贷款是一笔沉重的负担。他虽然有养老金，但扣除生活费和各种开销后，能剩下还贷的钱寥寥无几。
如果拖欠贷款，银行迟早会把针灸馆收走。
“决明……”王大爷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孩子……让老头子我怎么说你好呢……”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
王大爷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那张支票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
他抬起头，看着林决明那张年轻的脸庞，心中百感交集。
“好，好……”他用力点了点头，“这笔钱，我收下了。决明，以后你要是有什么需要老头子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只要我还能动，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您别搞得跟演电视剧似的。”林决明笑着摆了摆手，“您先去楼上休息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王大爷也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帮不上什么忙，便点了点头，拄着拐杖，慢慢走上楼去。
他的背影虽然依旧有些佝偻，但步伐却比几个月前稳健了许多。
送走了王大爷，林决明独自一人坐在诊桌前，拿起手机，正准备给武藤光子发条消息，问问她安顿好了没有。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响了。
林决明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时间点，谁会来敲门？而且他已经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按理说不会有病人上门。
他放下手机，走到玄关处，看了一眼门铃监控屏幕。
屏幕上，站着两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男人。
一个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眼神锐利；另一个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两人的腰间，都别着手枪和警棍。
警视厅的人。
林决明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没有犹豫，直接拉开了门。
“你好，请问是林决明先生吗？”中年警察率先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同时出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警部补，佐藤健一。这位是我的搭档，木村拓也巡查部长。”
“是我。”林决明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神态轻松，“两位警官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佐藤健一收起证件，目光在林决明身上扫了一圈，缓缓说道：“我们今天上午接到报案，在台东区一家服装加工厂的后门，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有两名工厂保安被人打伤，其中一人手腕骨折，另一人膝盖韧带撕裂。根据目击者的描述，行凶者是一名年轻女性，而她当时，是和你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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