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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二点七合一】

第一百零八章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二点七合一】 (第1/2页)

站在大门檐下。
  
  方彻目光悠悠看著这个自己来过一次的院子,感觉著院子里熟悉的气息,真切的感到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觉扑面而来,剎那间將自己包围了。
  
  只是这种熟悉的一股气息,让他在第一时间,就是突然鼻子一酸。
  
  没有任何徵兆的眼泪完全控制不住就夺眶而出。
  
  瞬间模糊了视线。
  
  任由泪水涌出眼眶,他酸涩且期待的等著。
  
  他是真的想要,现在突然有那个声音很嫌弃的再骂一声:「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瞧你这点出息!但是没有,没听到。
  
  一时间方彻感觉心里有些委屈衝上来:我都哭了,你怎不出来骂我了?
  
  踩著熟悉的石板路,方彻一边眼睛怔怔地看著院子两边孙无天开垦好的菜地,一边猜著孙无天分別想要在这块地里种什么。
  
  速度极慢,走走停停。
  
  终於接近了正房屋。
  
  目光所及,正房屋雨檐下,还有一顶草帽,一件蓑衣,几把锄头,铁锹,鱖头。
  
  安静的在等待著主人来使用。
  
  房门旁边,探出来一块雨檐,下面有一张躺椅,一个小茶几。
  
  显然,老孙平日里就准备躺在这里喝茶。
  
  这把躺椅,还是方彻准备的,封云亲手做的。
  
  方彻缓缓挪步,走到空空的躺椅旁边,轻声道:「祖师,我来了。」
  
  一如往常的报到一声,声音忐忑,如同孙无天就在这里坐著的时候一样。
  
  一阵风来,躺椅缓缓起伏,似乎是孙无天依然那么闭著眼睛翘著二郎腿躺在上面假寐,一如往常对於他的到来,很做作的不屑一顾,不加以理会。
  
  方彻静静的站在躺椅旁边。
  
  站了好久。
  
  就好像他每次见到孙无天,孙无天总是让他先站在一边先训一遍那样。他耳朵里似乎响起来孙无天的训斥:「来就来了,搞得那么声势浩大,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来了一般。」
  
  声音似乎很討厌,但內心实则甚喜之。
  
  但方彻闭著眼睛等了一会,却没等到这句话。
  
  睁开眼,泪水就模糊了双眼,连躺椅都几乎看不清了。
  
  擦擦眼睛,深吸一口气,嘶哑道:「您果然还是如之前那样不理我呢。」
  
  然后才转身,推开屋门,进入房中。
  
  看著里面的摆设,方彻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转了一圈之后,站在一间臥室门口发呆,这一看就不是老孙为他自己准备的房间。
  
  却又不是客房。
  
  这明显就是给自己预留的房间。
  
  老孙居然给自己留了房间!
  
  而且里面还有一把刀。
  
  与恨天刀一模一样的刀。
  
  放在床上的枕头上。
  
  刀下面,压著一个信封。
  
  信!
  
  方彻感觉喉咙似乎被堵住了。猛地上前一步,砰的一声肩膀撞在门框上。
  
  衝进去,將信封抓在手里。
  
  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打开,想要看到老魔头最后对自己说什么。
  
  然后就看到了一句话。
  
  「这把刀,留给你那个徒弟!」
  
  方彻瞪大了眼睛,打开了信封又掏了掏,凑在眼前看了看,没別的了,再看看这张纸,翻过来看看,用火烤烤,用醋试试……也没有別的字跡!
  
  忍不住一屁股坐在床上,喃喃道:「您这是真的一句话也没给我留啊?」
  
  空间戒指里一个字没留。
  
  如今满怀期待的找到家里来,居然看到了留给徒孙的见面礼。
  
  拿著刀,拿著信,方彻不死心的將枕头下面,床单下面,床下面,抽屉里,都翻了一遍。
  
  没有。
  
  任何地方,都是一个纸片都没留。
  
  拿著信,站在孙无天留给自己的房间里,方彻一片茫然。
  
  隱约中,似乎看到老魔头在虚空中站著,一脸鄙夷的说:「你还用我给你留话吗?」
  
  方彻茫然地说道:「可是您……总要给我留点念想…」
  
  书房,臥室,客厅,客房,影壁,过道,走廊,窗,凉亭……
  
  方彻都细细的找了一遍。
  
  最后,站在后院孙无天的坟墓前。
  
  触目所及,黄土一坏,平凡平淡,没有桀驁,没有恨意。
  
  方彻终於忍不住嚎啕出声:「您居然真的一个字也没给我留!!你说过要看我大婚喝喜酒的,你说过要帮我看孩子的!您怎么说话不算话?!」
  
  坟墓无言。
  
  一如孙无天平常的嫌弃。
  
  但之前的嫌弃是过一会就衝过来打一顿,而现在,显然是不可能有回应了。
  
  方彻跪在坟前。
  
  摆上三个小菜,三个酒杯。
  
  点燃三柱香。
  
  一张张的点燃纸钱。
  
  隨著燃烧,热浪翻滚扑面而来。
  
  一边烧纸,一边泪眼模糊的抱怨。
  
  「………我是真没想到您是一个字也不给我留啊,您给雁副总教主和段首座都留信了,为啥不给我写句话呢?」
  
  「要不说您是大魔头呢,这心是真硬啊。」
  
  「………神京那么多坟头,辰副总教主他们那边,我都还没去祭奠呢。办完了事儿,第一站就到您这里报到了。祭莫的第一个,只能是您,不能是別人啊。他们要等我从您这里回去,才会过去烧纸。您说我对您这么好,您却一个字都不给我留,像话吗?」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想要让我儘快的走出去您离去的悲伤,但是我这没抓没落的心里是真的空,难受………
  
  方彻嘆口气,低著头,没有丝毫控制自己的泪水。
  
  啪啪的一串串滴落在坟前。
  
  一声声的埋怨。
  
  「你就是想不开,想要做守护者就去做啊,感觉错了就去认错啊,然后努力弥补不就成了?雁副总教主他们也不会拦著你啊,结果您是啥也不说,就这么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扛。然后一个人发疯一个人笑,独自懊悔独自惆悵……到了最后一步,竟然还是啥也没说。」
  
  他嘆著气。
  
  回想孙无天的一生,自己都有一种无力感:一开始就误会了,修炼有成出来就开始屠杀了;然后过了好多年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然后就一路扛著,一路错上加错。
  
  一直到被诛心刃破恨天刀那个时候为止;从那个时候开始,进入了孙无天人生的第二阶段:痛苦懊悔凶恶毒辣后悔想回头却回不了,日日夜夜独自煎熬。
  
  而且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一切,连倾诉的地方都找不著!
  
  只能自己憋著!
  
  所以他殷切盼望著方彻的生杀巡查行动,因为只要方彻需要替身,他就有了机会可以做之前想要做的一切事情,完成少年时候的梦想:做一个维护人间公平的大侠!!
  
  但是他还不能暴露。哪怕方彻自己都能暴露两面臥底的身份,孙无天都不能暴露,一旦暴露后,整个人、整个人生就成了笑话。
  
  一辈子的人生,在世人眼中就成了顛三倒四朝三暮四的笑柄!
  
  你想要回头就回头?想弥补就弥补?你做了一万年魔头,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现在你跟大家说你搞错了?
  
  你可是无天刀魔啊!
  
  唯我正教的招牌啊!
  
  所以,孙无天只能憋著,他连跟方彻都不能说。只能自己背著,扛著,一直到死,才能解脱。他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只能用「方巡查』的名义。
  
  包括一些「知情者』,也只能是「绝命飞刀』。
  
  而真正的这些事情的真相,是不可能公诸天下的。
  
  他清理白雾洲,整顿白雾洲,肃清白雾洲,保护白雾洲,最终因保全白雾洲而战死白雾洲,但白雾洲的人甚至不知道孙无天是谁。
  
  「老头响………」
  
  方彻拿出酒罈子,往刚刚撒尽的酒碗里倒酒:「我不说你这辈子做的对错是非,但你这一辈子,过的是真苦啊。」
  
  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好久没陪您喝酒了,今天啊,陪您喝个够。」
  
  自己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然后將供奉的酒撒在地面,再倒满,再喝掉,撒掉。
  
  连续几碗酒之后,方彻轻声道:「您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是守护者的臥底吧……但这,现在来看,已经不重要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著虚空。
  
  「我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您知道我是守护者的臥底,您会不会表面震怒心里惊喜?我甚至想过我身份暴露整个教派追杀我的时候,您会不会保护我逃走,我感觉您会的。真的。」
  
  方彻轻声说著,这是他的真实感觉。若是真的有那一天,孙无天绝对会勃然大怒,但是心中却会欢喜,而且会拚命的保护自己逃出唯我正教。这一点,方彻深信不疑。
  
  轻声道:「祖师,曾经的我,也是认为,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我当年在这个身体里醒过来,平生唯一的愿望,就是覆灭唯我正教。」
  
  「我见过那堆成山的尸体,见过无数无辜被杀的平民,更见过无数的唯我正教肆虐过后的倖存者是多么悲痛悽惨……魔教,是真的恶啊。真的该死啊。」
  
  「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唯我正教该多好?」
  
  「那这个世界,岂不是就能变得美好起来?不再有那么多残酷的事情发生?老百姓的日子,也能过得好一些?一家人和和美美,安稳度日,男耕女织,维持生计,生老病死,遵循自然规律,一代一代,繁衍生息,多好?」
  
  「人啊……永远不知道自己一步步往前走,看到的是什么。祖师,您说是吧?」
  
  「就如您当年初出江湖,也是想要斩杀恶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维护人间的公平与正义……是一样的。」
  
  「您遭遇了误会,顛覆了理念,所以改变了,走上了自己曾经坚决反对的路。」
  
  「而我如………」
  
  方彻苦笑一声:「祖师,我没有如您那般误会,但是,也在这条路上,积重难返。您现在或许不知道,走到我如今的地位,守护者已经不允许我暴露,也不允许我回去。而唯我正教这边,总教主是明知道我身份的,也不允许我暴露,更不允许我彻底的回去。」
  
  「所以未来只能是两边摇摆。」
  
  「然后更加让我自己感觉到顛覆的,是我现在认为,我两边这样摇摆,一只脚在这边一只脚在那边是正確的,是对的,才是我最应该做的。」
  
  「您说这件事,奇怪不奇怪?」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就是覆灭唯我正教,斩尽杀绝。但是现在,我却不希望唯我正教被灭掉了。」「您说我,是背弃了自己的初衷吗?是背叛了自己的信仰吗?」
  
  方彻嘿嘿自嘲笑了笑:「我自己都感觉,这个变化,真心地奇妙。」
  
  「我在刚刚遇到您的时候,好长时间,目標都是这样的。一直到我到了生杀巡查的后期;然后,才產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其实守护者大陆这边的恶人,並不比唯我正教少多少。」
  
  「而且唯我正教的恶,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一种压制和平衡。」
  
  「隨著在两边的地位都是越来越高的时候,眼睛看出去,就是不同的风光。不是说之前的我就错了;也不是说现在的我就对了。正如大伯所说,屁股坐在什么高度,就考虑什么高度的问题。我之前没到这个高度,但我现在有时候也还是会感觉拧成了一股麻,全乱了,很混乱。」
  
  「善恶不能成为评判人间的唯一標准,您说是吗?」
  
  「其实有些野心家,一开始也是没有野心的,但是隨著他们不断立功不断做事走上了一定高位看到了更多风光之后,他们才突然就变坏了。成了野心家,阴谋家。」
  
  「阴谋家也是会成长的您说对不对?比如我们刚打掉了一批阴谋家,开始扶植那些我们看著很淳朴很正道的力量,但当扶植起来之后却会发现,他们慢慢的变得跟我们刚杀掉的那批一样了……」「那会不会有一种感觉,其实坏人都是好人变的?或者会不会感觉,只要是人就一定都是坏的?」「但很多时候却不是这样。像东方军师那种始终坚持一个理念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不管遭遇多少诱惑都能始终坚持自己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一共能有几个人呢?如果用这些人来做標杆,那整个大陆翻来覆去的一批批都杀光,也不在话下了。但那可能吗,不能。」
  
  「再说就连东方军师,在他一直走到巔峰的这条路上,他曾经遭遇了多少,思想上有没有过波动?其中的好多做法,是否正確,现在却又谁能说的准呢?」
  
  「所以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著也迷糊吧?我自己也感觉混乱。」
  
  方彻苦笑著:「咱爷俩再喝一碗,我估计您啊,一直到死,脑子都是混乱的;而我现在吧,正处在混乱之中……」
  
  「但咱爷俩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不管多么想回去守护者这边,也不管明里暗里做了多少事情,但是都是只能一直在唯我正教做魔头做一辈子了。」
  
  「从这方面来说,我这真是真真正正的继承了你的衣钵了;虽然没有继承你的命运,但是你的人生过程,基本算是继承了绝大部分了,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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