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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刀与镰

第380章 刀与镰 (第1/2页)

二十三区边缘的丛林,死寂如坟场。
  
  没有虫鸣,没有鸟叫。
  
  周遭的异兽更是将脑袋深埋进泥土里,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谭行蹲在一棵歪脖子树的枝丫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漆黑的影子,只有那双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猩红。
  
  他盯着战术手环上那个猩红的三角光标。
  
  那是他们散出去的拟态昆虫感应无人机传回的位置.....那头不明生物,在距离他们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停了。
  
  “不对劲。”
  
  龚尊的声音从战术耳麦里传来,低沉得像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它的移动轨迹从十一区到二十二区,从没停过超过二十分钟。
  
  这次,它在二十三区边缘停了整整四十分钟。”
  
  “它发现我们了?”
  
  完颜拈花的声音压得极低。
  
  “不确定。”
  
  龚尊顿了顿:
  
  “但它绝对知道有人来了。”
  
  谭行没说话。
  
  他看向光标所在的方向.....那片丛林在夜色中像一团凝固的墨汁,连月光都不敢照进去。
  
  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从那边飘过来。
  
  “它在等我们。”
  
  谭行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兴奋:
  
  “既然它在等,那我们就去会会它。”
  
  他从树上落下来,无声无息。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五道身影在丛林中无声穿行,像五把出鞘的刀,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虚影。
  
  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血腥味浓得像实质。
  
  谭行抬手握拳,所有人同时停住。
  
  他们面前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开阔地。
  
  雾气呈暗红色,像是被鲜血泡透的棉絮,翻涌、蠕动,像活的一样。
  
  而在雾气最深处,一道身影若隐若现。
  
  那身影足有两米多高,佝偻着脊背,像一只巨大的螳螂。
  
  它的右手拖着一柄巨大的镰刀,刀刃猩红,月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的不是光.....是血。
  
  镰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痕,里面全是暗红色的、还没干透的血。
  
  谭行第一眼看到这东西,就知道它是什么。
  
  血神的信徒。
  
  而且是那种在血神角斗场里留过名的狠角色。
  
  那一身血煞之气,浓郁到几乎凝成实质,普通人光是靠近,怕就要被吓破胆。
  
  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
  
  “嗯?来了?”
  
  恶怖缓缓抬起头。
  
  月光终于撕开暗红色的雾气,照在它脸上。
  
  面容狰狞,两颗犬齿突出,它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两团混沌的猩红血焰。
  
  此刻,那两团血焰正死死盯着谭行。
  
  “兄弟们。”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东西不好啃。我先上,看看成色,你们找机会。”
  
  “收到。”
  
  四个人,异口同声,干净利落。
  
  话音未落,谭行动了。
  
  他像一颗炮弹从藏身处弹射出去,脚下地面被踩出一个半米深的坑,碎石泥土炸开,像被炮轰过一样。
  
  归墟真元在经脉中疯狂咆哮。
  
  血浮屠疾斩而出,覆甲为血神通瞬间施展,暗红色的甲胄覆盖全身,甲片缝隙中渗出猩红色的血煞之气,浓烈到几乎凝为实质,在他周身形成一团燃烧的血色光晕。
  
  三秒。
  
  他只用了三秒就跨越了最后五百米。
  
  血浮屠出现在恶怖面前,刀上蓄满了归墟真元,血煞之气翻滚如沸,像一颗浓缩的血色星辰。
  
  没有试探。
  
  没有虚招。
  
  上来就是狠戾一刀。
  
  恶怖的反应比他想象中更快。
  
  那柄猩红镰刀几乎是在谭行出现的同一瞬间就动了,刀光划破夜空,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破空声,迎上了血浮屠。
  
  轰.....!
  
  刀与镰碰撞的瞬间,天地变色。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树木齐根断裂,地面被掀飞半米深的土层,暗红色的雾气被撕得粉碎。
  
  火星四溅,照亮了整片夜空。
  
  谭行右手血浮屠差点脱手。
  
  那股反震之力顺着刀柄传遍全身,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又被血浮屠贪婪地吸收。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双脚在地面犁出两道十几米长的沟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虎口在滴血。
  
  右臂在发麻。
  
  血浮屠在嗡嗡作响。
  
  但谭行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够劲!”
  
  恶怖纹丝不动。
  
  它低头看了一眼还在震颤的镰刃,然后抬起头,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谭行。
  
  然后,它闻到了。
  
  那股血煞之气。
  
  浓烈到让它都感到兴奋的血煞之气.....不是杀过几百人、几千人能积累出来的,是杀过数万生灵,是经过无数生死厮杀,真正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能拥有的血煞之气。
  
  恶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种气息,它感受过。
  
  在血神角斗场中,那名称号为“寂灭者”的战士在战斗时所散发出的气息。
  
  “寂灭者……”
  
  恶怖开口了。它的声音像钝刀在石板上磨,沙哑、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
  
  “韦正。”
  
  这两个字一出口,场面瞬间凝固。
  
  “终于找到你了。”
  
  恶怖的嘴角咧开,露出满口森白的獠牙,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兴奋:
  
  “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战术耳麦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韦正?!”
  
  苏轮的声音第一个炸开,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韦正队长来了?在哪儿在哪儿?!”
  
  他猛地转头,感知全开,像一只嗅到肉骨头的猎犬,疯狂搜索周围每一寸空间。
  
  完颜拈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同样压不住的兴奋:
  
  “韦队?他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四个人,八道目光,瞬间扫向四面八方。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方圆十里之内,除了他们五个和那个拖着镰刀的怪物,连只活蚂蚁都找不到。
  
  感知一遍又一遍地犁过战场.....从丛林到开阔地,从地面到空中,连地底下都没放过。
  
  没有韦正。没有第三个人。
  
  然后,他们四个人的目光,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缓缓地、齐刷刷地,转向了同一个人。
  
  谭行。
  
  刚才那怪物盯着的是谭狗。
  
  它喊“韦正”的时候,盯着的是谭狗。
  
  它说“终于找到你了”,从头到尾,盯着的都是谭狗。
  
  苏轮的嘴角开始抽搐。
  
  四个人再次对视。
  
  那一瞬间的眼神交流,信息量大到能写一篇论文.....
  
  “这玩意儿说的韦正……是谭狗?”
  
  “谭狗就是韦正?不对,谭狗不是韦正,但这玩意儿以为谭狗是韦正?”
  
  “也就是说……这孙子在外面搞事,用的名号是韦正队长的?!”
  
  “卧槽。”
  
  四人的脑海中,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画面一:自家小队驻地,林东一脸无辜地问谭行:“你到底怎么得罪韦正队长了?”谭行那张脸,跟吃了隔夜屎一样。
  
  画面二:擂台上,韦正队长指着谭行的鼻子,当着全队的面骂他“搅屎棍”。当时他们还纳闷,韦队脾气这么好的人,怎么见了谭行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画面三:镇妖关会议大厅,镇岳天王当着一千多号军官的面,点名批评“某个搅屎棍”。
  
  “我警告个别搅屎棍,要是胆敢没有军令私自带队援助西部战区……一律军法处置!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天王说的是“擅自支援”。
  
  现在想想……
  
  镇岳天王说的根本不是“擅自支援”,而是“你他妈再敢用韦正的名字在外面搞事,老子扒了你的皮”!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天王小题大做。
  
  现在想想……
  
  天王怕是早就知道这孙子在外面招摇撞骗、杀人放火,只不过当着几千号人的面,不好意思把话挑明,才含沙射影地骂了一句“搅屎棍”。
  
  当时他们还替谭行鸣不平。
  
  虽然谭狗无法无天,也没必要这么点他吧!
  
  现在?
  
  他们只想替韦正队长和镇岳天王鸣不平。
  
  苏轮、完颜拈花、龚尊、辛羿,四个人,八道目光,死死钉在谭行背上。
  
  那目光里什么都有.....
  
  震惊,恍然,释然,无语。
  
  但最多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言喻、介于“笑死我了”和“你他妈真敢啊”之间的微妙情绪。
  
  他们终于知道谭行到底是怎么得罪韦正队长的了。
  
  不是抢了韦正的功劳。不是占了韦正的风头。更不是抢了韦正的女人。
  
  是这孙子在外面杀人放火、吸引仇恨、拉满嘲讽的时候,报的每一个名字,都他妈是“韦正”!
  
  杀人放火,吸引仇恨,老子叫韦正。
  
  领赏记功,升职加薪,老子叫谭行。
  
  好家伙。
  
  两头吃。
  
  两头都不耽误。
  
  苏轮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
  
  “按照谭狗的搞事能力,韦正队长能活到现在还没被这些异族围杀致死……我是真服....韦队命硬啊,拳头也够硬啊!”
  
  完颜拈花嘴角抽了抽:“更服韦队教养好。这都没来把谭狗剁了喂狗。”
  
  龚尊,辛羿没说话,但默默点了点头。
  
  谭行站在原地,感受着队友们从身后射来的那些几乎要把他烧穿的目光,嘴角一阵抽搐。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那四个王八蛋现在是什么表情。
  
  妈的。马甲掉了。
  
  但眼下不是解释的时候。
  
  谭行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恶怖身上。
  
  谭行现在肯定了.....这鬼东西肯定是血神角斗场里的留名战士,而且和自己、韦正、虎子一样,是受到血神赐福的异域战士。
  
  他缓缓直起身,甩了甩还在发麻的右臂,低头看了一眼虎口崩裂的伤口.....鲜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滴。
  
  右臂还在发麻,骨骼在嘎吱作响。
  
  那一击,他用了七成力。
  
  这鬼东西用了多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东西的力量,比他预想的还要恐怖。
  
  但是,那又如何?
  
  谭行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眼睛里的猩红色越发浓郁。
  
  今天又可以砍个痛快了!
  
  他缓缓抬起血浮屠,刀尖指向恶怖,嘴角咧开一个嚣张到极点的笑容:
  
  “没错。”
  
  “老子就是韦正。”
  
  “寂灭者·韦正,就是你爷爷我。”
  
  苏轮四人闻言,同时闭上了嘴。
  
  没有吐槽,没有拆台,没有“你他妈还装”.....
  
  因为他们是兄弟。
  
  因为战斗已经开始了。
  
  因为这时在战场。
  
  四人一闪,瞬间将恶怖包围,周身真元鼓荡如沸,五人形成合围之势,默契得像演练过一万遍。
  
  他们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先弄死这玩意,回去再慢慢八卦。
  
  恶怖没有在意谭行最后那句“你爷爷我”。
  
  它只听到了前五句。
  
  “没错,老子就是韦正。”
  
  够了。
  
  这就够了。
  
  恶怖的嘴角咧得更开了,露出更多森白的獠牙,牙龈上还挂着新鲜的血丝。
  
  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兴奋和嗜血的渴望。
  
  它等了太久太久。
  
  从十一区杀到二十二区,屠了无数异兽,杀了不少人类,就是为了找到这两人。
  
  现在,它终于找到了。
  
  “好。”
  
  恶怖的声音像钝刀磨石板,沙哑、刺耳、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质感。它缓缓举起那柄猩红镰刀,刀尖直指谭行。
  
  血煞之气瞬间爆发,像一堵墙、像一座山、像一片血海,朝谭行碾压过来。
  
  谭行没有退。
  
  他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嚣张,渐渐变得凝重。
  
  刚才那一击,他用了七成力的一刀,足以让普通下位邪神当场暴毙。
  
  而眼前这个鬼东西,纹丝不动。
  
  而他呢?
  
  虎口崩裂,右臂发麻,血浮屠差点脱手。
  
  这还只是试探。
  
  如果它全力出手呢?
  
  谭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出发前龚尊说的那句话:“它的速度、隐蔽性和攻击力,都远超目前巡游小队战力的评估上限。”
  
  现在他知道了。
  
  不是“远超”。是“碾压”。
  
  如果不是他谭行,换任何一支称号巡游小队来,刚才那一击,绝对能造成伤亡。
  
  谭行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震撼压了下去。
  
  血浮屠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不是害怕,是兴奋。
  
  这柄刀跟他一样,越强的对手,越兴奋。
  
  “兄弟们。”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难啃。别留手,上来就给我往死里打。”
  
  “废话!”
  
  苏轮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狠劲:
  
  “能把你一刀磕飞,那能是啥软货!”
  
  “谭狗主攻,我负责第二轮。”
  
  龚尊的声音平稳如常,“其他人见机行事,一齐弄死它!”
  
  “弄死它!”
  
  完颜拈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笑:
  
  “不能让它窜出去。这种战力,一旦进了别的驻防区,后患无穷。”
  
  辛羿没有说话。
  
  但他的贯日大弓已经重新拉满,弓弦绷得像满月,箭尖上凝聚着一团银白色的光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四个人,四种姿态,一个意思.....准备好了。
  
  谭行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
  
  他重新看向恶怖。
  
  恶怖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风都不敢动,连月光都像是被冻住了。
  
  然后.....
  
  “杀!”
  
  谭行暴喝一声,声如炸雷。
  
  血浮屠横斩而出,猩红色的刀芒撕裂夜空,像是要把天地都劈成两半,朝着恶怖的脖颈砍去!
  
  恶怖的猩红镰刀同时挥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迎了上来,镰刃上血光暴涨,与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轰.....!
  
  第二击,正式开始!
  
  刀锋对镰刃,血煞撞血煞。
  
  冲击波再次炸开,方圆百米的树木被连根拔起,地面被削去一层又一层。
  
  轰.....!
  
  第二击的冲击波还未消散,第三击已经接踵而至。
  
  谭行根本不给恶怖喘息的机会。血浮屠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刀锋上没有半点花哨,就是最简单的劈、砍、撩、斩,但每一刀都带着归墟真元的狂暴力量,每一刀都奔着恶怖的要害而去。
  
  脖颈。
  
  心脏。
  
  腰椎。
  
  天灵盖。
  
  下阴。
  
  这是谭行在无数生死厮杀中磨出来的刀法.....没有流派,没有套路,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恶怖的镰刀舞成了一团猩红的光幕。
  
  叮叮叮叮.....!
  
  金属碰撞声密集得像暴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火星四溅,照亮了整片夜空。
  
  每一刀都被挡下了。
  
  但恶怖后退了。
  
  退了整整三步。
  
  这是开战以来,它第一次后退。
  
  “不错。”
  
  恶怖的声音依旧沙哑刺耳,但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多了一丝认真:
  
  “比角斗场那时候强了不少。”
  
  角斗场那时候?
  
  谭行心中一凛,但手上动作没停。
  
  “少废话!”
  
  血浮屠再次斩出,这一次刀身上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跳动,在呼吸.....血浮屠的天赋神通,凶刃吞级。
  
  刀锋未至,刀意已到。
  
  那股无形的刀意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子,直刺恶怖的识海。
  
  恶怖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让位!”
  
  苏轮的声音从恶怖左侧炸开。
  
  斩龙之刃出鞘的瞬间,整片丛林的温度骤降了十度。
  
  不是寒冷。
  
  是瘟疫。
  
  是死亡。
  
  瘟疫真元灌注在斩龙之刃上,刀刃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绿色,像是腐烂了千年的腐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苏轮没有正面硬撼恶怖的镰刀。
  
  他从侧面切入,斩龙之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恶怖的肋下。
  
  这一刀,快、准、狠,带着一种阴毒的精准。
  
  恶怖来不及回镰。
  
  它只能侧身,用左臂格挡。
  
  噗嗤.....!
  
  斩龙之刃刺穿了恶怖的小臂,暗绿色的瘟疫真元像活物一样顺着伤口钻了进去。
  
  恶怖闷哼一声,左臂猛地一甩,将苏轮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苏轮在空中翻滚了两圈,落地时踉跄后退了七八步,脚下踩出一个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虎口也在滴血。
  
  但他的嘴角在笑。
  
  “中了。”
  
  瘟疫真元入体,哪怕只是擦破一点皮,也足以让普通下位邪神在半分钟内丧失大部分战斗力。
  
  然而.....
  
  恶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上的伤口,暗绿色的纹路正沿着血管向肩膀蔓延。
  
  它面无表情地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如刀,狠狠插进自己的小臂,硬生生将那块被瘟疫感染的肌肉剜了出来。
  
  鲜血喷涌。
  
  血肉横飞。
  
  恶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它丢掉那块腐烂的肉,伤口处的血煞之气翻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恶怖抬起头,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里满是嘲讽:
  
  “疫潮的小把戏……毫无纯度!”
  
  苏轮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恶怖剜肉疗伤的手段太狠辣.....他见过更狠的。
  
  他震惊的是,恶怖剜掉的那块肉,腐烂的速度不对。
  
  瘟疫真元入体后,普通生物的肉体会在三秒内彻底腐烂成脓水。
  
  就算是一般的下位邪神,也会在十秒内失去部分行动能力。
  
  而恶怖剜掉的那块肉,直到被丢在地上,才开始腐烂。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瘟疫真元在恶怖体内的扩散速度,被压制了。
  
  “这家伙……”
  
  苏轮的声音在队内频道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它的肉体强横到压制我的瘟疫真元。我的毒...不管用!”
  
  话音未落.....
  
  “让位!”
  
  龚尊的声音沉稳如铁。
  
  他从正面冲了上去,双拳紧握,拳面上覆盖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芒.....霸下真元。
  
  霸下,上古神兽,力大无穷,以背负山河著称。
  
  龚尊的拳法没有花哨,就是最朴实的直拳、摆拳、勾拳,但每一拳都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上面。
  
  他欺身而进,在恶怖的镰刀斩下之前,一拳砸在了恶怖的胸口。
  
  咚.....!
  
  那声音不像拳头打在肉上,更像是攻城锤撞在城门上。
  
  恶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身体向后仰倒。
  
  龚尊没有停。
  
  第二拳砸在恶怖的腹部。
  
  第三拳砸在恶怖的肩胛。
  
  第四拳砸在恶怖的面门。
  
  四拳连击,一气呵成,每一拳都带着霸下真元的浑厚力量,每一拳都能让一辆坦克当场报废。
  
  恶怖被打得连连后退,身体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残影。
  
  但它的双脚始终没有离地。
  
  它在硬抗。
  
  龚尊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霸下真元,以力量著称。
  
  同级别对手,没有人敢硬抗他四拳。
  
  而这个怪物,硬抗了四拳,只是后退了几步,连血都没吐一口。
  
  “小心!”
  
  完颜拈花的声音骤然响起。
  
  弦月战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像一轮弯月从天而降,斩向恶怖的右臂。
  
  恶怖终于动了。
  
  镰刀从下往上撩起,与弦月战刃撞在一起。
  
  金铁交鸣。
  
  完颜拈花的弦月战刃被磕飞,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但他手腕一抖,战刃像有生命一样绕了一个弯,从另一个角度斩向恶怖的后颈。
  
  斩月真元激荡,刀刃上浮现出淡淡的月白色光芒,锋利无比。
  
  恶怖头都没回。
  
  它的左手向后一抓,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抓住了弦月战刃的刀背。
  
  完颜拈花脸色大变。
  
  他猛地抽刀,但刀就像被焊死在恶怖手里一样,纹丝不动。
  
  恶怖转过身来,那两团血焰般的眼睛盯着完颜拈花,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笑容。
  
  “斩月那娘们的刀法…火候不够!纯度还是太低!”
  
  它左手猛地一拽,完颜拈花整个人被拉得向前踉跄。
  
  镰刀高高举起,刀刃上血光暴涨,朝完颜拈花的头颅斩下!
  
  “啊花!”
  
  苏轮的声音都变了调。
  
  千钧一发.....
  
  咻.....!
  
  一道银白色的光束撕裂夜空,精准无比地射在镰刀的刀面上。
  
  贯日真元。
  
  辛羿的箭。
  
  那支箭上凝聚着太阳般炽烈的光芒,撞击在镰刀上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整片夜空都被照亮了。
  
  镰刀被撞得偏了方向,从完颜拈花耳边擦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第二支箭紧跟着飞来,直奔恶怖的面门。
  
  恶怖不得不松开完颜拈花的战刃,偏头躲开。
  
  第三支箭。
  
  第四支箭。
  
  第五支箭。
  
  辛羿站在百米开外,贯日大弓拉满如月,一支接一支的箭矢连珠炮般射出,每一箭都带着贯日真元的炽烈力量,每一箭都奔着恶怖的要害。
  
  恶怖的镰刀舞动如轮,将箭矢一一磕飞。
  
  但辛羿的箭太快了,太密了,像是暴雨倾盆,不给恶怖任何喘息的机会。
  
  完颜拈花趁机脱身,后退数步,胸口剧烈起伏。
  
  他低头看了一眼被地上已经被血煞之气气化成飞灰的那缕头发,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的脑袋就和身体分家了。
  
  “谢了,老辛。”
  
  他在队内频道里说了一句,声音还有些发颤。
  
  辛羿没说话。
  
  但他的箭更快了。
  
  恶怖被辛羿的箭雨压制在原地,镰刀不停地格挡,每挡一箭,它的身体就微微后仰一分。
  
  不是因为它挡不住。
  
  而是贯日真元的特性.....冲击。
  
  贯日真元不是最锋利的,也不是最阴毒的,但它有一个让所有对手都头疼的特性:
  
  每一击都带着巨大的冲击力,像是一颗颗小型炮弹,打在身上足以让骨骼碎裂。
  
  辛羿的箭不是一支一支射的。
  
  是三支。
  
  五支。
  
  七支。
  
  他在用一种近乎疯狂的射速倾泻箭矢,弓弦震颤的声音密集得像蜂群振翅,每一支箭都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
  
  恶怖终于被压制住了。
  
  它后退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好机会!”
  
  谭行的声音在队内频道炸开,“大拳!大刀!”
  
  两人同时明白了谭行的意思。
  
  龚尊从左侧突进,双拳蓄满了霸下真元,拳面上的土黄色光芒浓郁得像实质,一拳砸向恶怖的膝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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