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名魔王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名魔王 (第1/2页)张来福从仓库里走了出来,看到朱老山和打鱼的还在地上躺着。
脊椎错位没那麽容易恢复,这两人的手艺也比那伐冰的差了一些,躺了这麽长时间,还是站不起来。
张来福把这两人扶了起来,平心静气地问道:「你们都是奉了煞枭的命令来的?」
朱老山连连摇头:「爷,我们不认识煞枭,我们是跟着兰堂主来的。」
张来福指了指仓库:「你们俩和那伐冰的都是兰堂主的人?」
打鱼的点点头:「对,我们都是一个堂口的!」
行帮是一行之帮,黑沙口这边的行帮怎麽这麽乱?
张来福问道:「你们不是祝由科大夫,为什麽非得加入祝由科的堂口?」
朱老山看张来福一个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估计兰春明凶多吉少了。
这种情况下,说话就不能再考虑兰春明了。
「这位爷,我们都是被兰春明给骗了,兰春明说让我们加入堂口,让我们当
官,让我们发财,我们真就信了。
可等我们加入堂口之後才知道,他是让我们到魔境里升官发财,我们听了他的话,而今都变成了魔头,您说这个兰春明多不是东西?我们也是一时糊涂上了他的当,好端端的人,谁愿意当魔头呢————」
话说一半,朱老山又吞回去了。
他本来想痛骂魔头一顿,可看着眼前的张来福,他觉得还是不要骂魔头的好。
可要是不说魔头的事儿,接下来该说什麽呢?
朱老山一时间想不出来该怎麽答话,那位打鱼的顺着他的话茬接着往下说:「张督军,我们真是被兰春明给骗了,要不是他刚才叫你督军,我们都不知道你是谁。
当初他给我们下命令的时候,就说有个恶人得罪了他,可能要在米船巷这儿跑路。我们以为是帮他打一仗,给他出出气,就跟着他来了。如果我们知道您就是张督军,借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这拦着您。
咱们没冤没仇的,今天在这打起来了,都是被兰春明给害的。兰春明这个祸害死不足惜,我们哥俩在这给您发誓,以後再也不和这种鸟人同流合污。」
张来福很严肃地问道:「你真敢发誓麽?」
这打鱼的还真就发了誓:「以後我们要再和兰春明同流合污,让我们横死荒野,屍骨没人收敛,让我们死後无坟,孤魂没处安身!」
张来福被这份诚意打动了:「你居然发这麽重的誓。」
打鱼的用力点头,朱老山在旁边赶紧附和:「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他发誓,我也跟着他发誓!」
张来福一脸赞许地看着这两个人:「我就喜欢你们这份坦诚,你们刚说不认识煞枭,总该知道煞尊是谁吧?」
朱老山没敢隐瞒:「兰春明跟我们说过几次,说我们是给一个叫铁面的煞尊做事。」
张来福摇了摇头:「我问的不是他,我是说在黑沙口这片煞域里,原本的煞尊是谁?」
朱老山看了看打鱼的,打鱼的愣了片刻,好像明白了张来福的用意:「张督军,您这是在试探我们,您在煞域的年头儿肯定比我们长,黑沙口的煞尊,您还能不知道吗?」
张来福是个实在人,不知道的事情就是不知道:「黑沙口这片煞域,我是头一回来,我还真想去煞尊那拜拜码头。」
听张来福这语气,不像是在说笑,朱老山赶紧劝道:「黑沙口的煞尊可不能拜,平时都没人敢提起他。」
张来福明白这里的规矩:「在煞域里不能提煞尊的名字,你们小声点告诉我,要是不敢直说,你们拐着弯的说也行。」
朱老山连连摇头:「张督军,我们不是不想告诉你,刚才提到铁面魔王,我们没有避讳,该说也说了。黑沙口原本的煞尊是谁,我们真不知道。」
「不用真名,你说个绰号就行。」
「绰号也不知道,这可不是我们哥俩不说,您在黑沙口打听一下,没有人能说出来他的名号。」
这位魔王的身份这麽隐秘?
张来福认识好几位魔王,还没有一位魔王连名号都不能透露的。
朱老山还挺会看脸色,一看张来福神情凝重,他立刻趁这机会,表了个忠心:「张督军,您要信得过我们俩,这事就包在我们俩身上,我们去帮您打听打听,肯定帮您把这位煞尊的名号给问出来。」
打鱼的也在旁边点头:「您放心,有三天时间就够了,三天之後,我们立刻给您回话。」
张来福对这两人的态度非常满意:「那你们就帮我好好问问,先上兰春明那去问问。」
说完,张来福起身走了。
看张来福走远了,朱老山这颗心刚刚放下,却又悬了起来。
他小声问那打鱼的:「他刚才让咱们去找兰春明问,兰春明是不是还活着?
」
打鱼的往仓库里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肯定活着,张来福一看就没走过江湖,做事心慈手软,他能饶了咱俩,肯定也能饶了兰春明。」
朱老山想了想张来福的名声:「我在人世的时候,听到过一些传闻,都说他做事挺狠的。」
打鱼的微微摇头:「那都是谣传,兰春明把他逼到那份上,他都不下死手,这哪像个狠人的样子?
咱们先别管他了,先管咱们自己吧,一会咱们到仓库里走一趟,看看兰春明
还能动不。」
朱老山不太想去:「咱们见了兰春明可说什麽好?咱们刚才跟张来福说的那些话,他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打鱼的撑着地,扶着墙,勉强坐起了身子:「听见了也没办法,咱们也是为了活命,咱们都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闯荡,发个誓求个饶,那还能当真吗?」
两人互相搀着,费了半天劲才站起身子,扶着墙往仓库里慢慢走,刚走到仓库门口,忽然听到地面上嘶嘶作响。
这什麽声音?
朱老山回头一看,原本散在地上的一捆铁丝站了起来。
上边扎着一圈金丝,像是脖子,下边扎着一圈金丝,像是腰身。
脖子上面的铁丝散开了,看着像是头发,腰下面铁丝也散开了,看着像是裙子。
那铁丝美人站起来了,在他们两人面前翩翩起舞。
打鱼的觉得情况不对:「这些铁丝都是张来福的吧?他为什麽不带走?」
朱老山一咬牙,甩开了打鱼的,趴在了地上,拼命往仓库里爬。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铁丝美人走到打鱼的面前,一甩头发,把打鱼的给捆住了。
「救命,救————」剧痛之下的打鱼的刚喊了一声,直接被铁丝美人勒成了肉丝。
铁丝在肉丝之间穿梭片刻,取出了渔夫的手艺精。
朱老山拼命往仓库深处爬,爬了没多远,他看到了兰春明和伐冰匠的屍体。
死了!
兰春明死了!
他都死了,张来福为什麽还让我们找他问事儿?
朱老山吓得魂不附体,他手往前挪,脚往後蹬,拼上全身的力气,爬到了仓库最里边的隔间。
隔间里边有一辆水车子,这是谁留下来的?
朱老山没心思理会这水车子,他躲到了货箱後边,大气都不敢喘。
吱呀,吱呀!
水车子在隔间里轻轻活动着水柜。
隔间里没有其他人,这水车子为什麽会动?
朱老山的心都吓得不跳了。
在魔境里待久了,会自己动的物件他见过不少,可这水车现在动了,会不会把那铁丝美人招过来?
真让他猜对了。
嘶!
铁丝美人拖着清脆的脚步朝着隔间走过来了。
别来,千万别来。
朱老山趴在地上,尿了一裤子。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盼着那铁丝美人别走过来。
可他盼也没用,铁丝美人进了隔间,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甩了甩华丽的裙摆。
裙摆朝着货箱蔓延,躲在货箱後边的朱老山闭上了眼睛。
水车子轻叹一声:「铁丝裙下死,做鬼也风流!」
转眼之间,朱老山也成了肉丝,铁丝美人把他的手艺精也给收了。
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兰春明和伐冰的,铁丝先把他们聚集在一起,把他们的手艺精全都取了出来,一并交给了水车子。
收好了手艺精,水车子把化屍水交给了铁丝美人。
铁丝美人把所有屍首都聚在一起,撒上了化屍水。
等屍体化乾净了,铁丝美人伸出两只手,推着水车走到了仓库外边,来到了张来福身边。
张来福把铁丝收进了袖子,把水车子变回木盒子,放到了衣襟里。
他进了胡同的一座小仓库里,从仓库的出口离开了魔境。
过不多时,武庆志来到了米船巷。
不能怪他来晚了,这片魔境的出口太多了,在这附近就有三个出口。
武庆志也不知道那个中了毒的可疑男子会从哪个出口离开,他只能让周围人员分头把守,看到底谁能堵截到那名男子。
其他出口的人员早都已经就位,怎麽唯独米船巷的出口没有人?
兰春明没来吗?给他下达的命令他居然不听?
武庆志沿着巷子走了一圈,走到一座仓库门前的时候,他看到门槛上有些痕迹。
那是一排印子,像是被刀子划的。
这排印子是刚刚留下的,里边的木头茬还挺新。
武庆志进了仓库,在里边走了一圈。
类似的印子他看见了不少,这些印子整齐而细腻,看着又不像是刀痕。
这地方好像发生过打斗。
兰春明是没来还是没了?
武庆志陷入了沉思:让兰春明来守出口,是不是有点难为他了?
那个中毒的人会不会就是张来福?
我是不是应该跟着那个中毒的人?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机会,直接对他下手?
念头一闪而过,武庆志立刻将这些想法抹杀在了脑海里。
武庆志看到了可疑人物,给他下了毒,又吩咐手下人在出口堵截,不管那个可疑人物是谁,这事做得都没毛病。
如果他亲自和这人交手,最终让这人跑了,这里边的毛病就大了。
如果他杀了这人,对他来说也未必是好事,煞尊未必想让这个人死。
唯一能确保立功的方法是活捉这个人,可如果活捉不成,反被他给杀了呢——
——
武庆志蹲在地上,摸了摸门槛上的划痕,自言自语道:「他就是一个可疑人物,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就这麽点事,过去就过去了。」
张来福回到了人世,他没去督办府,也没去老亮灯铺,他先去咸鱼胡同接回了撒火松,而後直接去了蓝绸木公司。
上次给李运生治伤,还剩下了不少药,都在蓝绸木公司存着,张来福把药找了出来,把草药直接吃了,把针剂直接喝了。
像他这种用法,药效要大打折扣,但张来福只是为了清除余毒,有个两成药效就够用了。
吃过了药,张来福拿出了邮筒,先给郑琵琶写了一封信,让他来黑沙口一趟o
等把信送出去,张来福想找几张纸把新研究的福绝活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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