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名魔王
第四百二十三章 无名魔王 (第2/2页)有些东西必须要记下来,去病抽丝这门绝活是张来福在情急之下研究出来的,里边涉及了很多行门的手艺,如果不把前後步骤都记清楚了,下次再用,肯定会出疏漏。
可记在哪里合适呢?
水车子觉得不用为这事费心:「随便找两张纸记下就行了,我帮你看着,肯定丢不了。」
张来福不答应:「你车子里什麽东西都有,哪天一摇一晃把这几张纸磨破了可怎麽办?哪天你一高兴了,把这几张纸给种到碗里去了,又该怎麽办?」
水车子就不爱听这个:「看你那嘴脸,我稀罕你那几张破纸!我种它们干什麽?那几张破纸能种出什麽好东西?」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闹钟劝了一句:「来福说得也对,这麽重要的东西直接往纸上写,确实太草率了。而且这是独门绝活,得记在一个能长期保存的地方。
来福,要不你去书店买个好本子吧。」
张来福觉得记在本子上也草率了:「这本子万一落到别人手里该怎麽办?那不把我的独门绝活走漏出去了麽?」
闹钟觉得张来福想多了,这种绝活别人也学不会,谁能像他这样,弄了这麽多手艺在身上?
可看张来福急得抓耳挠腮,闹钟又担心张来福出别的状况,她给张来福想了个好主意:「你把绝活刻在水车的水柜上吧,她水柜那麽大,能刻不少字的!」
张来福眼睛一亮,准备去找刻刀。
水车子勃然大怒,当场和闹钟打了起来:「扯你娘的蛋,怎麽不刻在你闹铃上?你当我不知道疼吗?」
张来福拿着刻刀也有点下不去手,那麽好看一对水柜,往上刻这麽多字,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他虐待水车子。
水车子伸长了车把手,捂住了水柜,她给张来福想了个主意:「你这绝活说到底算医术,直接写在《论医》里吧。」
张来福立刻摇头:「写在《论医》里,就被针煞魔王学去了,这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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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水车子这个主意,倒给了张来福启发。
「我确实可以把绝活写在书里。」
他拿出了《倾国娇娘》,把去病抽丝的整个过程全都记录了下来。
写了整整两页,还没写完,张来福正要翻下一页,这本书自己动了,它把自己翻到了第一页。
第一页是季清秋的插画,插画里的季清秋正看着张来福,她有话跟张来福说。
张来福蘸了一点松脂,把季清秋放了出来。
季清秋左脸怒目圆睁,右脸委屈落泪,左手拿着长剑要和张来福厮杀,右手捂着半张嘴,轻声哭泣。
嘴只能捂住半张,她还得留着半张嘴和张来福理论!
她指了指书上的文字:「这些东西和我有关吗?你这是跟谁学的?你怎麽能在我身上乱写!」
张来福拉了把椅子,请季清秋坐下,语重心长地对季清秋说:「这不是乱写,你想想看,你是一位绝色佳人,拥有倾国之颜,倾城之貌,倾世之才,这没错吧。」
季清秋低下了头,右脸微微红了一下:「公子过奖了。」
谦虚过後,季清秋又把头抬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这人倒也实在,倾国之颜,倾城之貌,倾世之才,这话说得没错!」
张来福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没说错,那我就没写错,你本是一名文弱女子,习文之後又习武,而後弃笔从戎,成了一名巾帼英雄。
现在英雄事迹已经留下了,你又弃武学医,放下长剑,拿起银针,从女中豪
杰变成济世佳人,仁心仁术,救死扶伤,这一段人生历程,波澜壮阔,堪称传奇,难道你不想要吗?」
季清秋思索片刻,左脸露出了笑容:「我想要!」
但她的右脸没这麽直爽,一脸矜持地说道:「什麽叫想不想要?我本来就是那样的人,那本来就是我的人生。」
张来福点点头:「说的没错,这就是你的人生,我可要继续往下写了。」
季清秋扬起了左脸:「写!放心大胆地写吧!」
说完,她又垂下了右脸,坚定地说道:「公子写吧,用力地写吧,可以再用力一些!」
「你能扛得住吗?」
「再大的力气都能扛得住!」
张来福写得确实挺用力,他又写了整整三页纸,终於把这绝活完整记录了下来。
季清秋看过之後非常满意,她思索了片刻,对张来福说:「先习文,後习武,而後又学医,虽然这三门学问不是寻常人能学得会的,但对绝世才女来说,只懂得这三门学问,还是少了一些。」
张来福一怔:「姑娘还觉得少了?」
季清秋不想把话说得那麽直接:「我听说你还独创过其他两门绝活,在用这两门绝活的时候,肯定会留下一些心得。
我觉得应该把这些心得记录下来,取长补短,不断打磨,才能让这绝活变得更加精妙。」
这话说的有道理,张来福刚要抬笔,又有些担心:「季姑娘,我可把话说清楚,这些独门绝活儿千万不能走漏出去,甚至不能让未尝魔王知道。」
季清秋淡然一笑:「上次你见未尝魔王的时候,未尝魔王想看我状况,也得翻开书才能看到。我待他如亲生父亲一般,但咱们俩的事情也不一定非得让父亲知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来福拿着自来水笔,把另外两门绝活也记在了《倾国娇娘》里。
在写这两门绝活的时候,张来福心里总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紧张和兴奋。
季清秋说的没错,她就是未尝魔王的女儿。
作为未尝魔王手下的煞枭,他正在和季清秋做事情,未尝魔王不知道的事情他写下了两门绝活,给季清秋看了一遍。
季清秋觉得光看这些文字,还是差了些意境。
她钻到了书里,仔细体会了一番。
半个钟头过後,她在插图里冲着张来福招手,让张来福把她给放出来。
张来福点了一滴松脂,季清秋从书里钻出来了。
她的左脸开心地笑着,右脸羞涩地笑着,虽然笑得幅度不太一样,但起码都在笑。
「公子,像这样,就能波澜壮阔吗?」
张来福盯着季清秋看了片刻,对于波澜壮阔的概念,他有着不同的理解。
季清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半袖旗袍,手上戴着医用手套。左肩上挂着药箱子,右肩上挑着一只扁担,扁担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破雨伞。
她左手拿着一只灯笼,右手拿着一只琵琶,身後还背着一把三弦。
灯笼亮了,张来福仔细看了看季清秋的脸。
她披散着头发,没带首饰,只在一头长发上缠了几圈铁丝。
季清秋带着笑容,又问了张来福一遍:「波澜壮阔吗?」
张来福没有回答季清秋的问题,他转脸问了闹钟一句:「我出门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吗?」
闹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要是没有常珊遮着,张来福的样子比这个还壮阔。
季清秋本想找个镜子看看,忽听门外有脚步声。
她赶紧钻进了书里,张来福刚把书合上,外边传来了敲门声。
温妮莎进了张来福的房间,关上了房门,问了一句:「张督军,你是不是中毒了?」
张来福点了点头:「你怎麽知道的?」
「你动了李运生的药,那些药能救李运生的命,我非常的珍惜,每天晚上都
要清点的。」
张来福真没想到,这位黑帮大姐做事还挺细心:「我用得不多,等改天我去药房买了药,再给你补上。」
温妮莎摇了摇头:「药我自己就能补,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麽会中了毒?」
张来福应付了一句:「我去调查这件事情,遭了别人暗算,所以中了毒。」
温妮莎觉得这事儿很奇怪:「我不明白,你已经是督军了,你的身份如此尊贵,为什麽要亲自去冒险?」
张来福可不觉得自己有多尊贵:「督军有什麽了不起?就算是中原大帅,有些事情他也得亲自去做。」
这可不是随便说说,沈程钧身上的蘑菇,就是他亲自处理的。收拾尹督军的时候,沈程钧也是亲自带着张来福进了营盘。
如果当初没能收了尹督军,张来福非但当不上督军,他在战场上还得面对魏绍武。试问谁在打仗的时候想和魏绍武交战?
温妮莎还是理解不了:「我觉得督军就和一个国王没有分别,他想要什麽就有什麽,爱他的女人,强壮的勇士,聪明的智者,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有的是
人愿意侍奉他。」
「有分别,国王是生出来的,督军是打出来的。」右手的绷带开了,张来福用牙咬着纱布,用左手打了个结,自己把绷带系紧。
他自己包紮————
温妮莎想上去帮忙,可又不太敢靠近。
她朝着张来福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袁魁凤来到了督办府,找到了张来福,拍着胸脯说道:「姓福的,找我你算找对人了,我在黑沙口混了这麽多年,什麽人都认识,你想打听谁,只管跟我说!」
张来福赶紧给袁魁凤倒酒:「姓凤的,我就知道咱哥俩没生分,魔王认识吗?」
袁魁凤被酒给呛到了,咳嗽了好半天:「哪个魔王?」
「黑沙口的魔王。」
袁魁凤很是费解:「姓福的,你这不难为人麽?我要认识魔王还当什麽土匪?」
张来福觉得这没有必然联系,他也认识魔王,但抢劫的时候他也没手软过。
可袁魁凤既然说为难,张来福也就降低了要求:「你也不用帮我打听魔王的下落,你就告诉我魔王的名号,这个你总该知道吧?」
袁魁凤真被问住了:「这我还真不知道,我认识魔道上的人,我帮你打听打听吧。」
两天之後,袁魁凤打听到了消息:「黑沙口的魔王叫无名魔王,我认识的那些人里,只听过他的名号,没见过他本人。」
「无名魔王,这叫什麽名号?」张来福一脸鄙夷地看着袁魁凤,「姓凤的,你是不是让人骗了?」
袁魁凤捏着下巴,脸上稍微有点惭愧:「被人骗了吗?可他们都说叫无名魔王。要不我把赵应德叫来,再让他问问?」
又过了两天,赵应德来到了黑沙口:「张督军,凤爷打探的消息没错,您问的这位魔王就叫无名魔王。」
张来福还是不信:「这是他的名号,还是因为没人知道他的名号,管他叫无名魔王?」
赵应德摇头:「魔道上人都这麽叫他,到底是什麽来历,这我就说不清楚了5」
O
张来福又给孙光豪写了一封信,询问他那边的情况。
等了一天,孙光豪给了回信。
他先後问了张大发和李金玉,他们都知道黑沙口归一位魔王管,但都不知道魔王的名号。
张大发在魔境有很深的根基,李金玉更不用说,他是夺岁魔王手下的煞枭。
这两人在魔境的地位这麽高,居然都不知道这位魔王的名号?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这位无名魔王到底什麽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