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好大一场雨!(本章高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好大一场雨!(本章高能) (第1/2页)张来福拿着未尝魔王给他的那张纸,反反覆覆看了好几遍。
他找未尝魔王打探黑沙口魔境的消息,前後问了未尝魔王好几次,未尝魔王一直没给回复。
是因为地方太远了,还是因为未尝魔王没看到?
又或是因为这位无名魔王实力太强了,未尝魔王不愿意提起他?
张来福觉得这位无名魔王再怎麽强,也不至於把未尝魔王吓得连信都不敢回。
第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一些,黑沙口在南地中央,未尝魔王一般在西南一带活动,如果未尝魔王根本没收到消息,这个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就张来福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前任魔王铁面目前非常活跃,他手下的煞枭在到处搞事情。铁面魔王的部下敢在魔境出口堵截张来福,证明黑沙口的魔境已经基本在铁面魔王的掌控之下。
按照兰春明的说法,铁面魔王正在尝试拉拢张来福,煞枭武志庆还和评弹行的行帮关系非同一般。
而现在张来福几乎打探不到任何和无名魔王有关的消息,连个名号都打探不到,更不清楚这位魔王现在是什麽状况。
有没有一种可能,无名魔王的状况不是太好,铁面魔王想藉机翻身,重新拿回八大魔
王的身份?
张来福并不想参与魔王之间的争斗,但他已经被铁面魔王盯上了。而黑沙口这地方又很可能成为铁面魔王和无名魔王的战场。
屠户祖师当初死在了绫罗城,绫罗城变成了那副模样。两位魔王如果在黑沙口交战,黑沙口又会变成什麽模样?
虽说这只是推断,但张来福觉得应该把这推断告诉给未尝魔王。同为八大魔王之一,未尝魔王更了解魔王的状况,对这件事情也能做出更准确的判断。
张来福准备往竹篙岭走一趟,可去竹篙岭有近路吗?
就算有近路也不好走,张来福不能轻易再去黑沙口的魔境。
那就只能坐火车去,这一路的行程可不近,就当前的局势来看,张来福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长时间离开黑沙口。
张来福正在算时间,魏绍武来了:「督军,我刚收到线报,段业昌正在朝黑沙口调拨人马。」
「又要打?这麽快?」张来福也知道段业昌不会轻易对黑沙口死心,但他没想到这一转眼的时间,段业昌又要出手了。
魏绍武对此并不感到意外:「这段时间我和叶晏初通过书信,按照叶晏初所说,当初段业昌为黑沙口花了不少心血,而今他很可能不惜本钱想把黑沙口夺回来。
就目前的战局而言,段业昌也并非没有胜算,程知秋盘踞在放排山,战船虽说都丢了,但他兵力还在,弹药也算充足,如果和段业昌里应外合,咱们可不好应对。」
魏绍武拿着地图给张来福做了推演,他不依赖战术,他更重视士兵的素养和先进的军械。
对於段业昌常用的部队和军械,魏绍武都做过调查,无论常规手段还是特殊措施,魏绍武都做了相应的准备。
他特地提醒张来福:「我们这次不光要防着段业昌,还要防着瓦雀乡的崔应山。」
张来福对崔应山的印象不是太深:「我记得他是一位督军,算是沈帅的部下。」
魏绍武又提醒了一句:「崔应山曾经依附在沈帅摩下,徐帅南下攻打中原时,段帅趁机策反了崔应山。」
张来福想起这件事了,这事儿算因他而起,当时他和乔家旧部开战,这事儿就和导火索一样,引爆了接下来一连串战事,直至西帅下野,战争才稍有平息。
想起崔应山的事儿,张来福也想起了沈程钧当时的处境:「沈帅当时吃了不小的亏,先被引到了南边,又被逼回了北边,崔应山在那个时候反水,估计沈帅到现在还记恨着这事儿。」
魏绍武点点头:「崔应山也知道沈帅记恨,所以他现在无路可退,段帅让他对黑沙口出手,他绝对不会犹豫。」
张来福揉了揉额头:「老段是真想打黑沙口,还是想要吓唬我?等我找人去打探一下情况。」
魏绍武很重视情报,但他对所有情报都保持怀疑和谨慎:「按我的推测,我们会收到很多不一样的情报,这些情报需要反覆对比分析。但无论我们收到什麽样的情报,我希望您近期都不要离开黑沙口。」
张来福相信魏绍武的判断,去竹篙岭的计划只能搁置了。
第二天上午,张来福来到了锹山港的船坞,这里是林家最大的船坞,林少聪组织了大量船工在这里修建战船。
张来福见林少聪把精力都放在了黑沙口,他担心其他船厂会受到影响:「三河口那边的船厂没停工吧?」
林少聪摇摇头:「三河口的所有船厂都在全力建造小型战船,石顺舟正在加紧打造青鱼号,第一艘战船估计在月底就能下水。
之前由石顺舟建造的无畏号暂时停工了,无畏号船型过大,只适合在朔南江航行,目前无法运送到黑沙口。咱们在三河口的船工本来就不够用,现在只能把无畏号的船工分拨给青鱼号,等到战事结束後复工。」
船工不够用,这还真是个麻烦事。有限的船工,必须全都交给林少聪调拨。
检查过船坞,张来福又去检查了江防,他问魏绍武:「大剪刀训练得怎麽样了?」
魏绍武有些惭愧:「不好找在的时候,大剪刀还算听话,一旦见不到不好找,大剪刀就容易发脾气。」
说话间,大剪刀正在河里翻水起浪。
不好找跳进了水里,在剪刀柄上拍打了两下,大剪刀渐渐平复了,陪着战船一起操练o
张来福看了看硕大的剪刀口,总觉得这东西在战场上可能会惹麻烦:「这个毛病得改,他不能一直缠着不好找,真到打仗的时候,不好找也不能一直陪着他。咱们火炮准备得怎麽样了?」
魏绍武如实回答:「原有的火炮都已经就位,新一批火炮数量稍显不足,前一阶段产量尚可,但这段时间,不容易有些情绪。」
张来福带着不讲理和不好找来到了炮营,不容易正在炮营门前吃饭,来到黑沙口之後,不容易出了不少力,看他身材确实比以前清瘦了一些。
李运生给不容易配了些药,不容易不太想吃,张来福上前劝了几句,不容易咬住了药丸,嚼一嚼吞下去了。
张来福又给不容易倒了一碗酒:「兄弟,我知道你不容易,咱们一块干了这碗酒。」
不容易好久没喝酒了,他真想喝上一碗。
李运生提醒张来福:「不容易现在最好不要喝酒。」
一听这话,不容易低下了头,把脸扭到了一边。
不讲理在脚边哼了一声,他替不容易觉得委屈。
张来福把酒碗推到了不容易近前:「喝一碗,无妨!大战在即,我全靠你了!」
不容易把酒喝了,抬起头,发出了一声长啸!
他让张来福放心,只要他在,火炮肯定缺不了。
张来福又给不容易拿了只鸡,不容易把鸡吃了,抖了抖身子,昂首挺胸走进了炮营。
不好找把前爪放在额头前面,朝着不容易敬了个礼。
不讲理哼了两声,他说不容易是条汉子!
检查了江防,张来福非常满意,等回到了住处,手下人来报,郑琵琶来了。
回到黑沙口,郑琵琶感慨万千:「我在这地方待了太多年,刚才路过珠子街的时候,我真想拿着琵琶唱上一曲。」
张来福也很怀念那段时光:「你一边唱一边追,我一边听一边跑,是吧?」
当年在黑沙口,只要一听到郑琵琶唱曲儿,张来福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郑琵琶吓了一跳:「督军,过去的事咱就别提了。」
张来福说起了眼下的事:「楚善明这个人你认识吗?」
郑琵琶点点头:「认识,评弹行百滘港的堂主,跟我算得上熟人。」
楚善明的熟人还真不少。
张来福又问:「你经常去百滘港吗?」
「我去百滘港的时候不多,但他来黑沙口的时候多,黑沙口的评弹艺人都和他挺熟。
我当时在浑龙寨做事,一般人都躲着我。每次楚善明来的时候,还特地叫人给我发帖子,请我下山。」
这个情况就有点特殊了,张来福道:「百滘港的堂主,为什麽总来黑沙口?」
郑琵琶回忆了片刻:「他说早年在黑沙口学过艺,虽说没能在这出徒,但总是忘不了这一方山水和故人。
这事儿是真是假可不好说,但黑沙口不少艺人都受过他资助,姜帮主为此和楚善明弄得很不愉快。」
「姜帮主,你说的是姜玉笙吧?」张来福见过这位帮主,「她为什麽不愉快?」
说起这其中的过节儿,郑琵琶感慨颇多:「姜帮主觉得楚善明把手伸得太长了,百滘
港确实是评弹行第一大堂口,可堂口再大也是堂口,一个堂主管自己堂口的事就行了,把手伸到别人地盘上,这确实也坏了规矩。
但当地艺人都替楚善明说话,帮主这边也无可奈何,据说她私底下跟楚善明说过几次,可楚善明也没给她好脸色。」
张来福点了点头:「看来帮主在这事上受委屈了,你和帮主熟吗?」
一听这话,郑琵琶脸上都挂不住:「提起这茬儿,我真觉得臊得慌!当初我花重金买了厚礼,去百锻江看望姜帮主,在总堂门口等了整整两天,连门都没让我进。
我想把东西留在门房,让他们转交给姜帮主,没想到门房把东西给我退回来了。人家说了,姜帮主不爱这些俗物。」
张来福连连摇头:「这门房胡扯淡!姜帮主在茶湄府跟我谈生意的时候可没这麽清高,真到要钱的时候,她一点都不手软。」
郑琵琶苦笑一声:「说到底还是嫌我这土匪的东西来得不乾净。」
张来福一看郑琵琶怪可怜的,就想帮他了结了这桩心事:「咱们总堂在什麽地方?」
「东地是评弹的根,咱们的总堂在百锻江。」
「老郑,你现在还想不想见姜帮主一面?」
郑琵琶叹了口气:「我唱了半辈子评弹,肯定想见一见行帮的帮主。可我岁数大了,脸皮薄了,不想再受这份羞臊。」
张来福先给郑琵琶添一份本钱:「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你不是土匪了,你是我的部下。我现在任命你为黑沙口文化司的司长,这可不是虚职,这有实权,黑沙口的所有艺人都在管辖之下。
你以这个身份去见姜帮主,让她来黑沙口一趟,就说我有些生意要和她商量。」
升官了?
郑琵琶高兴坏了!一大把年纪,他差点跳起来!
他以前在油纸坡也管过艺人,这个职务他愿意干,也能干好,尤其是在黑沙口,他在这地方待的时间最长,人脉最广,这可是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可姜帮主那边,郑琵琶心里没底:「我怕她未必肯来。」
张来福有把握:「你告诉她,张督军不是个记仇的人,只要她肯来,以前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郑琵琶知道这事儿挺难,可无功不受禄,来福都给自己升官了,自己肯定要出力:「我一会儿去置备些好礼物,明天就动身去百锻江!」
张来福拦住了郑琵琶:「不用置备礼物,今天好好休息。」
不置备礼物,那成什麽样子?
郑琵琶面露难色:「督军,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张来福就是这麽打算的:「你就空着手去,什麽东西都不用带,如果姜帮主再不让你进门,你直接回来找我,我另找机会和她细聊。」
郑琵琶感觉这里有大事:「督军,您是想让我明着去还是暗着去?」
张来福很欣赏郑琵琶的心机,他总能想到事情的关键:「你要暗着去,到达总堂之前,不要暴露身份,带姜帮主回来的时候,也得暗着往回走。」
郑琵琶连外州都去过,去趟百锻江自然没问题:「我去这一路肯定不会暴露身份,但回来的时候,只怕姜帮主不听我吩咐。」
张来福笑了:「你放心,她肯定听你吩咐,黑沙口现在风口浪尖上,她要不想招惹段帅,就不敢走漏风声。」
张来福写信给顾书婉,让她关注段业昌的动向。
顾书婉很快给张来福回了信,段帅这边确实是在往黑沙口调兵。但按照情报处的判断,这个举动应该是虚张声势。周寻屿也做了应对,他往东边加派了兵力,正在向段帅施压。
回信之中附了很多情报原件,张来福坐在书房里,拿着原件一份一份翻看,从黄昏一
直看到了深夜。
情报处的分析确实没错,单从用兵的角度来看,段业昌不该再对黑沙口用兵,之前他刚在这打过败仗,兵用少了,这仗肯定打不回来,兵用多了,周寻屿随时可能对他下手。
这麽看来,段业昌调兵的举动确实是虚张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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