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好大一场雨!(本章高能)
第四百二十四章 好大一场雨!(本章高能) (第2/2页)可如果黑沙口出了别的变数呢?
段业昌会不会和铁面魔王有来往?
如果铁面魔王和段业昌打个配合呢?
这就不好招架了!
张来福拿出了未尝魔王给他的纸,把黑沙口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
要说的内容太多,张来福写得密密麻麻,很快把这张纸写满了。
他正想往背面写,未尝魔王在旁边提醒了一句:「不用写得面面俱到,有些不太重要的事情可以一笔带过。」
张来福一想,这话也有道理:「行帮的事情我就先不写了,布防的事情您想听吗?」
未尝魔王点了点头:「老夫对军事也颇有研究。」
「我明白了,布防的事情我写得细致一点,您多给指点两句。」说完,张来福不再和未尝魔王说话,他专心致志给未尝魔王写信。
未尝魔王气笑了:「痴儿,你是真明白了,还是在这装明白?」
张来福看了看信,又看了看未尝魔王。
他起身行礼,神色从容,一点都不觉得羞臊:「煞尊,我天天盼着见您一面,没想到您真的来了!」
未尝魔王没有急着说正事,他先说了树的事:「我来的时候,在你门前捡了些树种,我平时也爱种树,可没见过这样的种子,你知道这东西是什麽来历吗?」
张来福看了种子一眼,从形状上来看,这应该是颗松子,可松子的表面却长满了柳絮。
长了柳絮的松子,张来福也是第一回见,但他非常清楚这颗种子的来历。
「我养了一棵重情重义的松树,他看上了一棵端庄贤淑的柳树,他们俩真心相爱,然後就有了这颗种子。」
未尝魔王怒喝一声:「有悖伦常!你说的这棵柳树在什麽地方?」
张来福担心未尝魔王伤害了柳树,赶紧解释道:「那位柳树姑娘在咸鱼胡同,她是魔境的看门人,我觉得伦常这种事情,不能轻易下定论,人家柳树和松树都是树,我觉得在伦常上没有太大瑕疵。
竹篙岭上那些女子来历不明,却还和煞尊睡在一个被窝里,咱要是真说起伦常的事儿,也得先从您这说————」
「不要再说了!」未尝魔王把种子放在了桌上,「既然要打仗了,你就该把心思用在战事上,为什麽总要打探魔境的事情?」
张来福最想说的就是这个:「我怀疑黑沙口的战事和魔境有关,我怀疑铁面魔头已经占领了黑沙口,黑沙口原本的煞尊可能身处险境。」
未尝魔王一笑:「你说的是无名?」
张来福愣住了:「您也管他叫无名?他真叫无名吗?」
未尝魔王摇摇头:「非也,他有名号,但你不需要知道。」
不需要知道是什麽意思?
「您也担心我招惹到他?」
未尝魔王面带轻蔑:「谈不上招惹,八大魔王之中,最没出息的就是他,你根本不用把他放在心上。」
这话说得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张来福问道:「为什麽说他没出息?」
未尝魔王的语气之中带着讥讽:「贺云喜常在他的地盘上闲逛,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贺云喜就把他拎出来敲打一顿。
他天天躲着贺云喜,都不敢轻易露面,像他这样的人,我们都替他觉得害臊,和他并称八大魔王,真真折了我们的名声。
你应该听过一些传闻,如果有人认全了八大魔王的名号,会招来灾祸。与其认识这麽个无关轻重的人,倒不如就把他当做无名之辈算了。」
八大魔王里居然还有混得这麽惨的?
「是不是因为这位魔王太软弱,铁面魔王才想取而代之?」
未尝魔王摇摇头:「铁面魔王早就死了。」
「死了?」张来福十分惊讶,「我在魔境打探到,有很多人还在为他做事。」
未尝魔王展开摺扇,边扇边道:「我也听说了,有些人打着铁面的旗号在胡作非为。
但铁面确实是死了,关於他的流言蜚语,你都不要相信。
你把心思都放在和段业昌的战事上,不要为无足轻重的事情分神,尤其不要在煞域上浪费心思,千万不要再让黑沙口落到段业昌的手里。」
张来福还想多问两句,未尝魔王突然岔开了话题:「《倾国娇娘》那本书改得怎麽样了?」
「改得挺好!」张来福心头一紧,他的《倾国娇娘》中记录了三个独创的绝活。他不
想让未尝魔王看到这三个绝活,更不想让未尝魔王看到季清秋现在的样子。
季清秋已经从倾国娇娘,变成杂货娇娘了。
未尝魔王微微点头:「用了心思便好,手艺上的事情我会全力指点你,但我不参与战事,用兵的事情还得靠你自己。
除此之外,在别的手段上,你也要多加防备。大帅也好,督军也罢,万生州的豪杰太多没有战死沙场,死於暗杀的翘楚不计其数,你要小心段业昌的黑手。」
说完,未尝魔王起身,又指了指桌上的种子:「这种树最好不要轻易栽种,难说会长出什麽样的孽障。」
话音落地,未尝魔王的身影消失了。
张来福在屋子里默坐了许久,他有那麽多问题要问,可未尝魔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无名魔王是最没出息的魔王?
未尝魔王大老远来一趟,就为了告诉自己这件事?
轰隆一声炸雷,吓得张来福一哆嗦。
下雨了。
张来福推开了窗子,看到撒火松在大雨之中欢快地摆动着树枝。
「你还真把种子给弄出来了?」张来福冲着撒火松笑了,其实他觉得撒火松这事儿办得挺好!
撒火松得意地甩了甩身上的水珠。
张来福把种子埋在了院子里:「横竖是你的种,应该能听你的话,咱们一块养着吧。
你说未尝魔王真的走了吗?」
雨水打在树干上,映出了撒火松的笑脸。
那笑脸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撒火松觉得未尝魔王没走。
张来福也觉得他没走。
未尝魔王确实没有离开黑沙口,他在莲花桥边徘徊了许久。
一名穿着西装戴着纱帽的女子,撑着一把红色的雨伞,朝着未尝魔王走了过来:「未尝公子,怎麽连把伞都不带?」
未尝魔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淋雨一遭,涤身荡垢,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殷玉姝递给未尝魔王一把雨伞:「你觉得是好事?我觉得这个地方要出大事,张来福已经看出了端倪,你为什麽还要骗他?」
未尝魔王叹了口气:「不骗他又能怎样?这件事情本就不是他能左右的,若是跟他说出实情,反倒会害了他。」
殷玉姝问道:「你打算帮他吗?」
未尝魔王点点头:「我从不参与战事,但他毕竟是我手下的煞枭,战事之外的事情,我会全力相助。」
「他还是我弟子,我也很想帮他。」
「是你弟子?」未尝魔王很是诧异,「他何时入了医门?」
殷玉姝俏皮一笑:「你对手下人还真是少了些看管,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你都不过问吗?」
未尝魔王皱起了眉头:「你明知他是我部下,却还收他为弟子,这有些不妥吧?」
殷玉姝毫无愧色:「你封他做煞枭,却不给他一兵一卒,你觉得这事情办得妥当吗?」
未尝魔王不想与针煞魔王争辩,他道一声告辞,转身离去。
殷玉姝在身後说道:「空穴来风必有因,铁面魔王的事情和你我都脱不开干系,和沈程钧也脱不开干系,倘若他重新来到这世上,肯定会找咱们寻仇,你自己多加小心。」
「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这厮恶贯满盈本就该杀,若是他再来一回,我就再让他死一次!」未尝魔王把雨伞留在了路边,顶着大雨走下了莲花桥,一路走到了咸鱼胡同。
这条胡同味太大,未尝魔王都忍不住抽鼻子。
张来福在纸上写了他在魔境的详细经历,他从咸鱼胡同进的魔境,未尝魔王今天要在这条路上重走一回。
他来到了柳树近前,神色冰冷训斥道:「居然和一棵松树纠缠不清,你真不知羞耻。」
柳树浑身发抖,身上的树皮阵阵发红。
未尝魔王稍微平息了一下怒气,又对柳树说道:「我要去煞域一趟,你在这里好好反省!」
说完,未尝魔王钻进了树干,身影消失不见。
柳树反省了一小会儿,心里又想起了撒火松。
今晚的雨水这麽好,撒火松应该把他们的孩子种下了。
想到这里,柳树的心情愉悦了不少。
至於反省的事情,也就随便敷衍一下,未尝魔王虽然是煞尊,但她毕竟不是未尝魔王的部下。
未尝魔王来到魔境,低着头,盯着路面看了好一会儿。
按理说,他从咸鱼胡同的入口进入煞域,应该先来到掉鞋路。
眼前这条路和掉鞋路很像,路面差不太多,两边建筑也差不太多,可唯一的问题是,这条路上没有淤泥,一点都不沾鞋。
未尝魔王走错路了。
虽然他有段日子没有来黑沙口,但这麽简简单单一条路,他怎麽也不至於走错。
他抬起头,看向了街边一家马车行,问道:「周守途,你在这地方是为了等我吗?」
「可不就是为了等您吗?」周守途从马车行里走了出来,满脸都是笑容,「今天能见着未尝大人,可真是我的福分,我给大人行礼了,我给大人请安了,我现在就给大人磕一个!」
说话间,周守途跪在地上,真要磕头。
他这头还没等磕下去,未尝魔王抬起一脚踹在了周守途脸上。
「我平时行事磊落,却让你看轻了我,同样的手段,你觉得我还能吃你两回亏吗?」
周守途想借着磕头的机会,再去偷未尝魔王的脚,被未尝魔王识破了。
虽说挨了一脚,可周守途一点都不生气,他脸上带着鞋印子,还冲着未尝魔王直竖大拇指:「未尝大人,您好本事,我这回真是服了,我打心里对您一百个佩服。」
未尝魔王还挺认真:「真有一百个吗?」
「岂止一百个,我听说殷姑娘也来了,她应该是冲您来的吧?我就知道她对您有意思,像她那样的绝色佳人,和您这样的才子正好般配,我心里对您有一万个佩服。」
「这麽快又变一万了,你这心可真大!」未尝魔王有些怀疑,「一会我把你心给掏出来,好好数一数,到底有没有一万个佩服!」
轰隆隆!
炸雷连声作响,殷玉姝心神不宁。
她感觉刚才有人念了她的名字,那人身份不一般,离得还不远,而且心怀歹意。
是在人世还是在煞域?殷玉姝寻着感应,一路往咸鱼胡同走,刚走到胡同口,她听到了一阵清脆的弓弦声。
砰!叮叮叮!
有人弹棉花。
殷玉姝撑着雨伞,冷笑了一声:「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面前用手艺?」
宋永昌拿着棉花弓子,从一座小院里走了出来。
他朝着殷玉姝深深行了一礼:「煞尊在上,受属下一拜。」
「你是谁属下?」殷玉姝都不正眼看宋永昌,「当初让你跑过两趟腿,你就成我属下了?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宋永昌并不气恼,他弯着腰,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当初能为煞尊效劳,是属下的荣幸,要是没有煞尊引荐,属下也没有今天的身份。」
殷玉姝冷笑一声:「你有什麽身份?」
宋永昌从怀里掏出了一份证件:「我是外州的特遣使,今天有要紧事来找您,想请您去外州一趟。」
「请我?你请?你算个什麽东西?」殷玉姝扫了证件一眼,「拿着这破纸片子,赶紧给我滚!再让我多看你一眼,我让你化成灰。」
宋永昌依旧不生气:「煞尊,我知道我请不动您,我先帮您请来了一位老朋友,看在这位朋友的面子上,您就跟我走一趟吧。」
殷玉姝愣了片刻,在这咸鱼胡同里边,她没感知到有其他高人。
到底是哪位老朋友?
思索之间,一阵香味飘进了殷玉姝的鼻子。
这股香味原本被臭咸鱼味儿掩盖了,寻常情况下根本闻不出来。
但殷玉姝鼻子灵,她闻出来了。
香味顺着鼻孔飘进了咽喉,从咽喉又进了口腔,不断刺激着殷玉姝的味蕾。
说实话,殷玉姝都快流哈喇子了。
闻着这股香味,殷玉姝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盘百香,身为大祖师,得记得自己身份,躲在暗处像什麽样子?出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