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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 调查令背后的刀光

第0406章 调查令背后的刀光 (第1/2页)

陆时衍站在法院档案室门口,已经等了四十分钟。
  
  档案室的管理员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太太,姓邢,在这栋楼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法官比律师还多。她慢悠悠地翻着登记簿,时不时停下来喝一口搪瓷杯里的茶,茶叶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茉莉花茶,泡了三道还有味道——不是因为茶叶好,是因为她每次只放一小撮,一袋能喝一个月。
  
  “陆律师,你要的这份案卷,十年前的,归档的时候出了点岔子,编号和实际存放位置对不上。”邢姨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着他,“要不你下午再来?”
  
  “我等。”陆时衍说。
  
  邢姨看了他一眼,没再劝。她见过太多律师——急的、不急的、真急假不急的。陆时衍属于那种真急但能等的人。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不会走。她把登记簿翻到下一页,继续找。
  
  陆时衍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苏砚发了条消息:拿到了?
  
  他回了两个字:在等。
  
  苏砚又发了一条:薛紫英昨晚没睡,在沙发上坐到天亮。
  
  陆时衍看着这条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几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回。他把手机揣回裤兜,继续靠在墙上等。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邢姨翻纸页的沙沙声和她偶尔吹开茶末的呼气声。墙上挂着一排老旧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这栋楼刚建成时的样子——那时候法院还没搬到新城区,门口种着两排法国梧桐,树干只有胳膊粗。现在那些梧桐已经长到合抱粗,树冠把整条街都遮住了。
  
  树长大了,人也是。
  
  “找到了。”邢姨忽然开口,“编号归档的时候写错了一位,3写成了8。搁这儿压了十年没人动过。”她从柜台后面搬出一只牛皮纸箱,纸箱上落了一层细密的灰,封条已经发黄变脆,轻轻一碰就碎了。
  
  陆时衍接过纸箱。箱子比他想象的要沉。十年前的案卷,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来,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墨水的铁锈气息。他把箱子搬到旁边的阅览桌上,打开台灯,一份一份往外拿。
  
  苏砚父亲的破产案,卷宗编号07812。原告方代理律师,正是他的导师。
  
  第一份文件是起诉状。措辞精准,逻辑严密,每一条诉求都踩在法律的边线上,既不过界,又把对方所有退路都堵死。陆时衍读着那些句子,几乎能听见导师当年在法庭上念出这些文字时的语调——不急不缓,从容不迫,像在下棋,每一步都算到了终局。他读了二十年导师写的诉状,从学生时代当范文背诵,到工作后逐字逐句模仿学习。但这一次,他读出了不同的东西——在那些逻辑的缝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刻意。刻意的不是赢了官司,刻意的是赢的方式。不是一击致命的速决战,而是漫长的消耗战——每一次延期申请都把对方往财务泥潭里再推一步,每一次补充证据都让对方多花一笔律师费,每一次庭前调解都在试探对方还能撑多久。
  
  苏砚的父亲就是这样被耗死的。
  
  陆时衍翻到第七十四页,手指停住了。那页是一份资产保全申请书,申请冻结苏砚父亲公司的全部流动资金,理由是“存在转移资产的风险”。申请书的落款处,导师的签名端正有力——和他在法学院作业本上写评语的字迹一模一样,和他在律所年终总结上批注的字迹一模一样,和薛紫英从那栋黑色玻璃大楼里带出来的财务记录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台灯的灯光照在泛黄的纸页上,把纸张照得几乎透明,背面的字迹隐隐透过来,像一层叠着一层的旧伤疤。走廊里某个办公室的座机电话响了,响了好几声没人接,然后挂断了。
  
  “小伙子,你没事吧?”邢姨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没事。”陆时衍把纸箱合上,站起来,“邢姨,这份案卷我要借走,需要登记吗?”
  
  “登记就行。不过按规定只能借三天。”
  
  “够了。”
  
  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停了,街道上还有积水,倒映着梧桐树的影子和一小片被枝叶剪碎的天空。他把纸箱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车子,却没有马上开走。他摇下车窗,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上的一片落叶发呆。人最难面对的,不是敌人的恶,而是自己曾经崇拜过的人的恶。敌人作恶你不会意外,但榜样作恶,会让你怀疑自己学到的所有东西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薛紫英发来的消息,只有一行字:摘要里有一个异常账户,三年前转了五百万到一个境外账户。收款人姓林,是苏砚父亲公司当年的会计——但这个人,早在十年前就失踪了。下面是两张附件截图:一张是三和资本内部转账记录的摘要截图,红框圈出了那个收款账户;另一张是十年前苏砚父亲公司破产案的一份旧报纸扫描件,边角已泛黄。
  
  陆时衍盯着那行字,瞳孔收缩了一下。林会计,这个名字在刚才那份案卷的证人名单里出现过。名单上写的不是“失踪”,是“拒绝出庭”。一个当年不敢出庭作证的人,却在案发后收了五百万——这是封口费。
  
  他立刻拨通了薛紫英的号码。
  
  “林会计现在在哪?”
  
  “不知道。但摘要里留了一个地址,在城西老工业区。我查了地图,那片地方三年前就拆迁了,现在是一片烂尾楼。不过——”薛紫英顿了一下,“我刚才黑进了拆迁补偿登记系统,那个地址的补偿款还没有人领。房产证明也在他名下,没有过户,没有抵押。”
  
  “说明他要么不知道自己能领这笔钱,要么不敢来领。一个活人不可能放着补偿款不要,除非他觉得自己一旦露面,就会出事。”
  
  “我也是这么想的。”薛紫英的声音压低了,“陆时衍,你要去找他?这个人在暗处躲了十年,如果他知道有人来找他,很可能会继续跑。”
  
  “所以不能大张旗鼓。我一个人去。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小心。”
  
  “嗯。”
  
  挂断电话之后,陆时衍把车开出了停车场。路过法院门口的梧桐树时,一片叶子从枝头落下来,正好落在引擎盖上,被风吹得翻了几个身,然后滑下去,落在地上的积水里。
  
  城西老工业区。十年前这里是本市的制造业中心,烟囱林立,机器轰鸣,每天有上万个工人骑着自行车从这条路上经过。后来产业转型,工厂一家接一家倒闭,机器当废铁卖了,工人走了,厂房空了。三年前政府把这片地卖给了开发商,开发商推平了厂房,挖好了地基,然后资金链断了,留下一片望不到边的烂尾楼。钢筋从水泥桩里伸出来,锈迹斑斑,像从地底伸出来的枯手。
  
  陆时衍把车停在路边,按照薛紫英发来的地址,走进一片被围挡圈起来的空地。围挡上的广告布已经褪色了,上面印着“城市新地标”五个大字,被雨水冲得只剩“城”“新”“标”三个字还能勉强辨认。他翻过围挡的缺口,脚下的碎石子和烂泥混在一起,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的。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木的气味,混着一股说不清来路的甜腥味,让人想起很久没打开的地下室。
  
  地址指向一栋还没拆完的旧筒子楼,墙体被推土机啃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红砖和钢筋。六层的楼,从一楼到三楼的外墙还勉强立着,四楼以上全部塌陷,像被人从上面劈了一斧子。楼道里的灯早就没有电了,墙上涂着拆迁队的红圈编号,有些已经褪色。楼梯扶手被拔走了大半,只剩几根水泥柱孤零零地立着,上面缠着干枯的藤蔓。
  
  陆时衍打开手机手电筒,在昏暗的楼道里往上走。脚下不时踩碎玻璃碴和碎砖块,发出咔咔的声响。每一扇门都敞开着,门板要么被拆走了,要么斜挂在合页上。房间里空空荡荡,墙上的旧报纸被雨水泡得起皱,上面印着十年前的日期。三楼拐角处有一扇门是关着的,和其他房间不一样——门缝里塞着旧报纸,门把手上没有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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