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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6章 调查令背后的刀光

第0406章 调查令背后的刀光 (第2/2页)

他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他。那只眼睛浑浊发黄,眼白上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很小。门链还挂着,链条上的铁锈随着门的震动簌簌往下掉。
  
  “林会计?”陆时衍压低了声音,“我叫陆时衍,是律师。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想问几个问题,关于十年前那桩破产案。”
  
  “我不认识什么林会计。你找错人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那扇门开始合拢。
  
  “三和资本三年前给你打了五百万。”陆时衍从口袋里掏出那份证据,贴在门缝上给他看,“这笔钱,你拿了。但你没花——至少没花在你自己身上。拆迁补偿款你没领,房产也没卖。你在怕什么?”
  
  门缝里的眼睛盯着那张打印出来的转账记录摘要,一动不动。陆时衍几乎能听见对方牙齿摩擦的声音。过了很久,门重新打开——链条没解,门只开了巴掌宽的缝隙,但足够让门里的人把脸露出来。
  
  那张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头发花白乱蓬蓬地支棱着,起码有六十岁,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一轮。嘴唇干裂,嘴角有一道陈旧的疤痕。
  
  “你姓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跟那个叫陆时衍的,什么关系?”
  
  “我就是陆时衍。”
  
  老人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声像生锈的铰链在转动,又干又涩,笑到一半变成了咳嗽。
  
  “你是他的学生。”
  
  “是。”
  
  “那你知不知道,你老师在法庭上是怎么说的?”老人的手紧紧攥着门框,“他说我只是一个会计,不懂商业决策,看不懂复杂的合同条款。他说我出庭也没用,因为我的证词‘不具备法律效力’——他说服法官把我从证人名单上划掉了。可我是唯一知道那笔资金是假账的人,我是唯一知道他恶意冻结苏总资产的人!他把我从法庭上赶走,不是为了赢官司,是为了让我闭嘴。”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高,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几只栖在墙缝里的麻雀被惊飞了,从破洞里窜出去,消失在铅灰色的天空里。
  
  “所以你这十年就一直躲在这里?”陆时衍问。
  
  “我不躲,我还能活到现在吗?”老人松开攥着门框的手,从门缝里递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和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站在一家工厂门口,笑得阳光灿烂。照片的边角被反复摩挲过,画面已经有些模糊了。“你以为那五百万是给我的?那是给我老婆孩子的——他们说了,我要是敢开口,就让我再也见不到他们。”
  
  陆时衍接过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但用力很深:2014年秋天,林记机械厂门口。他想起那年的秋天,他自己刚进法学院,怀揣着对法律的无限信仰,以为法律是世间最公平的秤。他举着照片问:“他们现在在哪?”
  
  “不知道。”老人的眼眶红了,“三年了,除了那笔钱打进来的时候收到过一条短信,再也没有消息。短信说,钱到了,你闭嘴。就六个字。”
  
  陆时衍把照片还给老人,沉默了片刻。
  
  “林叔,我需要你出庭作证。”
  
  “作证?作什么证?十年了,什么证据都没了——文件没了,账本没了,当时知道真相的人,走的走、怕的怕。”老人苦笑一声,那笑声里混着一种说不清的绝望,“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你能保证三和资本不会在开庭之前再找到他们一次吗?”
  
  “我不能给你百分之百的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三和资本的资产已经被法院冻结,他们的常务副总裁周鹤年正在被调查,他们的整个资金链已经在昨天下午被切断了。他们没有能力再去威胁任何人了。另外,”陆时衍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你老婆孩子的事,我昨天让苏砚的人查过了。他们住在外省一个小镇上,三年来搬了四次家。最后一次搬家是上个月——搬到了苏砚公司员工的家属安置区。”
  
  老人愣住了。他盯着陆时衍的脸,想把这张年轻的脸上每一个细节都看清楚,想从那些细节里找出哪怕一丁点儿谎言,但他只看到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睛。这年轻人显然也是好几天没睡觉了。他颤声问道:“你……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不是我找到的。是薛紫英——你可能不认识她,她以前也是导师的人。她从三和资本的内部系统里查到的家属名单。”陆时衍把那份文件从门缝里递进去,“上面有你老婆现在用的化名、住址、联系方式。你可以现在打电话核实。”
  
  老人接过文件,转身走向屋里。过了好一会儿,他又出现在门口,链条被解开了,门终于完全敞开。
  
  屋里很简陋,一张折叠床、一把旧椅子、一个电磁炉,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唯一值点钱的东西是一台老旧的台式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画面定格在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十来岁男孩的笑脸上。老人已经打完了电话,眼眶是湿的,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点光亮。
  
  “十年了。”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像一棵被风吹了太久的老树,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靠的地方,“我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陆时衍站在门口,没有催他。
  
  “开庭那天,我去。”老人转过身看着陆时衍,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为了谢你,是为了十年前那个好人——苏总。他那年请我吃了碗面,跟我说,老林,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吃亏。面还没吃完,公司就没了。这碗面我欠了他十年,总得还。”
  
  陆时衍没有说谢谢。他只是点了点头,把一张印着法院地址和开庭时间的卡片放在门口的旧椅子上,转身走进楼道。
  
  走出筒子楼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照在那片望不到边的烂尾楼上,把锈蚀的钢筋照得发亮,像烧红的铁。废墟里不知从哪飘来一阵饭香,像是谁家在做红烧肉。哪怕在这种地方,人还是要吃饭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苏砚又发了一条消息,还是那三个字:拿到了?
  
  这次他回了一个字:嗯。然后他又追了一条:证人找到了。
  
  苏砚几乎是秒回:我爸以前常说,天底下最厉害的东西不是钱,是账本。钱可以赖,账赖不掉。该还的,迟早都要还。她发完这段话,又追了一条:对了,晚饭吃什么?薛紫英说她饿了。
  
  陆时衍看着屏幕,在废墟边上站了一会儿。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和远处飘来的红烧肉的味道,他把手机揣回口袋,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林会计那碗面欠了十年,也该还了。至于晚饭——今天这日子,也许该吃碗面。
  
  他钻进车里,发动引擎,在烂尾楼的阴影下,把车子慢慢开回了通往城区的公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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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在后头的话】
  
  这一章的核心是“欠债”。林会计欠苏砚父亲一碗面,导师欠一个被毁掉的家庭一句道歉,资本欠被掠夺者一份迟到的正义。有些债拖了十年,利滚利,压在心里比压在身上更重。林会计最后说的那句“面还没吃完,公司就没了”,是我给这个角色加的人味——他不是什么英雄,只是一个躲了十年的普通人。但普通人也有想要还的债。这才是他愿意站出来的真正原因。好了,下一章,调查令到手,所有拼图都齐了。咱们下章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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