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可怜的寡嫂(22)
第22章 可怜的寡嫂(22) (第1/2页)马车到时,宁父正站在柜台前看方子。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一眼就看见宁馨抱着孩子,江佑泽后脑上缠着的帕子,血已经洇透了,手里的药方啪地掉在柜台上。
“这是怎么了?”
宁父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伸手就去探江佑泽的后脑。
他动作极快,却稳当得很,几十年老郎中的手上功夫,轻重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佑泽疼得缩了一下,小手攥紧了宁馨的衣领,可没哭,只是把脸埋在她肩窝里。
“又是周家父子。”
宁父听到这个称呼,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再多问,转身跟济仁堂的掌柜借了后堂,把江佑泽放在榻上,解开帕子仔细查看。
伤口不算深,但口子不小,还在往外渗血。
宁父跟掌柜的要了白及、血竭、冰片,又取了干净的棉布和一小瓶酒,手脚麻利地清洗、上药、缝合、包扎,一气呵成。
江佑泽咬着牙忍到最后,宁父从袖中摸出一颗蜜饯塞进他嘴里:
“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孩子含着蜜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终究懂事地没掉下来。
宁馨蹲在榻边替他擦了擦脸,把他额角的冷汗擦干净。
江乐渝缩在宁馨身后,方才吓坏了,这会儿才哇地哭出来,宁馨腾出一只手把她也搂过来,两个小的都拢在怀里。
等江佑泽安顿好了,宁父把宁馨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问:
“到底怎么回事,你细细说。”
宁馨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宁父听完,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沉。
他坐在后堂的板凳上,两只手搁在膝头,指尖慢慢收拢,攥成了拳。
“自从你嫁进侯府,周家父子安分了几年。”
“镇上的衙门得了侯府的知会,也特地照拂着咱们家。那几年你娘出门赶集都敢走大路了,我也敢把药铺开到镇上去。”
“可后来……侯府出了事,说你公公和二郎君被下了大狱,周家那些人又抖起来了。”
他顿了顿,望着药铺后窗外头灰蒙蒙的天色,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阵子他们来过几回。”
“头一回是周二老爷亲自来的,站在院门外说风凉话,跟我说‘你女儿在侯府怕是待不住了,不如接回来,我周家不嫌弃’。”
“你娘当时气得把一盆洗药水泼在他脸上,他才骂骂咧咧走了。”
“后来隔三差五就来几个泼皮,砸门、扔石头,夜里在院墙外头吹口哨。”
“我去镇上找衙门,衙门的人倒是来了,把人赶走了,可他们的意思……侯府自身难保,宁家的事他们只能尽力,管不了长远。”
“我跟你娘夜里睡觉都搁把菜刀在枕头底下,熬了十来天,后来侯府晋升的消息传下来,那些人才消停了。”
宁馨听完,手指微微收紧了。
她在侯府里那几个月,日夜提着心,撑着一大家子,不知道宁家村这边也在熬。
“这回二爷……世子来了也好。”
宁父忽然开口,语气比方才松了些。
“世子能亲自出面,把周家父子扭送了官府,这案子就不是镇上能糊弄过去的了。”
“周家这些年在乡里横行霸道,强占田产、逼良为奴的事没少干,只是从前没人敢告。如今有侯府出面,那些被欺负过的人家,怕是也敢站出来了。”
他站起身,走到药铺柜台后面,拉开最底下那层抽屉,从里头摸出一沓折得整整齐齐的纸。
他递给宁馨,宁馨展开一看,是一份手写的状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周家父子这些年做下的恶事:
霸占良田、逼死人命、强抢民女、放印子钱,桩桩件件,有名有姓,有年月有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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