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风部嘉奖，虚无之海启
第八十六章 风部嘉奖，虚无之海启 (第2/2页)郑玄也点头道：“张兄大义，风部上下感念。”
墨影和影沉默地站在一旁，但眼神中的关切不言而喻。
张良辰看着这些同伴，心中暖流涌动，同时也更加沉重。他挣扎着想坐起，被苏晴雪按住。
“大长老要见你。”柳如烟道，“你醒了，他便放心了。让你好生休养，不必急于一时。”
“不，我现在就去见大长老。”张良辰摇摇头，态度坚决。有些事，必须问清楚。
在苏晴雪的搀扶下，张良辰来到风部大殿后的密室。风部大长老盘坐在蒲团上，脸色依旧有些苍白，气息不稳，显然伤势未愈。看到张良辰进来，他睁开眼，示意他坐下。
“孩子，你醒了。感觉如何？”大长老声音温和。
“多谢大长老赐药，晚辈已无大碍。”张良辰恭敬行礼，随即直入主题，“大长老，第三巡天使退去前所言‘珍惜最后时日’，是何意？他难道不怕我逃离洞真天？”
风部大长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忧色：“他自然不怕。你可知，局主合道在即？”
张良辰心中一凛：“略有耳闻。”
“局主合道，需集齐‘遁甲’之力，而你身上的值符传承，乃是‘遁甲’核心之一，是他必须得到的‘资粮’。”大长老缓缓道，“第三巡天使退去，并非放弃，而是知道强攻风部代价太大，且可能逼你毁掉传承。他是在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或者……等你主动离开风部庇护。”
“等我离开？”张良辰皱眉。
“风部经此一役，虽未覆灭，但已元气大伤，护山大阵也需时间修复。第三巡天使只需在外布下天罗地网，封锁洞真天与外界的通道，再慢慢施压，风部迟早支撑不住。届时，为了不连累风部，你只有离开一途。而一旦离开风部，面对‘局’的全力追杀，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大长老目光深邃，“所以，他说‘珍惜最后时日’，并非虚言。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良辰沉默。他何尝不知。第三巡天使退走，只是暂时。局主合道之日越来越近，对方绝不会善罢甘休。待在风部，只是坐以待毙，且会连累风部。离开，更是九死一生。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张良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风部大长老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道：“办法，或许有一个。”
张良辰猛地抬头。
“找到值符殿，获得完整的传承。”大长老一字一顿道，“唯有获得完整的值符传承，你才能真正掌控值符之力，拥有与‘局’周旋，甚至对抗的资本。而且，据古老传说，值符殿中，或许隐藏着对抗‘局主’的关键。”
值符殿！又是值符殿！张良辰心中震动，连忙拿出那枚玉简：“大长老，我确有半张地图，指向‘虚无之海’，但地图残缺，信息不全……”
风部大长老接过玉简，以神识探查片刻，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来：“果然是‘虚无之海’……那片时空乱流深处的绝地。地图确实残缺，但并非全无线索。”
他沉吟片刻，道：“关于值符殿，风部先祖曾有过零星记载。相传，值符殿并非固定之所，而是随着‘遁甲’之力运转，在诸天万界间不断漂移、隐匿。但其每次现世，并非毫无规律。它会与九宫天局盘产生共鸣，其位置，也会在特定的‘天时’显现。你这半张地图，标注的应该是值符殿下一次可能出现的‘位置区域’，而另半张，或许标注的便是‘时间’或其他关键信息。”
“天时？位置区域？”张良辰若有所思。
“不错。”大长老点头，“你手中这半张，指向虚无之海。而据老夫所知，下一次‘天时’，便在一个月后。”
“一个月后？”张良辰心头一震。一个月，正好是局主合道前三十日！时间如此紧迫！
“正是。一个月后，乃‘天枢移位，值符当值’之时，是值符之力最为活跃的时刻，也是值符殿最可能显现的时机。”大长老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所以，你有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内，你必须找到进入虚无之海、并准确定位值符殿的方法。否则，错过此次，不知又要等到何年何月。而局主，不会给你那么久。”
一个月！虚无之海！张良辰感到巨大的压力，但同时，也涌起一股决绝。这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也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晚辈明白了。”张良辰深吸一口气，郑重道，“一个月内，我必寻得值符殿！”
“好！”风部大长老眼中露出赞许之色，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青色、雕刻着流云风纹的令牌，递给张良辰。
“此乃我风部最高客卿令——‘巽风令’。”大长老肃容道，“持此令，可调动风部明面上一半资源，可查阅风部除核心传承外所有典籍秘藏，可在洞真天风部势力范围内得到最高级别的庇护与协助。此令亦是一件上品防御灵宝，危急时刻可激发，化出‘巽风屏障’，可挡化神后期修士全力一击。孩子，收下吧。这是风部，也是老夫，对你的一点心意，也是对你父亲的交代。”
张良辰看着那枚散发着柔和青光、气息古朴厚重的令牌，心中感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枚客卿令，更代表着风部上下对他的认可、信任与毫无保留的支持。在如今风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这枚令牌的分量，重如泰山。
他没有推辞，双手恭敬接过：“多谢大长老！风部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不必言谢。你父亲张玄，当年亦是我风部客卿，曾于风部有泼天大恩。你此番又救风部于危难，此乃因果。”大长老摆摆手，随即神色一肃，“孩子，前路艰险，强敌环伺。值符殿乃你唯一生机，亦是破局关键。定数可循，变数在人。棋局虽大，然执棋之人，未必不能破局而出。切记，无论何时，勿失本心，勿忘初衷。”
“晚辈谨记！”张良辰深深一揖。
三、辞别风部，再踏征途
接下来的日子，张良辰与苏晴雪在风部全力疗伤，同时借助“巽风令”权限，查阅风部所有关于“虚无之海”、“值符殿”以及时空乱流的典籍秘录。风部底蕴深厚，虽无直接记载，但也从一些古老游记、残破星图、以及前辈先人探索时空乱流的笔记中，找到了一些关于虚无之海的蛛丝马迹。
虚无之海，并非真正的海洋，而是时空乱流深处一片极为特殊、也极为危险的区域。那里时空结构极其不稳定，遍布空间裂缝、时间乱流、法则风暴，以及各种难以名状的诡异存在。寻常化神修士进入，十死无生。但传说，那里也是上古遗迹、失落秘境的藏匿之所，蕴含着大机缘，也伴随着大恐怖。
而值符殿，据说便漂流在虚无之海的某个隐秘角落，只有当“天枢移位，值符当值”的特定时刻，才会短暂显现出入口。
如何进入虚无之海？如何在那片混乱的时空中定位值符殿？如何应对其中的凶险？这些，都是横亘在面前的难题。
十日后，两人伤势恢复了六七成，已无法继续耽搁。一个月之期，迫在眉睫。
风部山门，晨雾未散。
张良辰与苏晴雪并肩而立，身后是前来送行的柳如烟、周若兰、李小胖、墨影、影、赵锋、郑玄，以及站在稍远处的风部大长老。
经过大战洗礼，众人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也多了几分沉重。
“张师弟，苏师妹，此去虚无之海，凶险莫测，定要万分小心。”柳如烟将两个准备好的储物袋分别塞到两人手中，里面是风部能拿出的最好的疗伤丹药、护身符箓、以及一些可能用到的奇特材料。“这里有些东西，或许用得上。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眼圈微红，强忍着泪水。
“他娘的！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能惹事！这次给老子记清楚了，打不过就跑，不丢人！保住小命最重要！”李小胖红着眼眶，想拍张良辰的肩膀，手举到一半又放下，最后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等你们回来，胖爷请你们喝最好的酒！”
周若兰走上前，将一枚冰蓝色的剑形玉佩挂在苏晴雪腰间：“此乃我早年偶得的‘冰心佩’，有宁心静气、抵御心魔之效。虚无之海混乱，或许有用。”又看向张良辰，冷冷道：“活着。你的命，不只是你自己的。”
张良辰重重点头。
墨影和影依旧沉默，但各自将一枚乌黑无光、形似羽毛的物件放在张良辰手中。墨影沙哑道：“‘影羽’，捏碎可隐匿气息一炷香，化神难察。关键时刻，或可保命。”影无声点头。
赵锋用仅存的右臂拍了拍张良辰的肩膀，咧嘴笑道：“张兄，苏姑娘，等你们的好消息！我这条胳膊，还得等着看你们宰了那劳什子局主呢！”
郑玄也抱拳道：“珍重！风部永远是你们的后盾！”
最后，风部大长老走上前，看着张良辰，又看了看苏晴雪，缓缓道：“前路艰险，然大道争锋，唯勇者前行。记住老夫的话，定数可变，人定胜天。这枚玉简你收好，里面是风部历代先辈探索外域的一些心得，以及一处位于洞真天边缘、相对稳定的通往‘无尽虚渊’的隐秘传送阵坐标。无尽虚渊是时空乱流的外围，或许能从那里找到进入虚无之海的路径。但切记，万事小心。”
张良辰郑重接过玉简，与“巽风令”一起小心收好。然后，他对着众人，对着风部大长老，对着这片给予他庇护、温暖与希望的土地，深深一揖。
“诸位恩情，良辰铭记于心。此去，必不负所托！”
苏晴雪也微微欠身，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众人的身影。
没有更多言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转身，化作两道流光，一金一白，向着风部大长老玉简中标注的、那处通往“无尽虚渊”的隐秘传送阵方向，疾驰而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天际。
身后，风部山门渐渐隐于云雾之中。但那份牵挂与祝福，却如同无形的线，萦绕心间。
四、无尽虚渊，前路未卜
按照风部大长老玉简中的记载，两人在洞真天边缘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芜山脉中，找到了那个隐秘的上古传送阵。阵法古老，但保存尚算完整，在投入大量灵石后，成功启动。
一阵天旋地转的空间传送后，两人出现在一片光怪陆离、寂静无声的虚空之中。
这里便是“无尽虚渊”，时空乱流的外围区域。
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辰碎片、大陆残骸、奇形怪状的陨石，以及一道道扭曲闪烁的空间裂缝、偶尔划过的彩色流光（那是混乱的时间碎片）。死寂，是这里永恒的主题，唯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存在的嘶吼或能量乱流的呼啸，打破这令人心悸的宁静。
这里的灵气稀薄而狂暴，混杂着混乱的空间和时间之力，极难吸收。寻常修士在此，实力会大打折扣，且需时刻抵御时空乱流的侵蚀。
“这里便是无尽虚渊了。”张良辰看着手中玉简，对比着风部前辈留下的粗略星图，“我们需要找到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穿过这片虚渊，进入更深层的‘虚无之海’。按照地图和天时推算，值符殿应该会在虚无之海深处的某个区域显现。”
苏晴雪点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混乱的虚空，眉心那代表“变数”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感应着什么。“这片区域的时空规则很混乱，‘变数’极多，但冥冥中，似乎有一条相对‘稳定’的轨迹，指向深处。”她指向一个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条由细小陨石和稳定空间碎片组成的、断断续续的“路径”。
“走！”张良辰没有犹豫，与苏晴雪一起，小心翼翼地踏上那条“路径”，朝着无尽虚渊深处，朝着那传说中的死亡绝地“虚无之海”，坚定前行。
虚空无岁月，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一路避开了数处恐怖的空间风暴，躲过了几波游荡的、以混乱能量为食的虚空生物，也险些被一道突然出现的时间乱流卷入。好在张良辰的景门之力洞察入微，苏晴雪的“变数”之力往往能提前感知凶险，两人配合默契，虽有惊，却也无险。
越是深入，周围的景象越发诡异。开始出现一些漂浮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的生物，散发着迷幻的光芒；一些区域的时空扭曲得厉害，能看到过去或未来的模糊片段闪现；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巨大无比的、不知何种生灵的骨骼，在虚空中缓缓漂浮，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终于，在穿过一片由无数破碎镜面般空间碎片组成的危险区域后，前方的景象豁然一变。
那是一片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仿佛包容了一切颜色的“黑暗”。说它是黑暗，因为它吞噬一切光线，但仔细看，又能在那“黑暗”中，看到无数闪烁的、扭曲的、如同极光般的色彩在流动、湮灭、重生。没有声音，没有物质，只有最本源的、混乱的时空之力在交织、碰撞、沸腾。仅仅是远远望去，就让人感到灵魂都在战栗，仿佛多看一会儿，就会被那片“黑暗”同化、吞噬。
虚无之海！时空乱流的最深处，生命的禁区！
而就在那片令人绝望的、吞噬一切的“黑暗”边缘，一点微弱的、却无比纯粹、无比威严、与张良辰体内值符之力、与九宫天局盘碎片隐隐共鸣的金色光芒，正在缓缓亮起，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那光芒起初只是一个点，随即迅速扩大、拉长，最终，在那无边“黑暗”的背景板上，勾勒出一座巍峨、古朴、通体仿佛由金色光芒凝聚而成的宫殿轮廓！
宫殿巍峨耸立，仿佛亘古长存，散发着镇压诸天、统御万法的无上气息。殿门紧闭，门楣之上，两个古朴威严的大字，即便隔着无尽虚空，依旧能清晰“感知”到其蕴含的磅礴道韵——
值符！
找到了！真的是值符殿！它真的在这里显现了！
张良辰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仿佛都在沸腾！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他终于找到了！值符殿，完整的传承，对抗“局”的希望，就在眼前！
苏晴雪的冰蓝色眼眸中也泛起波澜，紧紧握住了雪魄剑。
然而，就在两人按捺住激动，准备小心翼翼靠近那座仿佛近在咫尺、又仿佛远在天边的金色宫殿时——
身后，那死寂、混乱的无尽虚渊中，一点金色的光芒，毫无征兆地亮起。
那金光迅速扩大，撕裂虚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
裂缝之中，无数条粗大、狰狞、闪烁着暗金色符文的实体天道锁链，如同出闸的凶兽，率先狂涌而出！紧接着，一道身披暗金长袍、金色眼眸冰冷如万载玄冰、周身散发着比在风部时更加恐怖威压的身影，缓缓从裂缝中踏出。
第三巡天使！他竟然追踪到了这里！而且，看他周身气息圆融，锁链更加凝实恐怖，显然伤势不仅痊愈，实力似乎还有所精进！
他金色的眼眸，跨越虚空，精准地锁定了张良辰和苏晴雪，也看到了远处虚无之海边缘，那座正在缓缓凝实的金色宫殿。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冰冷的杀意和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漠然。
“张良辰，”第三巡天使的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在这寂静的虚空中回荡，清晰得可怕，“你以为，凭借那半张残缺地图，和风部老鬼那点微末的时空知识，就能甩掉本座，独吞值符殿传承？”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座金色宫殿，又指向张良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谑的弧度。
“本座，等你打开殿门，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那无数道暗金色的天道锁链，如同狂暴的金色巨蟒，撕裂虚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朝着张良辰和苏晴雪，以及他们身后那座刚刚显现、殿门紧闭的值符殿，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前有绝地“虚无之海”，后有强敌“第三巡天使”追杀！值符殿近在咫尺，却遥不可及！
真正的绝境，此刻，才真正降临！
（第八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