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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约见师妹

第342章 约见师妹 (第1/2页)

紫禁城的黄昏,总是来得比外间更早一些。巍峨宫墙切割了天际,将最后一点残阳余晖也挡在外面,只留下高墙内愈发浓重的阴影。慈庆宫侧殿一间僻静的厢房里,沈清猗坐在临窗的炕沿上,手中拿着一卷不知从何处找来的《伤寒杂病论》,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纸外,是逐渐暗淡的天光,和远处宫殿檐角下早早亮起的、孤零零的几盏气死风灯。
  
  她被“请”到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说是“请”,实则与软禁无异。行动范围仅限于这间厢房和门口巴掌大的小院,有宫女太监“伺候”,实则是监视。饭菜尚可,衣物也干净,无人苛待,但也无人与她多说一句话。太子自那次询问账目异常后,再未召见过她。骆思恭偶尔会来,问些关于药材、医理的问题,态度公事公办。而那个让她隐隐畏惧的陈矩陈公公,更是从未露面。
  
  这种悬在半空、与世隔绝的感觉,比在真定大牢时更让人窒息。至少在大牢里,她知道自己的处境,知道最坏的结果。而在这里,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父亲遗留的手札和批注,被陈矩拿去“研究”了,那是她如今唯一的依仗,也是最大的祸根。她不知道那位痴迷邪术的老太监,会从那些文字中解读出什么,又会利用那些解读,做出怎样可怕的事情。
  
  父亲的面容,金花婆婆扭曲疯狂的脸,还有太子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交替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攥紧了书卷,指尖微微发白。不能这样坐以待毙。父亲用生命守护的秘密,绝不能沦为害人的工具。可是,她一个弱女子,身处深宫,又能做什么?
  
  就在她心绪不宁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不疾不徐,三下。这不是日常送饭或宫女查看的动静。
  
  “谁?”沈清猗警觉地问。
  
  “沈姑娘,是我。”门外是一个略显尖细、但刻意压低的嗓音,有些耳熟,似乎是太子身边那个姓何的老太监。
  
  沈清猗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隙。门外果然是那个姓何的老太监,他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带着惯常的、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
  
  “何公公?”沈清猗有些意外,平日里送饭的都是固定的两个小宫女。
  
  “殿下念沈姑娘连日辛苦,特让老奴送些点心过来。”何太监将食盒递上,却并未松手,反而借着交接的力道,将一个极小的、卷成细筒的纸卷,迅速塞进了沈清猗的手心,同时使了个眼色。
  
  沈清猗心中剧震,面上却不敢有丝毫异样,顺势接过食盒,手指蜷起,将那纸卷牢牢握住,口中道:“多谢殿下,有劳何公公了。”
  
  “姑娘慢用。”何太监不再多言,躬身退下,仿佛真的只是来送一趟点心。
  
  沈清猗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怦怦直跳。她深吸几口气,强自镇定下来,走到桌边,将食盒放下,背对窗户,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迅速展开那纸卷。
  
  纸卷极薄,上面的字迹极小,却工整有力,用的是最普通的墨,写着几行字:
  
  “师妹惠鉴:暌违经年,闻师妹身陷宫闱,心实忧之。恩师遗物,事关重大,尤以《肘后》批注及《散典》末章为要,万不可落入奸人之手。愚兄辗转得讯,陈阉似已从批注中窥得‘人瘟’引子之秘,其性阴毒,需以‘至亲血脉、悬壶之心、未染尘埃’者为引,方有‘化’厄之能。师妹处境危矣!今夜亥时三刻,西苑太液池东,金鳌玉蝀桥南第三棵柳树下,盼一见。兄有要事相告,关乎恩师真正遗愿及师妹安危。切切。知名不具。”
  
  短短数行字,却如同惊雷,在沈清猗脑海中炸开。
  
  师妹?恩师?这是在称呼她和她父亲!写信之人,自称“愚兄”,难道是父亲早年收的弟子?父亲一生行医,教导过的学生、提点过的后辈不少,但正式收入门墙的弟子,似乎并没有几个,且大多已失去联系。此人是谁?如何得知她在此处?又如何知道父亲批注和《散典》末章之事?甚至知道陈矩的研究进展?
  
  “至亲血脉、悬壶之心、未染尘埃”……这说的是“引子”?难道陈矩破解沈太医批注,得出的结论,炼制“人瘟”或控制“瘟种”所需的“引子”,竟是她沈清猗?因为她是沈太医的至亲血脉,自幼学医有“悬壶之心”,且未曾沾染那些邪术算是“未染尘埃”?
  
  这个猜测让她遍体生寒。如果这是真的,那陈矩将她“请”来,绝不仅仅是为了询问医理,而是将她当成了炼制那恐怖邪术的“药引”!太子知道吗?太子将她保护(软禁)在这里,是为了阻止陈矩,还是……另有所图?
  
  而这位自称“师兄”的人,不仅知道这个秘密,还知道陈矩的研究进展,甚至能通过太子身边的何太监传递消息!他究竟是谁?是敌是友?约她今夜相见,是真心相助,还是另一个陷阱?
  
  信中提到“恩师真正遗愿”。父亲的遗愿,除了让她平安,销毁那害人的《散典》,难道还有其他?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紧握她的手,反复叮嘱“小心……小心宫里的人……有些东西,绝不能现世……”,当时她只以为是父亲对《散典》的恐惧,如今看来,或许另有所指?
  
  去,还是不去?
  
  沈清猗心乱如麻。不去,她可能永远不知道父亲的“真正遗愿”,不知道这位“师兄”是敌是友,更可能对即将降临到自己头上的危险一无所知。去,则要冒巨大的风险。深夜私会,地点又在西苑,那是陈矩的地盘,万一是个圈套,她将万劫不复。而且,何太监为何要帮她传递消息?是受这位“师兄”所托,还是……太子的意思?太子是在试探她吗?
  
  她捏着纸条,在昏暗的室内踱步。食盒里的点心散发出淡淡的甜香,但她毫无食欲。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天色已完全黑透,宫灯次第亮起,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模糊的光影。
  
  最终,对父亲遗愿的追寻,对自身处境的担忧,以及对那未知的、可能关乎无数人生死的“人瘟”秘密的责任感,压倒了对危险的恐惧。她必须去。至少,要弄清楚这位“师兄”是谁,他想说什么。如果真是父亲故人,或许能帮她;如果是陷阱,她也要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提醒太子,或者……自救。
  
  她将那纸条凑近灯烛,看着它迅速化为灰烬,又小心地将灰烬碾碎,撒入花盆的泥土中。然后,她强迫自己吃了几块点心,又喝了些水,让自己保持体力。亥时三刻,西苑太液池东,金鳌玉蝀桥南第三棵柳树。她默默记下地点和时间。
  
  如何出去?门口有宫女太监看守,虽然看似松懈,但她一个弱女子,绝无可能悄无声息地溜出慈庆宫,更别提进入守卫森严的西苑了。何太监既然能传递消息,或许……也有办法帮她出去?
  
  她等待着。亥时初,门外再次响起轻轻的叩门声,这次只有一下。沈清猗轻轻拉开门,何太监再次出现,这次他手中拿着一套小太监的服饰。
  
  “沈姑娘,快换上。老奴只能送您到西苑外墙,里面……您自己小心。子时之前,无论事成与否,必须回到此地,否则……”何太监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忧虑和紧张显而易见。
  
  沈清猗点点头,没有多问,迅速换上衣衫。衣服略有些宽大,但勉强合身。何太监又递过一顶小太监常戴的毡帽,压低帽檐,可以遮住大半张脸。他仔细看了看,低声道:“姑娘跟紧老奴,无论遇到何人盘问,都莫要出声,只管低头。一切有老奴应付。”
  
  夜色中的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庄严肃穆,显露出一种深沉莫测的寂静。宫道漫长,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巡逻的侍卫队伍,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在远处宫墙下经过,甲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何太监对宫中路径极为熟悉,专挑僻静无人的夹道、小径行走,偶尔遇到巡夜的太监或宫女,他便上前低声交谈几句,或塞过一点碎银子,对方往往便不再多问,瞥一眼低头跟在后面的沈清猗,便匆匆离去。沈清猗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只能紧紧跟着何太监,尽量将头埋得更低。
  
  七拐八绕,不知走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道不起眼的侧门,门外是两个抱着拂尘、倚着门框打盹的老太监。何太监上前,熟稔地打着招呼,又递过一小锭银子,低语几句。其中一个老太监抬了抬眼皮,看了看沈清猗,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快点”,便挪开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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