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黑麟断袍
第七十六章 黑麟断袍 (第1/2页)黑袍裂开的声音,很轻。
可在血杀令笼罩的天京,这一声比战鼓更响。
风灵犀肩头的王朝赐袍被黑麟刀一线剖开。那袍上有皇族金线,有宗人府印,有神武九公主的徽记。金线断裂时,血杀令像被割痛,猛地从她眉心钻出一截黑金色细线,细线另一端直连太庙旧钉。
宗人府老宗令的声音冷到极点:“风灵犀,你敢断袍?”
风灵犀伸手扯下半幅黑袍,抛在血水里。她脸色苍白,眉心竖纹却被她以自身真元硬生生压住。
“我断的是旧袍,不是人命。”
“皇族受祖制而生,岂容你私断!”
宗人府玉册在太庙前翻开,血字凌空成令:“除风灵犀宗籍,黑麟卫削名。旧部听令,诛逆公主,诛外姓凌霄。”
黑麟卫阵中顿时一片闷哼。
他们的甲本是王朝所赐,刀本是御库所铸,军籍挂在宗人府与兵部之间。此刻除名令落下,一半人的甲胄反噬,甲片向内收紧,勒得骨骼咔咔作响;另一半被血杀令逼着转身,刀锋对准风灵犀,也对准凌霄。
风灵犀抬刀,刀尖一一扫过自己旧部:“清醒的,退后斩甲;被控的,我替你们斩令;自愿拜旧钉的,别怪我刀快。”
一名黑麟校尉双眼血红,嘶吼着冲来。他不是自愿,手在抖,泪却从眼角滑下。风灵犀迎上去,一刀斩肩甲,不伤骨;第二刀断军籍牌;第三刀贴着眉心削过,把那根红线斩成两截。校尉倒地大口喘息。
下一瞬,宗人府影卫到了。
他们从屋檐、阴沟、牌楼、钟楼阴影里同时出现,身披无声灰甲,手持短刃。每一柄短刃上都刻着宗名削骨咒,专杀叛出宗籍者。风灵犀刚救下一名校尉,背后已有七刃无声递来。
残虹刀光横过。
七柄短刃齐断。
凌霄落在她背后,血还在顺着袖口淌。他没有看她,只看那些影卫:“宗人府也来得正好。”
“你不是说自己一人讨债?”风灵犀喘着气,眼角还压着血令痛意。
“我讨我的债。”凌霄一刀逼退三名影卫,“你救你的人。站得近,不算同路。”
风灵犀笑了一声,笑得有些哑:“说得难听。”
黑麟刀与残虹几乎同时斩出。
两人背靠背冲入影卫与黑麟旧部之间。风灵犀的刀快而狠,却总在旧部要害前停半寸,斩甲、斩牌、斩令;凌霄的刀更沉,凡宗人府影卫主动引旧钉血火者,一刀便碎其咒骨。街道被刀气切出纵横沟壑,屋檐成片坠落,黑麟甲片在血光中飞舞。
宗人府影卫不似普通军士,他们没有多少情绪,像一批从祖庙阴影里养出的刀。正面被击退,立刻有人扑向倒地黑麟卫,试图以人质逼风灵犀露出破绽。
凌霄先到了。
他一脚踏碎影卫手腕,反手抓住其灰甲衣领,像掷石般砸向墙壁。墙壁炸开,人影还未落地,凌霄已经杀入第二批影卫中。短刃刺入他腰侧,他不退,肌肉反夹住刀锋,左手扣住对方头盔,猛地往下一按。
砰!
青砖裂开,影卫昏死。
风灵犀那边更险。除名令持续压着她的皇族血,黑金竖纹几次要睁开。每一次睁开,她手中的黑麟刀都会不受控制地偏向凌霄。她咬破舌尖,以痛意夺回身体,刀锋转而斩向自己的袖口,一截又一截王朝纹饰被她斩落。
“九公主!”一名清醒黑麟卫红着眼喊道。
“从今夜起,没有九公主。”风灵犀一刀劈开宗人府血令,“只有风灵犀。”
此言一出,黑麟卫中数十人同时怒吼。他们纷纷举刀,不再护甲,而是先斩自己胸前御赐军牌。军牌碎裂,反噬立至,许多人吐血跪地,却终于脱出血杀令半步。也有人犹豫,有人恐惧,还有十几名黑麟旧将眼神闪烁,竟主动跪向太庙方向。
“旧钉赐力,方能活过今晚!”一名旧将大喝,眉心黑金竖纹完全睁开,提刀从背后杀向风灵犀。
风灵犀正被三名影卫缠住,来不及回刀。
凌霄左手一探,隔空抓住一柄断刀,甩手掷出。断刀穿过旧将膝甲,把他钉在地面。旧将还要引爆军牌,凌霄已经踏步而至,刀背砸碎其胸口旧钉纹。
“活过今晚?”凌霄低头看他,“拜钉的人,活不到天亮。”
太庙血影终于出手。
旧钉裂缝中浮出一片片皇族祖影,与第六十章太庙祖灵不同,这些血影更薄,却更快,像被血杀令临时削出来的刀。它们没有完整面孔,只披着龙袍轮廓,手中各持祖器影子。玉玺、剑、鼎、旗、弓、钟,一齐压向北门长街。
凌霄抬刀迎上第一尊血影。玉玺砸落,他以残虹硬架,脚下街面下沉。第二尊血影持弓射来,箭矢绕过刀锋,直取风灵犀眉心。风灵犀黑麟刀回斩,箭被劈成两截,却有半截钻入她肩头,化成血令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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