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中风
第二百二十章 中风 (第1/2页)“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便是寻常人家死了亲娘,做儿子的也要披麻戴孝守三年庐墓,裕王是陛下长子,居然连给生母守个全礼都做不到!
礼部那帮酒囊饭袋,平日里议起礼制来引经据典头头是道,真到了该争的时候,一个个恨不得把脑子缩到肚子里。”
高拱得到消息後喘着粗气,额角青筋暴起:“我要死谏圣上,我就不信一个孝能有什麽错!”
殷士儋自然也很气愤,但他正常情况下还是比高拱更理性一点。
他只是语气严肃地提醒道:“高肃卿,你不要害殿下!”
两人现在还能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因为那日打完後,进了府,裕王调和,结果殷士儋不肯认错,高拱则表示不服,也不需要道歉。
双方约定,明年这时候,再打一架,以德服人。
“我怎麽就是害殿下了!”
“行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徐阶开口道:“天威难测,这时候上奏,而且还是死谏,你觉得圣上会怎麽想?”
高拱声音小了一些:“就是要杀我,也得讲个理。”
“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什麽时候非要讲理了。”
高拱一拍桌子:“殷正甫,我说一句你反驳一句,什麽意思?”
殷士儋摇摇头:“不是顶你,现在这个情况,再没了你,你让殿下怎麽办?”
高拱没儿子,满腔心血倾注在裕王身上,这话一出让他的满腔怒火都散了,颓然靠在椅背上,那凶恶的脸竟浮现出几分茫然。
片刻後,高拱竟然说出了让两人差点打翻茶盏的话:“我们想办法送殿下去就藩吧。”
“什麽?”
高拱神色平静的解释道:“圣上如此,殿下心中焉能不怨,这一怨便可能出错,与其到时发生不忍言之事,还不如现在送殿下就藩,让他守着妻妾过太平富贵的日子。”
“你将心血都寄托…”
“什麽心血也不能拿殿下去赌,而且生母薨逝,丧仪被压,子不能尽孝、亲不能得礼,朝野侧目。
若是殿下稍有异动,便是忤逆君父,若是隐忍沉默,便是懦弱无能,进退皆是罪,俯仰皆是非,与其如此还不如跳出去。”
殷士儋没再说什麽,也跟着转头看向了徐阶。
徐阶问道:“正甫,你也这样想?”
殷士儋慢慢点头:“依现在的情形来看,进一步万丈深渊,退一步海阔天空,若殿下真有天意眷顾,那麽不必抢该有的也会有。”
这说的自然是像当今君父这样,皇位自动落在头上。
毕竟景王还没有孩子,也说不准会像先太子那样。
徐阶沉默,高拱和殷士儋都没催促,因为三人里头最难的就是徐阶,他们两人毕竟官职不高,但徐阶可是清流领袖,船大难掉头,改弦易辙不容易,说不好命也得丢。
高拱实事求是的说道:“殿下这段时间派遣我与殷正甫去景王身边帮忙,景王确实非同寻常,深谋远虑一举一动皆有成章。
如此人物,大多都有容人之量,而且部堂所为,皆发於公心,我想不会有什麽问题,若部堂担忧,我寻机问问景王殿下。”
徐阶缓缓摇头:“我并不为自己担心,哪怕到了现在,我也是支持裕王,因为他居长,若有朝一日景王为嫡或者正位东宫了,我也自然转头支持他,规矩就是这个规矩。
至於裕王殿下的事,我们最好能先看看殿下自己的意思。”
………
“什麽?”
朱载圳都忍不住转头望去,看他是否神智不清了,一旁的礼部官员及仆役们更是腿都软了。
丧仪自然是有超度这个流程,在前几朝,佛道各半。
僧人念梁皇忏、地藏忏、往生咒,超度亡魂、消业障。
道士做黄籙大斋、渡亡醮,度亡魂,超拔阴灵。
但是在本朝道远大於佛,已经有许久没有僧人能入宫了,後宫丧仪、祈福斋醮,一概只用道士。
“我说我要请高僧大德来为母妃念经超度。”
大伴赵成扑通一声跪下抱住他的腿:“殿…殿下!万万不可啊!”
裕王神色不变,显然不是出於一时意气。
“我什麽都怕,处处小心又如何?”
裕王一扭头避开了朱载圳伸来捂嘴的手,脸上竟然有了些浅笑:“载圳,你不必劝我了,我总要为母妃尽一尽心意,若按照安排,只有三日的度亡醮,这怎麽可以呢?
若父皇要怪罪,那就怪罪吧,若不让僧人入宫,就让他们在宫外或者到王府去开坛念经。”
朱载圳拉住他往一旁僻静地方去,低声道:“父皇近来喜怒不定,王兄想请僧人可以,但实在没必要请入宫,那样必须经过司礼监,不如只在王府设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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