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中风
第二百二十章 中风 (第2/2页)“我就是想让父皇知道。”
朱载圳眉头一皱:“不能只凭一时义气,康嫔娘娘也不想看你如此,更别忘了还有彩云和孩子。”
闻言裕王闭上眼:“我後悔了,不该与彩云一起,更不该早早生下孩子,否则今日我就能去闯西苑求个公道,而不是只请些僧众来。
载圳,你不用担心,唐玄宗一日杀三子,父皇难道能一日杀儿孙?”
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父皇还是很要面子的人,杀自己长子长孙这种天理不容的事,父皇绝对不会做。
“可不杀,不代表不囚不贬。”
“正是我所求,这样天下读书人看得见,宗室藩王看得见,文武百官看得见。
皇长子只因为生母争一场超度法事,便遭君父冷遇囚禁,世人都会明白,是君父苛待骨肉,轻弃人伦。
载圳,你说青史上会怎麽记?
嘉靖三十年,康嫔薨,礼制骤减,皇长子为母请孝,忤旨获罪,朝野惜之。
足矣!”
明白了,裕王这就是想要恶心父皇,已经不在乎要付出什麽代价,朱载圳一时无言。
而裕王却是没了负担,不再心痛自责得无法呼吸了,他总要为母妃出一口气,否则一生一世都难以入眠。
“载圳你不要管这件事,更不能去找父皇求情,这次是我们父子之间的事情。”
他仔细想过了,去争不容易,而且也容易害了徐阶高拱他们,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还是毁了自己,彻底坏了父皇所谓的制衡。
这样,载圳之势必然越发膨胀,父皇定会时时刻刻寝食难安,光只是想想,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母妃,您看着,他让我们母子难熬的日子,终究会回到他身上。
“什麽?”
很快消息传到西苑,嘉靖闻言几乎不可置信,下意识的问了出来。
眼中先是近乎荒诞的错愕,而後便是气的发抖。
裕王?
那个不声不响的蔫儿子竟然都敢挑衅他了!
黄锦在下面磕头:“万岁爷息怒,裕王殿下小小年纪,骤遇母丧,一时昏了头,信了僧众的蛊惑也是可能的。”
“哪里是昏了头,分明是故意的!”嘉靖气极反笑:“好,好得很,让礼部立刻停了仪制,连諡号也不必定了
这已经不是苛待丧礼、削减规制那麽简单了,这是要彻底抹去这个人的存在。
“不可啊,圣上三思,康嫔毕竟是裕王生母,有生养皇子的大功,这样处置让殿下如何立身处世了。”
嘉靖终於绷不住了,气急败坏的喊道:“他都不顾及朕,朕还要顾及他!”
粗重的呼吸,胸膛快速起伏,嘉靖的脸因为气血翻涌涨的通红,双手都开始发颤。
他御极天下三十年,说一不二,从来只有他给别人气受的,哪里有人敢这样明着挑衅他。
贬为庶人,圈禁到凤阳,不能留这个孽种在京!
嘉靖几乎下意识的想到,这样一个心怀怨恨的皇长子,绝不能留在身边。
否则一旦他未能修成大道,那麽由其即位,他的身後事,他的諡号,他的功过,岂会有人为他保全?
嘉靖张了张嘴,还想再下旨,突然觉得舌头根一阵发硬,像被什麽东西死死拽住了,眼前黄锦的脸瞬间变成了重影。
半边身子先是麻,接着是针紮似的疼,他想扶着御案站起来,腿却像灌了铅一样,半点不听使唤,整个人顺着御案歪了下去,手连带着案上的丹药、奏疏,道经一起撒了一地。
“圣上!”
黄锦被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连滚带爬扑过去扶起他,可一看,剩下那半也差点丢了。
“传太医!快传太医!”
殿内伺候的宫人立刻跑出去。
“不!”一声含糊的声音响起,带着坚决和威严。
黄锦闻言立刻回头喊道:“都站住!”
宫人立刻原地跪下,死死低着头不敢瞧一眼。
“扶…扶朕去精舍。”
黄锦也活了大半辈子了,现在看皇帝半边脸僵住,口舌也含糊,大概猜到是什麽病症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着。
“是,奴婢这就扶您过去,您千万不能再动气了。”
也亏得嘉靖身材较瘦,否则半边身子无力的人,实在不好挪动。
回到了精舍,嘉靖努力的想控制左侧的手臂腿脚,却只感觉有力使不出发麻发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