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召见
第二百二十五章 召见 (第2/2页)放了裕王?不!
那孽畜是人劫,将朕害成这样子,怎能轻放,更别提还要捧他去与景王争了。
嘉靖双目越发赤红:“传旨,将裕王之子,过继给庄敬…”
话没说完,黄锦就抱住了他的腿哭道:“不可!圣上您要三思而後行,如此不能解决问题,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怎能让群臣侧目。
而且太祖高皇帝与成祖之殷鉴不远,您…”
黄锦抬头一看,发现圣上已经晕倒了在了椅子上。
“来…来人,李成安!”
正在隔壁偏殿煮药的李成安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看圣上这样子,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好在一摸脉搏还在,颤颤巍巍就要施针,黄锦拽住他扇了两个耳光:“镇定!”
李成安这才回过神,深深的呼吸几口气後,双手不再发颤,稳稳地入针施救。
片刻後,嘉靖醒了,只感觉剧痛席卷四肢百骸,连呼吸都牵扯着五脏六腑的酸胀钝痛。
“丹药,取丹药来!”
黄锦一咬牙去取来了,李成安想劝,可见皇帝如此痛苦,也只能闭嘴。
寻常汤药草本针石理疗,温吞迟缓,根本压不住这翻江倒海的剧痛。
唯有金丹能瞬间镇痛、凝神、定气,能让他短暂脱离这残破肉身的折磨。
黄锦捧着玉质药盒缓步上前,这是蓝道行炼制的。
嘉靖一把甩开:“取…取王金的丹药!”
黄锦和李成安不约而同地想到,饮鸩止渴。
可没办法,总不能叫圣上如此痛苦,黄锦将丹药取来,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楚:“圣上……您慢些咽。”
嘉靖勉力偏头,张口含下丹丸,费尽全力的咽下去。
随着金丹入腹,嘉靖的呻吟声越来越小,方才的麻木剧痛飞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致的轻盈通透、神思清明。
“刚才的话,烂在肚子里!”
立幼孙、分储势,那是自乱根基,不仅朝臣不会接受,地方藩王宗室也会有异动。
黄锦立刻点头:“奴婢什麽都没听见。”
李成安低着头根本不敢问,恨不得将耳朵割下来。
“诏谕都察院,国本大计,出自圣断,非群臣可妄议,再有借立储蛊惑人心、妄测圣躬、私议储君者,以妖言乱政论处,革职逮问,绝不姑息!”
“诺。”
这才是正常的处置方法,虽然根本堵不住,但总归能减少一部分。
只是,奏疏可压,大势难压,圣上一日不能召见群臣,展示圣躬安泰,朝臣就会不自觉的向唯一还在活跃的皇子靠拢。
“召严嵩来。”
黄锦没有意外,他最多只能在内廷为圣上遮风挡雨,外朝的事,还是要靠严嵩这个首辅。
但严嵩不仅是老了,他也是有儿孙的人,还能不惜一切的只为圣上遮风挡雨吗?
黄锦亲自去无逸殿传召的时候,严嵩正伏在案上打盹,哪怕喝了参汤,处理两个时辰的奏疏,也让他撑不住了。
黄锦叹了一口气,走上去轻轻推了推严嵩。
“阁老,严阁老醒醒。”
严嵩其实听到脚步声时就醒了,哪有人能在龙潭虎穴睡得踏实的。
可他依旧装睡,就是想告诉所有人他老了。
“啊。”严嵩抬头看了一眼,仿佛认不出来眼前人是谁,片刻後才道:“是黄公公吗?”
“是奴婢,阁老睡糊涂了吧。”
严嵩撑着桌案起身赔礼:“是糊涂了,没能迎接黄公公。”
“哎,阁老与奴婢客气什麽。”
严嵩笑了笑,他问道:“是圣上有什麽吩咐,还是要召见我。”
“是圣上要召见阁老。”
严嵩点点头:“既然这样,那黄公公也不必瞒着我了,圣躬如何?”
确实没必要瞒着了,毕竟一会儿就要见了,但黄锦还是先问道:“阁老怎麽这麽问?”
圣上御极三十年了,什麽人被揣摩三十年,都不会有那麽多神秘了。
不过这话严嵩是不会说出来的,黄锦见周遭没人就附耳道:“风疾。”
严嵩几乎瞬间老泪纵横,哽咽道:“走吧,去见圣上。”
他这哭是有真情实意的,圣上对别人如何不提,但对他知遇提拔是实实在在的。
他也是真没想到,圣上这身体竟然真坏在他前头了。
黄锦严嵩,一个内相一个外相,在这小小的无逸殿相对哭了片刻。
“阁老,圣上为重,社稷为重啊。”
严嵩深深的看了眼黄锦道:“老朽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