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缓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缓 (第2/2页)听到这儿嘉靖才微微颔首,他觉得自己能好起来,只要好起来,便谁都不会是他的对手,何况只是自己的妻儿。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三纲五常总不会变的。
严嵩不再开口相劝,黄锦也只是低着头,能沉默这麽久,圣上已经心动了,再多说只会适得其反。
良久之後,嘉靖闭着眼睛,嘴角向下,满是不情不愿,可他终究还是人,撑着这样一副病体,怎麽也不能天天去应付那帮不要命的官员了。
“好。”
严嵩神色不变:“臣回去就让礼部慢慢开始准备。”
“七日之後来请旨。”
“诺。”
嘉靖现在心里最恨的不是群臣,而是那个忤逆不孝的孽畜,否则他岂会如此受制於人!
他自安陆州入京以来,头一次感觉自己是这样的虚弱,一个个对手浮现在他脑海中,仿佛都在嘲笑他,圣上也有今时今日吗?
嘉靖徒然一甩手,很突兀的问道:“杨慎如何?”
严嵩伏於地上,身形一僵,黄锦立在侧首,亦是背脊微寒,两人低着头满脸错愕。
都这时候了,圣上竟然还在记挂被流放了十多年的杨慎,实在是有些吓人。
黄锦躬身回答道:“回禀圣上,去年沐朝弼上过奏疏,说杨慎在云南戍所,年事已高,又染了瘴气,卧病在床大半年了,连笔都握不住,怕是没多少日子了。”
闻言嘉靖只说了一句:“他还活着啊。”
後面就没有吩咐了,但两人都知道,杨慎马上要死了。
但他们不敢求情,就如方才二人所言,圣上为重,社稷为重,在这二者间,已经六十多岁的杨慎不值一提。
片刻後,严嵩被黄锦送了出来,朝着西苑宫门而去,路上缓步,看到了青烟弥漫众多道士持咒做醮的清馥殿,里面有他们要保全的社稷。
而此时朱载圳还是跪在蒲团上,他现在什麽都不能做,就等着天上掉玉玺,这才叫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等到日头西沉,朱载圳才被两个小道士搀扶起来,缓了片刻才能慢慢走动,他再次到了永寿宫请见,不准。
而後到了永宁宫,这处确实远要比景仁宫好看许多,毕竟是耗巨资新建的宫殿。
“殿下。”
马德昭见他走路还有些不自然,顿时有些心疼,但没说什麽。
只如此,便能再进一步的话,当然是合适的。
“如何,都安置好了吗?”
马德昭回道:“娘娘的都安置好了,剩下宫人们的还差些,但也能过夜,明日就差不多了。
来了不少妃嫔想要拜见,娘娘没见,只说过几日再请她们来一起用膳。”
朱载圳点点头来到了元宁殿,面阔五间,重檐歇山,金砖铺地,殿前环绕回廊,廊下陈设铜鹤…
“儿臣拜见母妃。”
卢氏倒是神情恬淡,显然并不在意搬到这里了。
反正那人神神叨叨的,做出什麽事也不值得惊讶。
“免礼,过来坐吧,歇一歇?”
朱载圳当然也想坐着了,於是也没客气,刚坐下说几句话,黄锦就抱着猫到了。
霜眉对永宁宫不陌生,但明显不认识皇贵妃带来的宫人,於是一沾地就躲到了一处角落,然後偷偷观察。
倒没那麽怕人,毕竟从小到大也没人敢打它,可能只是猫的天性吧。
黄锦行礼後道:“那边有些闹腾,圣上命娘娘照顾霜眉一段时日。”
”好,劳你送来了。”卢氏不在意,猫她也没少养,何况这猫还自带了八个人来照顾。
黄锦很恭敬,但没多留,很快就告退了,圣上那边更离不开他。
朱载圳安抚了霜眉,然後便命人抱它去暖阁安置了,省得乱跑,半夜还得安排人去找。
而後出宫回府沐浴,洗去了一身的香烛味儿,又吃了一顿好的,才躺下,任由张兴帮他擦拭药膏。
而此时的严府,严世蕃满脸兴奋的走来走去,皇後定下了,太子自然就无可争议了,皇帝怎麽可能还有精力再行废立。
何况立谁啊,就以圣上现在都要问杨慎死没死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原谅裕王。
“爹,立後这件事不能拖太久。”
严嵩点点头,他对圣上说自然是慢慢办,但真慢慢办了,岂不是又得罪殿下了。
不等严嵩说话,严世蕃就出主意道:“民间不是讲究冲喜,可以让道士用这个哄劝,这天下还有比立後更大的喜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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