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汪直
第二百三十章 汪直 (第1/2页)北方的消息还没这麽快传来,不过景王名号在东南还是能叫响的,因此汪直派遣了自己的亲信前来。
“老爷,浙东海舶客商徐惟学、叶宗满奉五峰船主之命,跨海前来拜见”
张居正端坐在堂上看书,听到禀报後翻了书页才点头道:”请进来吧。”
仆从领着一夥儿进来,抬礼物的止步在堂外,为首的两人整理衣袖後躬身走进来,瞧着年纪都不小了,还比较黑瘦,一个带点文气,另一个看着像种地的。
“小人等拜见张经历。”
士农工商,什麽都比不过当官的,何况他们不过是海贼罢了,连个清白良身都没有。
张居正除了在他们进门时看了一眼外,目光就一直留在书本上,气度沉静带着疏离,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免礼,劳你们远来一趟。”
徐惟学看着张居正的年纪气度忍不住羡慕,而後便是自惭形秽,他家里也让他读过书,只可惜快三十了,还是个童生,连秀才的功名都摸不到。
他心生气馁,索性弃了笔墨,追随同乡王鋥入海逐利,自此脱去儒生衣冠,换上逐浪商贾的粗衣。
这麽多年下来,不能说没有收获,可终究成了个贼人,上不得台面。
哪里像这位,二十几岁,高大英俊、气度渊渟,翰林出身,景王讲官,现在又是布政司经历,前程无量啊。
说句不好听的,再过两年,怕是想给人家磕头都没那个资格了。
叶宗满则识字不多,但自小就崇敬读书人,这个岁数了,自己是没指望了,可更想让孩子能堂堂正正活在陆地上,读书做官娶妻生子,再也不用刀头上舔血。
张居正越是如此不理会他们,他们越是感觉其人伟岸,不敢造次。
而且他们也没什麽造次的资格,他们这一行人没带什麽兵器,而这位张经历堂下站着的一群护院,瞧着分明都是见过血的。
徐惟学连连摆手:“不敢言劳,小人等久居风涛之间,不通礼数,今日贸然登门拜见已是惭愧至极,能幸见张经历这样的人物,真是三生有幸。”
叶宗满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怕一张口紧张之下污言秽语的泄了老底,还是老实点吧。
张居正依旧看着书,片刻後他将书卷轻轻合拢,指尖拂过平整的纸页,动作从容舒缓,而後才对他们说道:“王鋥为什麽没来?”
两人闻言脸上的恭敬换做骇然,王鋥是汪直本名,出海为寇,谁不怕牵连家里人,自然都是换过名姓的,他们二人一个是船主的结义兄弟,一个是同乡,这才知道的。
眼前这位不是福州官员吗?
他从哪里知道的?
老大都瞒不住,真若查了,他们多半也是瞒不住的,不过两人害怕过後就缓过来了,因为这麽多年了,他们的至亲要麽已经死了,要麽跟他们在海外。
留下的都是疏远了的族亲,朝廷如果用这群人来威胁他们,那是没用的。
张居正自然没准备对一群亡命之徒用要挟的把戏,只不过是南京锦衣卫去查,查到了一些消息罢了。
张居正在布政司这一段时日,自然而然地与殿下在南京留下的班底联系上了,俞大猷谭纶等人还好,只是打了一声招呼。
守备太监贺宁就不一样了,也不知他是探听到了什麽消息,信中非常谦卑,让他凡有事尽可吩咐。
张居正当然不会放过上赶着的帮手,守备太监可管着南京锦衣卫,於是请他帮忙查了一下汪直等人。
半晌无人回话,这两人说好听点是海商,难听点就是海盗,做买卖或者杀人越货是精通的,但与朝廷打交道就不知所措了。
张居正也不催促,反正弯腰站着的又不是他。
“这…经历老爷明鉴,我家船主不是不想来,实在是脱不开身,这半年海上局势剧变,一众盗寇忌惮船主势大,暗中勾结倭夷残部,盘踞舟山外岛,屡次偷袭我方商船。
西洋红毛番船亦频繁出没浙东海域,觊觎沿海通商口岸,船主必须坐镇本营才能应对…”
说罢见张居正没有什麽反应,连忙奉上礼单,按照他们的见识,谈不好一般是没见到礼单或者礼单上的数字还不够大。
站在另一侧的管事接过,然後送到张居正面前。
南洋苏木、胡椒、龙涎香,倭刀两柄,倭国描金砚匣、笔架、墨床、折扇十柄,东海深海夜明珠四颗,西洋番国琉璃镜四面,精制佛郎机铳三杆…另白银三千两。
这礼单当然算是丰厚,但张居正只看了一眼就放下了,但神色温和了一些:“我找你们船主,就是为了这佛郎机火器,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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