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汪直
第二百三十章 汪直 (第2/2页)真实目的要掩饰在下面,想要话语权,就看这事上到底是谁求谁。
火器好说,他们本就一条商路是在佛郎机人和倭国之间买卖火器,多买一些卖给大明举手之劳罢了。
徐惟学赶忙道:“能报效朝廷,是小的们应当应分的,只是海禁森严,大量的货物难以送到。”
张居正笑道:“定一处地点就是了,我派遣水师去取。”
再顺手把我们剿灭了,对不对?
读书越好心越狠,这是他们这些年跟朝廷官吏打交道悟出来的道理。
如此推想,眼前这位心有多狠,不言而喻。
眼看这次就要变成谈一桩买卖,徐惟学按捺不住了,他们想要的是朝廷能开海禁,他们安心做买卖,而不是偷偷摸摸卖点货。
说到底银子已经不缺了,可现在他们花银子的地方没有,不能置办土地,不能送孩子读书,不能落叶归根。
上个岸逛个窑子都提心吊胆的,运数不好就被官府抓住,等到秋天喀嚓,脑袋滚地了账。
在海上自由是自由了,可总不能好好的汉人,去那些化外蛮夷之地紮根吧?
二人对视一眼,还是徐惟学道:“不知景王殿下是否安好,我家船主备了一些稀罕玩意儿想要敬献给殿下。”
说这话时徐惟学嘴巴都有些发紧,皇子亲王,哪里是他们这种人该谈及的。
张居正直接拒绝:“不可。”
不行就是不行,不必给什麽解释。
两人没什麽意外,扑通一声跪下了:“火器、珍宝、银两,皆是末节,不足挂齿,我家船主遣我二人冒死登岸,绝非只为求一桩私下买卖。
听闻…听闻景王殿下甚是开明,曾言海禁旧制堵不如疏?”
殿下自然没说过,毕竟这是祖制,是张居正请示後,在这两月间放出的消息,这不如愿钓上大鱼了。
在两人殷切的目光中张居正缓缓点头:“殿下怜悯沿海百姓,田地稀少,若不能依靠海贸,衣食难以为继。”
徐惟学闻言动容道:“殿下圣明!我等皆是大明子民,祖辈耕读务农,守礼奉公。
只是一遭灾荒,田亩尽失,无业可营、生路断绝,这才抛家舍业、做这人人唾弃的海商贼寇。
若…若朝廷能划出一处海港,允我等依规纳饷,公开通商,不再昼伏夜出,如同鼠雀…”
张居正打断他们:”此事非同小可,并非谁人一言一句可定的,你们比我清楚,这沿海大族有多少参与在私贸上,他们喊着祖制只想吃独食。”
两人当然知道,这些大族贱买他们的货物,转头就卖出天价,偶尔还会勾结水师剿杀他们,既能拿他们的人头换功绩升官,又能将钱货收回去发财。
但就在这时,外面有信使急急忙忙的奔来叫门,堂下的仆从去取信,张居正打开後都控制不住站了起来,双目死死盯着信纸。
别说跪着的这两个,就是跟随张居正许久的护卫仆从都很诧异,可从没见过这位如此失态。
良久,张居正脸上洋溢着喜气:“这是南京守备贺公公传来的消息,圣上册封皇贵妃娘娘为皇後,礼部已经开始筹备了。”
至於前面圣躬违和的消息就没必要大肆宣告了。
“什麽!”
“太好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仆役护卫都顾不得礼数,欢欢喜喜的交头接耳起来。
徐惟学有了猜测,但还是想确认一下,一个头磕在地上语气颤抖的问道:“皇贵妃娘娘是…是景王殿下的…”
“是。”
这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他们跨海奔波,冒死登岸求见张居正,赌的便是景王有机会问鼎储位,而後可能开海禁。
没想到赌注还没下完,储位已经确定了。
那他们投靠的就是太子?甚至是未来的皇帝?
他们身体有些发颤,天高皇帝远,可现在他们突然觉得头顶上多了一片天,不知道什麽时候是下雨还是打雷。
“小人等恭喜…”
“罢了。”张居正打断他们,就这两个贼人,还不配贺喜娘娘和殿下。
“你们船主现在有多少人手和船只。”
这时候两人脑子已经不够用了,问什麽就下意识的答什麽:“回老爷,我们自己人,包括水手哨探船匠总有三千多人,另外挂着我们五峰旗帜的小商队有四五千人,花银子还能雇佣千八百号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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