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检阅
第二百四十七章 检阅 (第2/2页)朱载圳背着手,他今日一身赤红团龙袍,边走边道:“器械有些旧了,我让户部再拨调些银子,练兵期间菜里也多加些荤腥,在军屯地里面种菜养豚,记得要早早阉割,这样肉不腥膻,尽量自给自足。”
一听又有银子,众人纷纷大喜过望,本以为殿下将银子收走就是没了,没想到还有这麽多回头银子。
没一会儿到了校场,朱载圳走上高台,密密麻麻的人头,这里面绝大多数是新征募的青壮,以前的士卒除了精锐外,尽数派遣去屯田了,那才是他们的本行。
而且现在有朱载圳管着,他们不必去上官家里无偿劳动,自己种自己摊派下来的那一份,而且收成好还有嘉奖,都很振奋。
朱载圳站在台上看了许久,练兵不是什麽热闹事,更不可能立竿见影,谁来了,练的内容其实也都差不多,但结果天差地别。
下方旗、鼓、号角,不断变化,这是士卒必须都懂的,战场上谁也不能靠听耳朵听清具体的命令,只能靠旗令和简单的鼓号来指挥。
模拟遭遇敌军、敌军冲锋、侧翼受袭、撤退结阵自保…
等鼓声停止,所有将士都开始歇息,唐顺之才走上了高台。
“殿下。”
唐顺之四五十岁的样子,长方面容,因经年山居读书习武,肤色带着日晒而成的苍黄,不似寻常官员那般白皙。
两道长眉疏朗有神,一双眸子沉静深邃,颔下三缕长须,整个人的气质有些矛盾,饱读诗书气自华,但粗大的指节和掌心的厚茧又彰显着这人叫阵京营诸将的勇武。
朱载圳抬手示意免礼,目光依旧望向下方歇息的士卒:“今日操演看下来,阵型进退、旗鼓呼应,较之旬日前已然大有起色。”
唐顺之没有自满,只是直身道:“还只是花架子,一触即溃,但好在根底清白,没有什麽痞性,进展不会太慢。”
如果这都是原先京营那帮老弱,再有两个月都未必有今日的效果,他们从根子上就已经不适合当兵了。
朱载圳点点头:“不急,这两年都未必有战事,规矩得立好,往後才容易。”
唐顺之拱手:“谢殿下体恤。”
一旁的定国公等人没说什麽,唐顺之是个不错的人,长枪在握,整个京营也没几个人说可以稳胜他,但单打独斗与练兵是两回事。
何况他是实实在在的将他们的权力划拨出去了一大部分。
但有景王殿下撑腰,加上练兵的效果逐渐显露,他们也不好说什麽呢。
“一年後,再征募新兵。”
朱载圳说完後,便下了高台,他还要去看看神枢营和神机营,训练骑兵之事,他命边军出了百人教习,还扣下了翁万达的家丁队长做为总教习,命成国公朱希忠坐镇。
朱载圳策马到了神枢营范围,就听见马蹄声隆隆作响,尘土顺着风卷过来,混着马粪味儿。
成国公朱希忠迎了上来,他一身鎏金盔甲,腰悬佩刀,步履稳健,看着很有威势。
“恭迎殿下!”
朱载圳亲自扶起他,而後看向他身後的同样一身戎装的朱时泰道:“营中如何?”
朱时泰整个人也被晒得黑了许多,整个人看着干练了许多。
“不敢瞒着殿下,苦、累,但…挺好。”
朱载圳点头对着朱希忠道:“这是真下过苦功夫了,甚好。”
朱希忠道:“我等世受国恩,本就该忠於职事。”
朱载圳入营看了许久,跨马奔袭、折返迂回、马上射靶…看他们汗透数重衣衫,双腿磨得青紫,臂膀酸胀难抬。
边军教习严苛至极,谁敢偷懒懈怠,上去就是一马鞭。
这群人多是随朱载圳南巡北上过的护军,後来归入马芳麾下,正经的景王嫡系,根本不在乎马鞭下是寻常士卒还是哪家的勳贵子侄,你还能有老子靠山硬?
不是没人想过报复,但朱载圳知晓後,直接命人将那英国公的外甥砍了头,把首级挂在神枢营的营门口三日,确立了教习的权威。
军中之弊,首在不公,朱载圳能保证的就是一点,有功就赏,有过就罚,谁都不能例外。
朱载圳没看多久训练,而是去马场看饲料,骑兵骑兵,一身本事就都要依仗马匹,而马又是个娇贵的玩意儿,吃的不对不好,便跑不动。
他没去看仓里的料子,而是直接命懂行的去检查场地内的马粪。
结果还算好,但负责马场的官吏却是差点吓死了,幸好自己机灵,没听家里那个蠢婆娘的,贪这个银子,否则脑袋肯定是保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