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诸事
第二百七十九章 诸事 (第1/2页)朱载圳一袭石青色常服走到人群外围,方才围在大堂外探头探脑,全心围观两部堂官吵架的官吏,骤然回神,皆是心头一惊,慌慌忙忙的向两侧退让。
众人让出道路後,垂首躬身,整齐行礼:“臣等参见景王殿下。”
而在偏房的徐阶也闻声出来了,他方才夹在那二人之间,被严世蕃推得差点仰倒了,也就干脆到了隔壁休息。
“殿下。”
朱载圳目光淡淡扫过,方才还喧嚣的户部衙门立刻只剩下细微处喘气的声音了。
“徐阁老留下,其余人都散了!”
“是,臣等告退。”
众人赶忙撤退,而堂中严世蕃和方钝也收拾好了衣冠,都有些委屈的迎上来行礼。
严世蕃觉得自己没错,方钝更是觉得没错,至於徐阶就是单纯觉得无妄之灾,堂堂吏部天官内阁阁臣,若是大庭广众被推到在地,往後哪里还有威严了。
朱载圳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三人站到他面前,徐阶和方钝在同一侧,严世蕃自己在一侧。
“两个堂官在六部公衙,竟如市井匹夫一般咆哮争执、挥拳相向,成何体统?”
两人只能先告罪,无论什麽理由,殿下既然这样定调了,那他们当然不能说自己咆哮挥拳有理。
“臣等失态失仪,惊扰官衙,劳殿下亲至,请殿下责罚。”
“罚俸一月。”
“是。”
严世蕃是家大业大,从来也不指望俸禄生活,方钝家里没那麽富,但也是殷实人家世代耕读,自然也不差一个月的俸禄。
“何事争执?”
虽然知道,但朱载圳也得当作自己不知道,这件事父皇肯定在看着。
两人将缘由讲了一遍,严世蕃很自信也有底气,这件事说到底,出力不讨好,还不知道要返工多少次,耗费多少心力和银子。
至於方钝就一句话,二三十万两银子能挤出来,一百多万两银子,不行。
“徐阁老以为呢?”
徐阶面色一苦,早知道今日告病了,如今这个情况,他怎麽好说,站严世蕃不可能,但站方钝,得罪严世蕃好说,关键圣上怎麽想?
但他还是立刻开口道:“回殿下,臣以为此事情理相杂,绝非一端之过,严尚书,欲大修皇陵,敬慎君父,心存稳妥周全之意…其心为忠。
方尚书执掌天下钱粮,司国库盈亏之责,如今九边军费日增、宗室禄米浩繁、东南倭患耗财…其心为公。
只是二人皆有偏颇,工部百万预算,漫无明细,实难服众,户部二三十万预算,过於拮据小气,难护皇陵万年根本,是过於守财而失敬。
以臣愚见,陵工不可草率,国库不可空耗,当取中道而行。”
朱载圳听完只觉得,不愧是徐阶,说了一大堆,何等有道理,就是约等於没说。
严世蕃不满意,方钝更不满意,他一直以来的立场,自然是偏向清流,结果关键时候,徐阶这个清流领袖,怎麽还干两不相帮的事儿。
方钝一气之下就道:“那就到朝堂去议,我怎麽记得,当年修永陵的官员,也是严阁老的门生,这建完才几年,怎麽破损之处如此多!”
严世蕃气得脸色发青,给圣上修陵寝,他哪里敢伸手贪污银子,只是报损了几根好木料罢了,这老匹夫,竟凭空污人清白。
朱载圳算了算账後道:“徐尚书所言有理,取中吧,户部拨五十万两出来。”
严世蕃立刻叫道:“殿下明鉴,工部仔细核算过了,五十万两真不够,哪怕臣自掏家底也不过再能出二三十万两,而完整修缮,最少也需要一百五十万两,臣…实在是没办法了。”
户部尚书也不愿意:”殿下,浙直总督昨日上奏,请拨调八十万两银子用以整军备战打造水师火炮,河道治理又请拨调六十万两,三边总督张经也伸手要粮饷…”
朱载圳摆手让两人闭嘴:“户部想想办法,总不至於才加二十万两就挤不出来了!
严世蕃,工部的预算再仔细核对,然後送到我这儿,後面缺的银子不用找户部了,你来找本王要。”
三人愣住,这缺口可不是十几二十万两,景王殿下就算有点家底,也绝对堵不上。
“殿下,这…”
“陵工乃是朝廷公事,怎好好让殿下补贴…”
朱载圳打断他们:“户部的银子什麽时候可以拨出来?”
户部尚书方钝算了算道:“五十万两,臣在这个月底能拨付。”
“今年可不可以用五十万两先干着?”
严世蕃静下心算了算,马上六月了,五十万两肯定不太够,但他掏点家底也差不多能勉强维持。
而且殿下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想让他挺到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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