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冲喜诡婚
第六十五章:冲喜诡婚 (第2/2页)起初,亲狗整天把沟艳艳关在屋里,不让出门。屋里传出的动静,听得院里人耳根发烫。张子云不好意思,总躲在厨房;亲狼皱着眉往外走,眼不见为净。
“狗儿,该去拉货了。”亲四在院里喊,“总窝在屋里像啥样子!”
亲狗从屋里探出头,头发乱糟糟的,眼里布满血丝,笑着说:“不去,拉货哪有媳妇好。”说完“砰”地关上门,屋里又传出沟艳艳咯咯的笑声,混着些暧昧的动静。
沟艳艳也不是省油的灯。没过几天,她就嫌屋里闷,穿着亲狗给她买的花布衫在院里晃,看见亲狼,故意往他身边凑,身上的香粉味呛得人晕。“大哥,你看我这新鞋好看不?”她抬起脚,鞋跟故意往亲狼的裤腿上蹭。
亲狼猛地后退,脸涨得通红:“离我远点!”
沟艳艳笑得更欢了,露出板牙:“大哥害羞了?”
这话被屋里的亲狗听见了,他冲出来,一把揪住沟艳艳的胳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跟他浪啥?”
“吃醋啦?”沟艳艳不怕他,反而往他怀里钻,“我跟大哥闹着玩呢。”
亲狗的气瞬间消了,抱着她往屋里走,嘴里骂着“小骚货”,眼里却满是得意。
亲四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堵,却又有点庆幸——至少邪祟没再来闹。
可安静日子没过多久,新的怪事就来了。
沟艳艳说,夜里总梦见两个小孩站在床头,一个歪嘴,一个扎小辫,直勾勾地盯着她,嘴里念叨着“你占了我的地方”。
“胡说啥!”亲狗骂道,“再敢提那俩小畜生,我揍你!”
可没过几天,沟艳艳就出事了。她去井边打水,刚把水桶放下去,井里突然冒出个黑影,抓住她的手腕往下拽。她吓得尖叫,手里的扁担掉在地上,水桶也没了影。
亲狗跑过去时,只见沟艳艳瘫在井边,脸色惨白,手腕上有一圈黑紫的指印。“是……是那两个小孩!”她抖得说不出话,“他们拽我下去!”
亲狗往井里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像张着嘴的鬼。他心里也发毛,却硬着头皮骂:“装神弄鬼的东西,再敢出来,老子把你捞上来剁了!”
这事之后,沟艳艳老实了,不再往外跑,整天缩在屋里,和亲狗寸步不离。可她越是害怕,那两个小孩的影子就越常出现——有时在窗纸上晃,有时在门缝里笑,甚至有一次,亲狗夜里醒来,看见沟艳艳的枕头边,放着两颗沾着泥土的糖果,正是那两个孩子生前最爱吃的。
“爹,这邪祟咋还来?”亲狗找到亲四,眼里没了往日的邪气,多了点恐惧,“不是说冲喜能压住吗?”
亲四也慌了,赶紧又去请风水先生。先生这次来了,只在门口站了站,就摇头:“压不住了。这媳妇是带妖媚气的,镇不住煞,反倒引着邪祟更凶了。”他留下一张黄符,“贴在门上,能挡三天,往后……自求多福吧。”
先生走后,亲四把黄符贴在门上,可当天夜里,符纸就自己烧了,留下个黑黢黢的印子,像张哭丧的脸。
屋里的怪声变本加厉。除了撒沙子声,又多了沟艳艳的哭声和咒骂声,她说那两个小孩总拉她的头发,往她被窝里塞虫子。亲狗被搅得没了兴致,开始对沟艳艳打骂,可越打,怪事越多。
有天夜里,亲狼被一阵剧烈的争吵声吵醒。他趴在窗上看,只见亲狗拿着根木棍,追着沟艳艳在院里打,嘴里喊着“你个丧门星,引来这么多鬼”。沟艳艳光着脚跑,头发散着,一边跑一边骂:“你家就是个鬼窝!我要走!我要回沟要村!”
就在这时,院墙角突然传来“嘻嘻”的笑,是那两个孩子的声音!紧接着,一阵狂风卷着沙子从塌了的墙根钻进来,直扑亲狗和沟艳艳!
亲狗被沙子迷了眼,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沟艳艳趁机往外跑,刚跑到门口,突然惨叫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重重摔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亲狼冲出去时,只见沟艳艳躺在地上,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着,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塞满了沙子,嘴角还挂着惊恐的笑。亲狗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指着墙角喊:“是他们!是那两个小孩!”
墙角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沙子,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亲四拄着拐杖出来,看见沟艳艳昏倒,在那,腿一软,差点摔倒。他看着那满地的沙子,突然明白了——这冲喜根本没用,占彪的咒,从来就没打算放过他们。
“完了……”亲四瘫在门槛上,声音嘶哑,“三世绝命……这才是第二世啊……”
风从村东头吹过来,带着霍二丫家那边的炊烟味,却吹不散老宅院里的腥气和绝望。
夜里,那“沙沙”的撒沙子声又响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密,都急,像是在催着什么。亲四躺在炕上,听着那声音,
第一次觉得,死亡或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这诅咒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