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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唯一希望

第八十七章:唯一希望 (第1/2页)

深秋的日头寡淡无力,惨白的光斜斜扫进老亲家的老宅院子。
  
  整个院落从早到晚就没有一刻安生,地上堆满烟屁股、烂秸秆、啃剩的瓜皮瓜子壳,鸡鸭随地乱窜,粪便狼藉,一股子烟火混着浊气、土腥的腌臜味道,死死裹在院里散不开。
  
  这一家子三代人,张口必带脏字,抬手就是蛮横算计,心里藏龌龊,嘴上无德言,市井泼皮习气、阴邪歹毒心性,代代相传,浸透骨髓,是方圆十里公认最浑、最乱、罪孽最深的门户。
  
  可偏偏在这院中央的小板凳上,坐着一十三岁的亲一周。
  
  少年身形挺拔端正,脊背笔直如松,白净面皮不见半点乡下风吹日晒的粗糙,眉眼清俊周正,五官精致得过分。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低头伏案刷题时,眉眼温顺、神态安静,看着斯文有礼、乖巧通透,像一朵出淤泥的净莲,和这一院腌臜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他家这烂泥窝里唯一长出来的正派苗子、纯白根骨、破咒希望。
  
  但没人知晓,这孩子温顺乖巧的假面之下,藏着一丝随父随祖的天生邪性。
  
  不是亲狗那种低俗龌龊、猥琐变态,也不是亲四那种霸道阴狠、算计毒辣的恶,更不是亲狼亲虎那种粗鲁蛮横、打杀撒野的蠢恶。
  
  亲一周的邪,是清冷的、内敛的、高级的、藏在骨血里的腹黑邪性。
  
  他使乎能看得懂全家所有人的肮脏、龌龊、罪孽、虚伪,听得懂所有污言秽语、阴私算计,心里明镜一般。从不声张、从不外露。
  
  他温顺听话是真,孝顺懂事是真,读书拔尖是真,可眼底深处,永远藏着一丝疏离、冷漠、冷眼旁观的邪劲。
  
  他看着一家人在泥里打滚、满口污言、造孽缠身,从来不同流合污,也从来不会悲悯心软,只是安静看着,默默收纳着这一家子所有的阴煞与戾气。
  
  院里众人丑态毕露,脏话聒耳,野蛮习气肆意横行。
  
  老二亲虎蹲在墙根底下,一边抠着满是泥垢的脚丫,一口黄牙呲着,吐出来的话粗鄙不堪,带着一股子蛮横戾气。
  
  “他娘的!真能累死人!这秋里的活就没个完!打井、看地、守果园、收秋粮,天天从早累到晚,腰都快折了!这破家真是折腾人!”
  
  霍二丫立马叉着腰炸毛,尖利的嗓门穿透整个院子,句句带脏、字字带刺。
  
  “你累?你还有脸喊累?、软脚虾!一天到晚除了扯淡、瞎混摸鱼,你干过正经活?!”
  
  “地里的活是我干,家里的事是我操心,你倒好,整日凑村里婆娘堆里耍嘴皮子、闲得蛋疼就回家跟我横,你算什么男人!”
  
  “放你娘的狗屁!”亲虎猛地把烟锅往地上一摔,瞪眼暴喝,满脸凶相,“老子在外打井挣钱、种地养家,手里挣的钱养活一大家子!你个碎嘴婆娘天天在家无事生非、再敢瞎逼逼一句,老子直接扇烂你的嘴,撕烂你这碎嘴皮子!”
  
  “你扇!你敢动我一下试试!”霍二丫往前猛冲两步,脖子一梗,撒泼耍横,“你家人都是一路货,粗鲁野蛮、没皮没脸…。。!”
  
  两口子脏话对喷,唾沫星子乱飞,越吵越凶,蛮横泼辣的丑态展露无遗,院里瞬间乌烟瘴气,戾气冲天。
  
  老二家的儿子亲一国,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矮小佝偻,脊背永远直不起来。当年爆炸受伤,取玻璃渣伤了面部神经,此刻听见父母吵架,只会站在原地傻傻发愣,嘴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歪斜扭曲,傻乎乎地咧嘴憨笑,看着又蠢又怪,嘴里咿咿呀呀吐不出完整话,彻底废了模样。
  
  旁边五六岁的小闺女,眼神木讷呆滞,口水挂在嘴角,只会哼哼唧唧哭闹,半点灵气没有。
  
  老大家的亲一民,十八九岁,人高马大、膀大腰圆,一身蛮力骇人,偏偏下身发育畸形,短小怪异,是亲四当年糟蹋了刘一妹那个时候出生的他的大儿子,亲狼始终不承认这个亲一民是他的种。他刚从体校回来,大大咧咧坐在石碾子上,二郎腿高高翘起,满脸暴躁蛮横,粗嗓子轰隆炸响。
  
  “吵吵吵!一天到晚没完没了!跟一群泼皮野妇、乱叫的牲口一样!丢死人了!咱家这烂摊子,早晚被这群碎嘴的吵散!”
  
  少年一身莽夫戾气,说话粗鲁生硬,没有半分年轻人的斯文,满是暴躁野蛮。
  
  老大家的亲一花,初三的年纪,小小年纪眉眼轻浮妖媚,头发捻在指尖把玩,嘴角挂着吊儿郎当的嘲讽笑,说话轻佻刻薄,完全没有学生样子,一身风尘轻浮气。
  
  “真是够腻的,天天吵不完的架。村里谁不知道咱老亲家?一窝土匪泼皮、龌龊货色,从上到下没一个正经人,走到哪被人戳到哪。”
  
  角落墙边,沟艳艳斜斜靠着,妆容轻佻,一肚子市井算计。她这辈子尖酸刻薄、阴阳怪气,看人下菜、嘴毒心利,眼里只有利益,嘴里从无好话,看透了这家人所有的肮脏阴私。
  
  她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句句戳骨,阴阳怪气接了话头,直接掀开家里最见不得光的龌龊隐秘。
  
  “可不是嘛,一窝上不了台面的腌臜烂货。”
  
  “不止是粗鲁野蛮、满嘴喷粪,咱家最脏的是根!根就是乱的、脏的、见不得光的!”
  
  这话一出,院里的吵闹声骤然一顿。
  
  所有人都听懂了她话里的深意。
  
  沟艳艳眼神轻飘飘扫过石碾子上坐着的亲一民,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故意拔高了音量,毫不避讳地嚼着家里最龌龊的隐秘。
  
  “就说亲一民吧,长得人高马大、一身蛮劲,看着唬人,可谁心里不清楚?”
  
  “刘一妹当年嫁过来,先被公公糟践,这孩子到底是老大亲狼的种,还是咱爹亲四的种?全村没人说得清!”
  
  “说白了,就是个血统混乱、来路不明的野种!自家爷孙乱根、父子不分,这种龌龊事,也就咱家能干得出来!”
  
  这话太过歹毒、太过劲爆,赤裸裸撕开了他家的家丑、**龌龊丑闻。
  
  霍二丫瞬间来了兴致,立马不吵架了,凑过脸来附和,满脸八卦刻薄。
  
  “哎哟!还是艳艳看得通透!”
  
  “可不是嘛!当年那乱糟糟的样子,谁分得清?刘一妹那软性子,被爹拿捏得死死的,谁知道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骨血!爷占儿媳、子养父儿,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脏、更乱、更不要脸的事?”
  
  亲虎也粗声粗气地咧嘴大笑,野蛮又无耻:“哈哈!这话不假!这么多年,没人敢明说,咱家家底脏、风气乱,根都烂透了!谁能笃定亲一民是老大的崽?万一真是爹的种,那真是天大的笑话!爷孙变父子,乱套喽!”
  
  满院成年人,毫无廉耻地议论着家里的**丑闻、血统龌龊,脏话混着刻薄嘲讽,野蛮低俗,肮脏不堪。
  
  亲一民坐在石碾子上,脸色瞬间铁青,浑身蛮力翻涌,拳头攥得咯吱作响,满脸暴怒羞愤。
  
  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最深的刺,是所有人暗地里嘲笑他的把柄。他空有一身蛮力,却连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都无法确定,活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闭上你们的臭嘴!”亲一民暴吼出声,声音粗狂暴戾,满眼凶光,“再敢乱说一句!老子揍死你们!谁再嚼舌根,老子打断谁的腿!”
  
  他一身蛮力压身,暴躁野蛮,随时要动手打人,院里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戾气暴涨。
  
  这就是真实的家。
  
  他爷占彪打抱不平,为人仗义,除暴安良,一人护一村,可曾想,为了仗义,取了在窑子里身怀有孕的秀儿,生下的这个亲四,从小心怀鬼胎,不仁不义,为财夺命,霸占人妻,坑蒙拐骗,占彪和秀儿无奈的情况下,在寺庙里求个签,说亲四必三事绝命,占彪和秀几用尽心机,怎料这天生的坏种,无法改变,战彪死的时候也发下血咒,三代必绝,父辈亲四霸占田产、阴狠算计、糟蹋儿媳;亲狼误毒两条人,非但不赔人家损命的钱。还仗势欺人,蛮横无理,亲虎亲狗两兄弟,一个狠毒粗暴、一个痴傻变态;下一辈孩子,或呆傻畸形、或轻浮妖媚、或暴戾野蛮。看来这罪孽深重,占彪爷得诅咒一定成真!!
  
  三代罪孽,满身阴秽,房梁冤魂夜夜啼哭,三世绝命咒死死缠绕,全村都笃定,这家人根烂底脏,迟早断子绝孙、天收族灭。
  
  埋怨的污秽碎语中,
  
  一直安静低头刷题的亲一周,终于动了。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笔,动作轻柔规矩,脊背依旧挺直,眉眼依旧温顺干净,看着依旧是那个乖巧懂事、斯文有礼的完美少年。
  
  所有人下意识停下吵闹、止住脏话,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
  
  在这满院野蛮龌龊、戾气冲天的氛围里,亲一周的干净、端正、儒雅,太过扎眼,太过突兀。
  
  没人察觉,少年抬眸的瞬间,那双干净清澈的眼底深处,飞快掠过一丝极淡、极冷、极隐晦的邪性冷漠。
  
  他听得清清楚楚。
  
  听得懂所有人的脏话粗鄙,听得懂亲一民血统混乱的家丑,听得懂全家代代相传的肮脏罪孽、阴私龌龊。
  
  他心里看得通透、分得明白,比任何人都清醒,却没有半分震惊、半分不适、半分厌恶。
  
  仿佛这满院的肮脏野蛮、**龌龊、罪孽阴煞,本就是他骨血里自带的底色。
  
  只是他不像旁人那般外放粗鄙、低俗龌龊,他的邪,藏得极深、极稳、极高级。
  
  亲一周微微躬身,身姿端正有礼,声音温润清亮,语气平和温柔,听不出半点戾气、半点怨怼、半点嘲讽。
  
  “大伯大娘、爹娘、各位兄长,大家少说两句吧。”
  
  “秋***气躁,怒火伤身,口舌招灾。家里历经三代风雨,基业来之不易,罪孽缠身本就艰难,何必再自揭家丑、内争吵闹、徒增业障?”
  
  “家和方有余气,安稳方能度日,没必要为陈年旧私、无根闲话,闹得满院戾气、家宅不宁。”
  
  一段话,温柔得体、通透明理、孝顺端正,无半个脏字、无半分粗鄙、无一丝泼辣戾气。
  
  和满院张嘴喷粪、野蛮撒泼、无耻嚼舌根的一家人,形成天崩地裂的极致反差。
  
  可细细品味,便能察觉端倪。
  
  他看似劝和,实则字字通透、句句冷眼,淡淡几句话,轻飘飘点破全家的内烂、根脏、业重、无德。
  
  温顺的语气之下,是居高临下的俯视,是看透全家龌龊罪孽的清冷邪性,是一种“你们皆浊我独醒,你们皆愚我独明”的腹黑淡漠。
  
  这不是纯粹的善良乖巧,是纯白假面下的骨血邪性。
  
  全院瞬间死寂。
  
  刚刚还脏话乱飞、互相嘲讽、野蛮暴怒的一家人,被这一十三岁少年温柔干净的几句话,硬生生压得鸦雀无声、哑口无言。
  
  亲四坐在小木凳上,手里的烟袋锅子瞬间停住,浑浊苍老的眼睛骤然亮得吓人。
  
  他比院里任何人都敏锐,隐隐从亲一周温顺乖巧的眉眼底下,捕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傻纯、不是愚善,是沉稳、是城府、是天生的定力,还有一丝和自己、和老亲家族脉同源的阴狠骨子、隐邪心性。
  
  但他不仅不怕,反而狂喜、越发笃定。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软弱纯白、任人拿捏的老实孩子。
  
  他要的,是一个根带家族骨血、却品行端正、读书成才、能压煞破咒、逆天改命的顶尖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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