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程姑娘自己都没看出来?
第12章 程姑娘自己都没看出来? (第2/2页)“厢房小,挤不下这么多人,”喻辞道,“外头那不是有石桌石凳吗?出去说吧。”
高管事暗叹气。
语气听着很平静,若不是高管事不久前刚触过霉头,他也会忽略其中阴阳怪气的尖尖角。
于是,高管事收回了恭谨向屋内比着“请”的手,换了个方向,朝外比。
几人在石桌旁落座。
隔着帷帽,喻辞打量了徐逸之几眼,匆忙间只得出了一个“怪”字。
皮相无疑是好皮相,但此刻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
便是那佛像,无喜无悲时还得占一个慈悲,这活生生的一人,比泥塑像都“无知无觉”,可不就是怪嘛。
喻辞又把注意力放到了杨知县身上。
杨大人半百年纪,鬓发露白,肤色黝黑,此时他如坐针毡,显得很是局促。
再左右瞧了瞧,喻辞没有瞧见钟嬷嬷的身影,好在小扇机灵了,不声不响跑开,应是寻去了。
喻辞定了定心神,主动打听:“杨大人,听说是桩人命案子,那死者是谁?”
杨大人道:“还在调查中。”
喻辞再问:“不知道死者身份,却上相国寺来查案,莫非死者与寺里有关系?”
“还不能确定。”杨大人答道。
“那人死在相国寺地界上?”喻辞又问。
杨大人道:“人死在山脚下,离县城更近些。”
“那你们大张旗鼓来相国寺做什么?”喻辞嘴上问得稀奇,心中却隐约有答案。
衙门定然有案子牵连相国寺的线索,只是杨知县故意不告诉她。
隐瞒线索,却又有话要问她……
喻辞估摸着其中大小有些麻烦。
还真是来者不善。
杨大人也在犯嘀咕。
他要问的情况、事先与徐世子交过底,世子现在面色看不出任何端倪,程姑娘戴着帷帽,更是看不清楚神态变化。
可还是得问。
杨大人取出一物,放在石桌上:“程姑娘看看这个。”
那是一张对折的纸,有几个红印子,看起来像是血迹。
喻辞的心重重一跳,拿起后打开来看,果不其然,这是一张银票。
她几乎立刻就想到了程蕙君的那叠银票,但银票被姓范的带走了,怎么会落在衙门手里?
最要紧的是,杨知县为什么会把银票拿给她看?
衙门知道银票是程蕙君的?
不应当啊,银票只有票号,没有名姓,衙门要查银票的主人倒也可行,但得花时间、八成还得跑趟江南,绝不可能昨晚才丢的票、今早上就知道是谁的了。
既如此,喻辞把问题抛了回去:“这张银票怎么了?”
万一,不是程蕙君的呢?
“程姑娘自己都没看出来?”杨大人面露诧异,“那这根簪子呢?”
说着,杨大人又放下一物。
那是一支花簪,喻辞亲眼看过程蕙君将她捧在掌心,精致又细巧,它与现在眼前之物重叠在了一起,形状一模一样。
要说有什么不同,是它的上头有些深色印子,是没有擦干净的血。
无论衙门通过什么来判断,杨大人确认了两样东西属于程蕙君。
帷帽下,喻辞的脸色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