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热水澡
第五十四章 热水澡 (第1/2页)拂晓。总攻的炮声炸响了整个河间以北的山谷。
赵崇安亲率突击队从正面仰攻。
他第一个翻过战壕,军靴踩在炸松的焦土上,手里的枪管打到发烫。后背的绷带全被汗浸透,血水混着金疮药沿着脊椎往下淌。
他不在乎。他只想打完这一仗,回平都找那个女人算账。
段老七的人从西侧摸上去,一人一把大刀,连滚带爬冲进扶桑军的战壕。
段老七冲在最前头,一刀撂倒一个扶桑兵,转头冲山下的直军吼了一嗓子。
赵少帅,你他妈是个真爷们。赵崇安从正面杀上来,冲他一抱拳。
段大当家,你也不赖。
赵崇岳在后方指挥所里,同时接听三线电话。
东线告急,他把预备队调了过去。西线段老七的退路被封,他对电话那头说让炮兵营往西侧移三百米,用烟雾弹封住山口。
参谋愣住,问那不是把炮火浪费了。
赵崇岳抬起眼,声音依旧是温温的。
段老七的人不是正规军。他死光了,以后谁替咱们守关岭。参谋低下头去。
战后,赵崇岳在指挥所里铺开纸,开始写报捷电报的草稿。
不是一份,是三份。一份给平都中央政府,措辞公事公办,列了歼敌数和缴获清单。
一份给南北方各大报馆,措辞通俗激昂,重点写少帅身先士卒。还有一份,他没有给任何人看过。那是写给赵宗瑞,信中只提了一件事。
河间战后,关岭以北可划为地方保安区,望总司令酌情授段氏以保安团长之职。令,直军军功已无人可敌,请老帅择机入主平都。
落款是赵崇岳,不是赵崇安。他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对高树说这封不要走军邮,让来顺亲自送。
高树应了一声。赵崇岳又把那份给报馆的电报稿递给高树。“这篇发之前,让朱妈给四姨太也送一份。她知道怎么读。”高树领命而去。
河间大捷的战报传回平都时,满城放炮。
赵崇安没有参加庆功宴。
他把军务丢给赵崇岳,自己上了回平都的专列。
火车上他把那几张从练习簿上撕下来的纸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纸边已经起了毛,那行“我想带着葭葭离开赵家”被他捏在拇指下,字迹都模糊了。她把纸条夹在崇宁信里。她还让崇宁跟他说南衿痴情。她替他做了主。
他妈的,她凭什么替他做主。他把纸重新塞回口袋里,靠在车窗上闭上眼。后背的伤还在疼,那是她亲手换的药。
烟岚是从崇宁手里看到最新一份《外交部旬报》的。
崇宁把报纸摊开搁在桌上,手指点在头条。砚戎的文章。标题是《直军与匪合流,少帅与匪首称兄道弟》。
配图是一张偷拍的照片,照片上赵崇安和段老七并肩站在战壕前。
段老七腰间的刀环清晰可见,赵崇安军装上的徽章被拍得清清楚楚。
“这是战地记者拍的。”崇宁的声音压得极低,“二哥有魅力,连土匪也要臣服于他!你收着,留个纪念吧。”
烟岚看着那张照片,手指在报纸边缘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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