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木剑碎天门,绝地天通
第92章 木剑碎天门,绝地天通 (第2/2页)这已经不是普通围杀。
而是一场明摆着针对苏客布下的局。
袁猛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们是冲你来的。”
苏客笑道:“我看出来了。”
袁猛咬牙道:“阿良先生,你若独自退走,现在还来得及。”
苏客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伤太重,把脑子也伤坏了?”
袁猛一愣。
苏客道:“我都来了,你让我走?”
袁猛张了张嘴,竟一时说不出话。
苏客拍了拍毛驴脖子,翻身下地。
“大爷,歇会儿。”
毛驴打了个响鼻,走到一旁,低头啃雪地里仅剩的一点枯草。
苏客提着木剑,往前走了几步。
雪落在他肩头。
风吹起草鞋边角。
他身后,是黑石谷,是北凉残军。
他身前,是北莽大军,是乌木和五名高手。
这是战场。
不是江湖酒楼,不是善良茶摊,不是武帝城头单纯问剑。
这里的人,是真的想杀他。
也是真的想杀掉他身后的北凉军。
苏客站定,闭了闭眼。
脑海中,系统声音缓缓响起。
【检测到宿主身处战场死局。】
【检测到宿主以一己之力,强行介入北凉将星死劫。】
【检测到宿主行为与阿良模板高度契合:护短、无惧、登场救人、以剑问千军。】
【融合度提升中……】
【当前融合度:69%】
【当前融合度:70%】
【解锁:剑之领域·雏形】
【是否展开?】
苏客睁开眼,笑了。
“开。”
下一瞬,一股看不见的波纹,自他脚下缓缓荡开。
不快。
甚至很轻。
可它所过之处,雪不再落。
风不再乱。
北莽军阵中,那五名高手脸色同时大变。
“这是什么?!”
乌木也猛然皱眉。
因为他发现,自己掌中长枪的枪意,竟然在缓缓变钝。
不是兵器本身变钝。
而是那股杀意、那股兵锋、那股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锐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抹掉了一层。
苏客站在原地,木剑斜指雪地。
眼神里第一次真正露出一丝不太耐烦的冷意。
“你们人太多。”
“我一个个砍,麻烦。”
乌木心中骤然升起一股极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苏客轻声道:
“所以,安静点。”
轰!
无形剑意如潮,瞬间铺开百丈!
百丈之内,所有北莽士卒手中兵器同时一沉。
长枪下坠,战刀悲鸣,弓弦齐断。
五名北莽高手只觉得自己体内气机像被一把看不见的剑切开,原本运转自如的真气竟在这一刻生涩无比。
最恐怖的是,他们明明还握着兵器,却忽然觉得兵器不再听话。
像手里拿着的,不再是能杀人的刀剑,而是一根根冰冷的废铁。
谷中,袁猛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
老校尉声音都抖了。
“像是……他的剑把这一片地方占了。”
是的。
占了。
这一刻,方圆百丈像不再是黑石谷外的战场。
而变成了苏客的剑下之地。
他的剑意,在这里就是规矩。
乌木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领域?!”
苏客笑了笑。
“大概吧。”
他抬起木剑,指向乌木。
“现在,继续?”
乌木握枪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枪在抖。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这次遇见的,不是一个普通江湖剑客。
而是一把会站在战场中央,硬生生改写战场规矩的剑。
一把不讲理的剑。
乌木猛地咬破舌尖,强行以血气压住枪意崩散,怒吼道:
“都给我上!”
五名高手同时出手。
乌木长枪突进。
千军再动。
可比起先前,这一次他们的冲势散了。
刀枪不再那么锋利。
马蹄不再那么整齐。
甚至有人刚冲出几步,掌中兵器便被那股无形剑意压得脱手飞出。
苏客轻轻一步踏前。
木剑横扫。
没有惊世骇俗的巨大剑光。
只有一条极淡、极平、极随意的剑线,向前推去。
砰砰砰砰砰!
五名高手同时被拍飞。
乌木手中大枪猛地弯折,枪头直接被剑意拍得插进地里。
整个人单膝跪地,口中狂喷鲜血。
他还想起身。
苏客已一步来到他面前。
木剑压在他肩头。
“还打吗?”
乌木咬牙抬头,眼中尽是不甘与震骇。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苏客想了想。
“比你高一点点。”
乌木差点气得再吐一口血。
又是这一句。
可此刻,这句话听在耳中,比任何羞辱都让人绝望。
因为他知道,苏客说的是真的。
对方根本没把他当成同层次的敌手。
苏客看了眼身后仍在骚动的北莽军阵,叹了口气。
“你们非要逼我开大。”
乌木瞳孔一缩。
苏客却已经懒得再理他。
他抬头看向谷中袁猛,声音不大,却传遍黑石谷。
“袁猛。”
袁猛猛地挺直身子。
“末将在!”
苏客木剑指向谷外被领域压得阵脚大乱的北莽军。
“能带人杀出来吗?”
袁猛看着那片原本如铁桶般的军阵,此刻却像被人生生撕开无数裂口。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
“能!”
苏客点头。
“那就出来。”
“我给你们开路。”
袁猛眼睛瞬间红了。
他猛地举起刀,声音嘶哑得像野兽咆哮。
“北凉军!”
谷中残军轰然应声。
“在!”
袁猛咧开满是血的嘴,像疯了一样大笑。
“随老子回家!”
“杀——!!!”
下一刻,黑石谷中那支原本已近死绝的北凉残军,像一柄被重新点燃的刀,猛地冲了出来!
苏客站在谷口最前方。
木剑一挥。
百丈之内,北莽兵器尽数低头。
北凉残军顺着他一剑斩开的血路,轰然杀出。
袁猛一马当先,明明重伤在身,却仍旧悍勇如虎。
北莽军阵被苏客一人压住大半气势,又被北凉残军借势冲锋,一时间竟真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乌木跪在雪地里,死死看着这一幕。
他终于明白。
今日这一战,从苏客踏入战场那一刻起,就已经不是他们围杀北凉孤军。
而是这个骑驴来的木剑客,一个人接管了整座战场。
风雪之中,苏客站在最前,木剑轻轻垂着。
一人,一剑,压住万军。
身后,是北凉残军从死局中杀出的嘶吼。
身前,是北莽大军被碾碎阵脚后的混乱。
他的背影不高大。
甚至还有些散漫。
可落在袁猛和所有北凉将士眼中,却像是此生都忘不掉的一座山。
袁猛一刀砍翻一名北莽骑卒,扯着嗓子大吼:
“阿良先生!”
“北凉记你一辈子!”
苏客头也不回。
“少废话!”
“快跑!”
袁猛哈哈大笑。
一边杀,一边跑。
北凉残军从黑石谷中不断冲出。
一个又一个本该死在谷中的士卒,在苏客这一剑领域压阵之下,重新见到了生路。
赵铸率领后方援军终于赶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风雪之中,苏客站在战场最前。
袁猛带着残军从谷中杀出。
北莽军阵如潮,却又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住,始终无法真正合拢。
赵铸眼睛一下子红了。
“援军到——!!!”
北凉援军轰然冲上。
两边合流。
黑石谷死局,彻底被撕开。
乌木看着越来越多冲出的北凉军,又看着越来越近的赵铸援军,终于闭上眼,咬牙道:
“退兵。”
北莽号角响起。
大军如潮后退。
没有人愿意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领域里继续和北凉死磕。
因为再打下去,死的不只是北凉人。
他们会死更多。
苏客看着北莽军退去,没有追。
他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收剑归鞘。
那股无形剑意缓缓散去。
风雪重新落下。
袁猛骑在一匹抢来的战马上,带着满身血气冲到苏客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他身后,上千从黑石谷里杀出来的北凉残军,也在雪地里齐齐跪下。
“谢阿良先生救命之恩!”
声音震天。
风雪都像被震散了一瞬。
苏客看着这群浑身血污、眼神却亮得发烫的北凉士卒,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了句:
“赵铸,饭还在吗?”
赵铸先是一愣,随即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在!”
“酒呢?”
“也在!”
苏客满意点头。
“那行。”
“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