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煞从徐家追到鬼市
第五煞从徐家追到鬼市 (第1/2页)河沿上灰紫水漫到脚背,水温冰碴子扎骨头似的,六月的地下积水不该这个凉法。
陈无量蹲在白瓷碗前,铜棒横在膝上,盯着碗底红棺纹。
“徐老太爷的声儿不可能出现在这口碗里。”
“引声。”
马九乙靠着断摊架子,嗓子嘶哑,“千机门拿死人最后一口气做引子,棺材里放个铜哨子,人咽气时气过哨子就能留一口声,缝尸匠那边传过来的手艺。”
陈无量没接这茬,把铜棒竖起来,棒尾轻点碗沿缺口外侧最边缘的釉面。
共振。
铜棒嗡了一声,震感传到碗沿,碗底红棺纹泛起暗光,纹路中间浮出一枚钉子,比绣花针粗不了多少,铁色发黑,钉尾顶着一粒米大小的肉芽。
肉芽是活的,在碗底水膜上一伸一缩,每缩一下,碗底釉面就渗出灰黄色的油脂,一股泡老了的尸骨酸气往上翻。
“镇魂钉。”
陈无量声音沉下来,“跟徐家灵堂棺材上那批是同一路货。”
“第五煞?”袁胖子往后退了一步,“你在徐家灵堂拆了四煞,第五煞不是没找到吗?”
“找到了,在红棺正下方,当时来不及拆干净,千机门把没散的煞气收进这口碗里,挂到鬼市水门上。”
“那这个煞是追着你来的?”
“是等着我来的。”
陈无量棒尾抵着碗沿方向。
“徐家灵堂的局破了之后,千机门就知道我迟早要进鬼市,水门上换碗是半年前的事,第五煞挂上去可能更早。”
马九乙插了一句:“第五煞叫什么名堂?”
“回门煞,专门追破局的人,千机门的规矩,谁拆了局就欠一条路,回门煞就是催账的钉子,被碗水照了脸的人,三更前必须回到第一口棺材里。”
“第一口棺材是哪口?”
“徐家灵堂那口红棺。”
袁胖子打了个哆嗦:“碗水已经漫上来了,咱们算不算被照了?”
“碗是扣着的,碗底朝天,碗里没水,回门煞的碗水指的是碗底纹路映在水面上的倒影,倒影照了谁的脸,谁就上账。”
水面上没有碗底的倒影。
铜灯白光照着水面,水皮不透光,倒影映不出来。
“灯规还在撑着,灯光压住水面,回门煞就催不了账。”
“那还怕什么?”
“怕灯灭。”
袁胖子赶紧把铜灯抱紧,灯盏里白火苗跳了两下,比之前又暗了一分,光圈往里缩了小半寸,三个人脚下的影子跟着胖了一圈,影子边缘发毛。
“灯不能靠一辈子,得把第五煞钉回去。”
“怎么钉?”
“碗沿缺口。”
陈无量从怀里摸出黄纸符,二十三张一沓捏在手里,爷爷笔迹歪歪扭扭。
拇指搓着纸沿一张张往后翻,翻到最底下那几张时手指慢了。
翻一张数一张。
用一张就少一张。
爷爷留的东西花干净了,悲鸣门在这趟活里就没了底牌。
他找到那张边角被裁过的,纸角处有折痕,三角形,沿着折痕撕下来。
“门缝黄纸三角。”
袁胖子认出来了。
“黄纸三角是悲鸣门封门的手艺,塞在门缝里封的不是门,是账。”
陈无量把三角捏在两指之间,折面朝外,“谁开的局就封谁的账,第五煞是那笔账里的一条,账封了,煞跟着封。”
他把三角对准碗沿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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