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二百二十八章 (第1/2页)阮明彦离开后,书房里安静了好一阵。
元翘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那杯热枣茶,一口一口慢慢地喝着。
窗外的秋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偶尔有微风拂过,吹动书案上未压平的宣纸,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书房内一片静寂,墨书站在门口一言不发,也并未时时盯着她。元翘有时候都在想阮明彦究竟为何如此信任自己,竟放任她在书房内行动自如。倘若她真是旁人派来的奸细,他这书房里的机要卷案岂不尽数暴露在人前?
她本想着趁这个空档翻一翻阮明彦说的那几册游记,可身子刚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又涌了上来。
安神药的余劲尚未完全消退,加上昨夜本就睡得不安稳,此刻在这安静温暖的书房里,她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她索性将茶盏放到一旁,歪靠在软枕上,闭上眼睛假寐。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由远及近,在书房门口戛然而止。
“墨书统领。”来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事情有结果了。”
他们并未刻意避着元翘,仿佛正是有意让她听到一些。
元翘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睁眼。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装作仍在熟睡的模样,耳朵却已经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墨书的声音也很低,没有刻意回避,只是压着嗓子问道:“如何?”
“马夫那边确实不知情,打了二十板子也没吐出别的话来,应当是真的被人利用了。但马厩值夜的小厮里头,有一个叫周志的,自承徽离府之后就不见了人影,说是告假回家,可属下下派人去他家中问了一圈,却说人并未回去,倒是床底下有个暗格,搜出来这个。”
那人停顿了一下,“另外,护送承徽的护卫之中,确实有一人形迹可疑,今晨好心与旁人换了岗,还帮着一起套车,可出发时,却迟了些。查问时,他只说自己收拾行囊,可他一个护卫,能有什么东西要带的,搜过寺中厢房才发现,他的卧房里,尚有一丝灰烬未能清除,应当是往来的密信。”
墨书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沉了下去:“这东西是在周志床底下找到的?”
“是。藏在床板夹层里,若不是搜得仔细,险些漏过去。”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
元翘躺在软榻上,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她不知道那人递过去的是什么,但从墨书的语气来判断,应当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呢?查到踪迹了吗?有没有派人去追?”
“已经撒了人手出去了,他对外都说是告假回家去,平日里做事也还算尽心,哪怕收拾了包袱也没人生疑,不曾往这方面去想。”
墨书低低地骂了一句什么,声音含混,听不真切。随后他沉声道:“你在这儿守着,哪儿也别去,我这就去前厅禀报殿下。”
脚步声匆匆远去,书房门口重新安静下来。
元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心中思绪翻涌。马厩的护卫跑了,还在他床底下找到了什么东西。虽然她没看到那是什么,但能让墨书如此重视,多半是与那根银针有关。看来她和阮明彦的猜测没错,今日这场惊马事故,确实是有人蓄意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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