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证人也分价值?
第94章 证人也分价值? (第1/2页)庙门终于开了一条缝。
许松缩在门后,只穿着一件旧棉袍,冻得嘴唇发青。他右手攥着一张烧去边角的纸,左手握着枚小铜印,手指抖得厉害,却始终没有松开。
那大概是他现在唯一能拿出来谈价钱的东西。
“我可以跟你们走。”他盯着裴砚身后的差役,喉结艰难滚动了一下,“但你们得保住我的妻儿。”
裴砚尚未开口,谢昭便问:“许大人准备拿什么换?”
许松脸色微变,立刻举起手中的铜印,“郭怀远的私印还不够?”
“一枚私印,只能证明你们私下有往来。”谢昭看着他,神色平静。
“许大人想让大理寺派人守着一家老小,总要先证明自己值得。”
许松怔了怔,“证人也分值不值得?”
“当然。”谢昭语气自然得像在谈一笔寻常买卖。
“死人最省事,只占一口棺材。活人麻烦些,得管饭、得看守,还得防着别人灭口。”
“至于大理寺愿意在你身上花多少人手,要看你能指认谁,又能拿出多少东西。”
许松握着铜印的手一点点收紧。
风从破庙残缺的窗洞灌进来,吹得地上纸灰四散。他垂着头,半晌才哑声道:“郭怀远补旧账,从来不在仓场司衙门里动笔。”
“城西有间废布庄,表面早就歇业,里面却藏着旧册、官笺,还有几枚本不该落到他手里的印。”
裴砚眸光骤冷。私藏官印,已经不是替人通融几笔账那么简单。
谢昭却没有立即追问,只等着许松继续说下去。
许松避开她的目光,“我只知道这些。”
回答得太快,明显还留着话。谢昭没有揭穿。
一个刚从悬崖边上爬回来的人,总要给自己留块能踩脚的石头。今日肯交出私印与布庄,已经足够把郭怀远的手从暗处拖出来。
剩下的,等许松真正看见有人来杀他,自然会记得更加清楚。
裴砚示意差役上前。许松迈出庙门时,脚步忽然一顿,“谢公子。你当真能保住我的妻儿?”
谢昭拢了拢外氅,“不能。”
许松脸上血色尽失。“大理寺能。”她转头看向裴砚。
“我只是个尚未授官的贡士,随口许诺抄家灭族倒很容易,调差役这种正经事还得裴大人点头。”
裴砚冷冷看她一眼,“你倒知道自己没有官职。”
谢昭微微一笑,“平日只是忘得比较快。”
许松被带上马车以后,裴砚低头看着那枚铜印,“城西布庄,立刻搜?”
“不急。”谢昭望了一眼地上被风吹散的纸灰。
“许松的路引已经出了南门。郭怀远只会以为他躲在外面,不知道人已经落进大理寺手中。”
“布庄既然藏着东西,便让郭怀远先替我们挑一遍。”
裴砚很快明白她的打算,“守株待兔?”
“兔子未必亲自来。”谢昭踩着积雪往马车走去,“但总要派个最信得过的人,替他烧掉不能留的东西。”
“跟着那只手,比抱走满屋子真假难辨的旧账省事。”
裴砚看了她片刻,“你很喜欢让犯人替你查案。”
“朝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还没有领过俸禄。”
谢昭脚步不停,“所以我才更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
城西的废布庄荒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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