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王爷到期一摊没砍
第105章 王爷到期一摊没砍 (第1/2页)靖王第二日出府时,宗正寺没有再让昭宁跑一趟。
第一日春市那场火没伤人,两名随行书吏把经过写得很细,宗正寺便把后两日外差补了出来,只添一个条件:萧怀岳不得碰官印。
罗三川听完很遗憾:“王爷上工连印都不能摸。”
裴九章问:“你上工能摸?”
“我能摸锅。”
“那你已经很自由了。”
第二、第三日,春市都没再出大事。第一日那口油锅反而把摊主们吓聪明了:热食摊自己把油桶往里挪,皮货摊主动空出半步,连北戎马商都给拴马绳多加了一道结。
萧怀岳第二日看见这些变化,先问沈浪:“你让他们改的?”
“没有。”
“那为何肯改?”
“昨日那口锅,比我说十遍都管用。”
萧怀岳想了想,没有再让书吏立一条新规。真正麻烦的全是小事。有人抢卸货位,有人把马拴到茶摊后,还有京城商号嫌北戎摊吵,非要加一堵木板。木板真立起来以后,北戎人以为京城商号嫌他们脏,当场就要收摊。
谢听雪没劝任何一边讲大道理,只让两边各派一个人站到木板后说话。隔着一层板,声音闷得像两个人同时在骂墙,自己说到第三句都先笑了。最后木板只留半截,挡风不挡人。
萧怀岳问:“这也算解决?”
沈浪道:“明日两边还来,就算。”
第三日,两边果然都来了。北戎商人还在半截木板上挂了一张狐狸皮,说这样顺眼。
萧怀岳第一反应仍是挪、禁、拆,沈浪每次都先问一句:“对方为什么不肯?”
到了第三日下午,萧怀岳自己先问出了这句话。
一个卖药根的老人占着水井边半条路,两名宗正寺书吏都以为王爷要叫人搬。萧怀岳却走过去:“你为何坐这里?”
老人指了指脚。鞋里全是血。他不是故意抢位置,是已经走不动了。
最后摊没搬。宁晚棠让人从旁边重新绕出半条临时线,韩春娘蹲下来替老人重新包脚。萧怀岳在旁边看了很久,忽然道:“这三日我学到的,比你买到的多。”
沈浪立刻接话:“那你应该倒给钱。”
“做梦。”
三日短契到酉初正式结束。裴九章把最后一两工钱送过去。萧怀岳前两日的钱都已经收了,第三两也没客气。三日下来,春市没有因为一个王爷凭空多赚出一座金山,甚至因为调摊、补棚和备用水车多花了几两。
可原本最容易堵的两条路一直能走,受惊的马没冲进人群,第一场戏开锣时也没把东门压死。
萧怀岳看完账,自己先说:“若只看银子,我这三两还没回本。”
裴九章摇头:“那口油锅若烧到旁边三摊皮货,三两连灰都买不起。”
萧怀岳笑了:“你终于不只会算眼前的钱。”
“我一直会。”
“昨日谁追着问水车脚钱?”
“那也得问。”
罗三川更关心另一件事:“王爷拿三两准备买什么?”
“鞋。”
“昨日不是买了?”
“那双五文的磨脚。”
沈浪没有续契,萧怀岳也没有问。这反而让宗正寺两个书吏最意外——他们大概一直以为四海真会把一个王爷挂到问才场门口,下面写“会救灾,会堵门,会得罪宗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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