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发难!名声与民生!
第75章 发难!名声与民生! (第1/2页)陈定坤来了。
原本站在原地,双手交错放于身前,有些急促不安的陈尚书,此刻总算能松一口气。
先是用眼角的余光瞄了眼自家儿子,随后又看了眼不远处老神在在的徐阁老,双眼微眯,愈发气定神闲了。
好戏,现在才开始!
“胡闹!皇室之事岂容你一个小辈胡言乱语!”
没等朱承玄开口,陈瑜一步踏出,指着陈定坤的鼻子骂道。
一边骂,一边接近,最后伸手拧住他的耳朵,将他扯到了人群之中。
“孟家千年清誉,岂容你一个小辈胡言乱语!”陈瑜双目瞪大,厉声呵斥。
虽是呵斥,但这位户部尚书却是用自己的半边身子将陈定坤挡住,爱护之色显露无余。
“陛下,犬子无状,冲撞了陛下,还请陛下三思。”陈瑜拱手向朱承玄告罪。
朱承玄双眼微眯,眸光落在陈定坤身上,淡淡道:“擅闯太庙,扰乱天家礼仪,虽情有可原,但法不容情,赐三十廷棍。”
三十,廷棍?
这……这惩罚也太轻了一些吧?
孟辛吸了口气,神色古怪地看向朱承玄。
一个士族子弟,就算他爹是户部尚书,但也不该有胆量擅闯太庙了。
别说是他陈定坤了。
就算换成自己大哥来,换成孟家的背景,也没这个底气啊。
不对,不是惩罚太轻!
是故意的!
陛下故意放他进来的。
陈家和陛下达成默契了!
一念闪过,孟辛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咯噔一下,隐约间似乎抓到了那极为关键的一条线。
当此时,便听见朱承玄再次开口道:“孟子平,此事与你孟家有关,便由你执杖行刑。”
人群中正面露愤愤之色的孟子平愣了一下,旋即满脸错愕地看向朱承玄。
我……我打?
虽然有些懵逼,但下一秒,他心底便咯噔一下,感受到了朱承玄的险恶用心。
官职上的下属去打顶头上司的儿子。
那不是纯逼着自己和顶头上司翻脸吗?
打轻点?
这小子扰乱自己儿子的婚考,还扬言要毁了孟家千年清誉,就这,自己能容得下他?
若是放水了,孟家会如何看自己,自己的儿子、儿媳又该如何看自己?
必须重打!
狠狠地打!
陈家?
撕破脸便撕破脸!
我孟家千年大族,何惧陈家,何惧徐家?
“是!陛下!”孟子平踱步走出人群,五指张开,浩然正气汇聚而来,在其掌中化作一根长棍。
单手执棍,孟子平看了眼挡在陈定坤身前的陈瑜,淡淡道:“陈大人,麻烦让一下,陛下让我行刑。”
陈瑜看了眼孟子平,又回首看向旁侧的朱承玄,眉宇间的神色变化不定,良久方才回归正常,深吸了一口气,拱手抱拳,对着孟子平道:
“孟大人,是犬子不懂事,还请大人手下留情。”
“陈大人放心,孟某自会秉公处理,绝不会将个人私怨倾轧于国事之上。”
“只要陈公子能扛过去,今日之事一笔勾销。”
说罢,孟子平也不再说什么,只是直勾勾地看向陈定坤,语气平静地说道。
“陈公子放心,依孟家家训,不论修为高低,犯错执杖三十者,皮开肉绽,伤及筋骨,半月不得下床,二月不得行走,三月方才恢复。”
“陈家家大业大,想来伤药不少。”
“如此算来,倒是不会耽误你的科考。”
千百年来,孟家家训不断完善,已经形成一套不亚于刑法的体系。
就好比犯错挨打,打多少下,打到什么程度,那都是有明确规定的,怕的就是后世子孙溺爱后代,舍不得下重手。
三十杖,对应三十鞭,不论挨打者的修为如何,只要打到那种程度的伤势便够了。
主打一个公平!
声音落下的时候,陈定坤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便感受到一阵奇异的力量附着在自己喉咙处,完全禁锢了言语。
随后,孟子平以浩然正气凝成板凳,一把将之扔到板凳上趴好,在用力量禁锢。
挡着众人的面,直接开始执棍挥打起来。
一棍落下,陈定坤立时伸直脖子,四肢绷直,仰头张嘴,想要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可他的喉咙被浩然正气封住,根本就叫不出来。
太庙乃是祭祀重地,岂容闲杂人等喧闹,惊扰英灵?
一棍!
两棍……
二十八棍!
二十九棍!
三十棍!
一连三十棍接连落下去,陈定坤整个屁股已经染成血红色,额头上满是汗珠,五指弯曲,就连指甲都给磨平了。
孟子平衣袖一抖,四周凝成实物的浩然之气随之散去,回首向朱承玄禀报道:“启禀陛下,刑毕。”
朱承玄颔首,目光落在陈定坤身上:“陈尚书,给你儿子喂药。”
“朕给他机会,让他把想说的话说完。”
陈瑜满脸心疼地看向陈定坤,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将之抱住,一连拿出好几枚丹药喂下。
丹药药力散开,昏迷中的陈定坤缓缓醒来,颤巍巍地抬起手,从衣袖里摸出一则被汗水浸透的折子。
“陛下,草民所言,尽在纸上,还请陛下一观。”
“孟家身为儒林典范,世代居于高官之位,自当洁身自好。可孟家麾下诸多产业中,竟有秦淮河上的青楼画舫!”
“堂堂儒学大家,看似仪表堂堂,光明正大,实则却在暗中经营烟花巷柳之地,操持皮肉生意,岂非可笑?”
“其次,这位孟家三少爷常年流连于烟花巷柳之地,最初的那本西厢记更是在青楼之中写出来的。一个常年流连于烟花之地的人,能指望他私生活有多好?”
“张家小姐娶这样一个私生活糜烂的人,日后的生活当真有保障吗?”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有人反映,最近在上京都诸多青楼内盛传一牒精美图文画册,名曰:金瓶梅。内容之大胆,风格之露骨,简直令人发指!”
“草民托人以重金购来一套,欲呈给陛下,又恐污了陛下圣眼。”
“”
陈定坤强忍着疼痛,从袖口中摸出一牒样式精美、风格大胆的图文画册。
随侍太监正欲接过呈送,下一秒,朱承玄老脸一黑,直接摆了摆手:“太庙重地,此等轻浮之物便别取出来了。”
“你说的三点,朕知道了,朕也相信你没说谎。”
说完,朱承玄目光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孟辛,问道:“孟家三郎,你怎么看?”
孟辛:我?
我站着看!
眼见孟辛没说话,一旁的太监随即附和着问道:“孟辛,陈定坤所言之事,你认是不认?”
孟辛瞥了眼那太监,微微颔首:“我认!”
“你可以否认,但你……”太监自顾自地说着。
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一脸惊愕地看向孟辛,甚至用手搓了搓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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