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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古宅安魂,重镇煞阵

第125章 古宅安魂,重镇煞阵 (第1/2页)

门在他们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四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齐齐滑坐在地上。
  
  林宇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怀里的叶婉还沉沉地睡着,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那片被墟气侵染的青黑已经蔓延到了肘弯,皮肤表面泛起一层细密的黑纹,像蛛网一样顺着血管爬行。他试着催动体内的安魂气去压,那股气却像遇到了什么堵头,怎么也推不过去。
  
  “别硬压。”苏雨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强撑着爬起来,把背上的布包解下来,从里面摸出一排药瓶,“墟气入体,硬压只会让它钻进骨头里。先把这个吃了。”
  
  她倒出一枚黑褐色的药丸,递到林宇嘴边。林宇接过来吞下,一股辛辣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直入丹田,那股堵在臂弯的黑气才像是被冲开了一个口子,慢慢散了半分。
  
  “陈风。”苏雨桐又叫了一声,“把你背上的伤露出来。”
  
  “没、没事。”陈风靠着墙根,疼得龇牙咧嘴,嘴上还在逞强,“就磕了一下,皮糙肉厚……”
  
  “你那叫磕了一下?”苏雨桐走过去,掀开他的后襟,倒吸了一口凉气。陈风的后背从肩到腰,淤了一大片青紫,中间还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血口子,血已经干涸,和衣服黏在了一起。“坐下来,我给你上药。忍着点。”
  
  陈风不敢再嘴硬,老老实实坐下。苏雨桐蘸着药酒,一点一点地给他清理伤口,动作很轻,却还是疼得陈风直抽气。他咬着牙,把脸埋在膝盖间,闷声道:“雨桐,今儿……谢了。要不是你,我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那条巷子里了。”
  
  “谢什么。”苏雨桐手上没停,声音淡淡的,“一条船上的人,说谢就见外了。”
  
  处理完陈风的伤,苏雨桐又转身去看叶婉。她侧耳听了听叶婉的呼吸,又探了探她的脉搏,眉头越皱越紧。叶婉的脉象乱得厉害,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线头,一摸就知道,今夜那一记惧瞳透支,把她精神海里那点根基,几乎烧了个干净。
  
  苏雨桐从布包里翻出一枚碧绿色的药丸,轻轻掰开叶婉的唇齿,塞了进去。那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的药力顺着喉咙滑下去,叶婉紧蹙的眉头,才慢慢松开了一些。苏雨桐又取了一根银针,在她头顶几处穴道上缓缓刺入,捻转了片刻,才拔出来。
  
  “她这伤,养得回来吗?”陈风披好外衣,低声问。
  
  “说不好。”苏雨桐收了银针,语气难得地带了几分不确定,“惧瞳这种东西,透支一次,损的是一辈子的根基。今夜她要是没醒过来,往后怕是再也看不见了。好在……她命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她这双眼睛,往后怕是再不能像今夜这样,拿命去赌了。”
  
  屋里安静了片刻。陈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苏雨桐收了药瓶,开始默默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只有林宇,靠在门框上,望着窗外那片被夜色浸透的院子,目光幽远。他想着今夜那条巷子里的凶险,想着那三枚镇煞符,想着守门老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这一夜,只是开始。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膀上担着的东西,比想象中要重得多。
  
  “都歇会儿吧。”他收回目光,声音不高不低,“天亮之前,还有一场硬仗要准备。能睡的就眯一会儿,睡不着,就守着这宅子,别让那畜生钻了空子。”
  
  陈风和苏雨桐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各自找了个角落,靠着墙根,慢慢阖上了眼。
  
  林宇靠坐在门边,缓了半宿,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去。他抬头打量起这座老宅来。
  
  宅子是旧时大户人家的格局,三进院落,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堂屋的房梁上、门楣上、廊柱上,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虽然被岁月磨得斑驳,却仍能看出当年刻得极深极细。林宇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月光,凑近了看,越看心里越沉——这宅子的镇煞阵,是真正的老东西,正统的祀道纹路,比他在《正统祀礼要略》里见过的图谱还要精妙几分。只可惜年久失修,许多纹路都断在了半截,金光断了续,续了断,整座宅子的镇煞之力,已经十不存一。
  
  “这宅子,能挡住那畜生吗?”陈风处理完伤口,披上外衣,凑过来问。
  
  “现在的它,挡不住。”林宇摇了摇头,“阵纹断了大半,就凭剩下这点残阵,那黑卫一脚就能踏进来。”
  
  “那怎么办?”陈风急了,“咱们总不能在这儿等着它来堵门吧?”
  
  “修。”林宇说。
  
  他从随身的布包里翻出一本泛黄的线装书——《正统祀礼要略》。这是他在矿区之后,从缴获的手记和古阁的指缝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东西。他翻开书,对照着墙上的纹路,一处一处地辨认、比对,慢慢地,心里有了数。
  
  他先是绕着堂屋走了一圈,又爬上梯子,凑近房梁看那些被烟熏黑的纹路。有些纹路已经被蛀虫啃得不成样子,有些则整段断在了半空,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掐断的。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又翻了几页书,才终于在一处图谱前停住。
  
  走到后院那面院墙时,他忽然停住了。那面墙的墙根处,有一片纹路断得很奇怪——不是年久失修的自然断纹,而是整片连根掀起的,断口处还残留着一缕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阴气。林宇蹲下身,伸手抚过那处断口,指尖微微一麻,像是触到了什么被刻意抹去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这宅子的镇煞阵,不是单纯的老化,是被人刻意破坏过的。破坏的时间不长,应该就在这几日——有人比他们更早找到过这里,并且在这座宅子里,动过手脚。
  
  是黑卫,还是邪宗的人?林宇说不准。但他知道,这座"安全点",从一开始就没那么安全。
  
  他没有把这个发现说出来。只是在那处断口旁又多看了两眼,才起身回到堂屋,搬来梯子,架在门楣下。
  
  “这宅子的阵,是‘盘龙锁煞’。”林宇指着门楣上一道蜿蜒的纹路,“以地脉为根,以屋脊为脉,把整座宅子的气机连成一条龙。龙身一断,煞气就漏。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断掉的龙身,一段一段接起来。”
  
  “说得容易。”陈风凑过来看那图谱,一脸为难,“这纹路我看着都眼晕,更别说照着描了。”
  
  “我描线,你递料。”林宇说,“朱砂够不够?”
  
  “够。”陈风翻出一个小陶罐,揭开盖子,里面是满满一罐朱砂,“这是我从废院带出来的,掺了老宅后院那口井里的陈土,说是能定阴气。够不够用?”
  
  “够了。”林宇点头,“再找点糯米浆,混进去,纹路能走得更稳。”
  
  “糯米浆?”陈风挠了挠头,“这老宅子的厨房里,怕是连粒米都没有。”
  
  “后院有口井,井边应该种着几丛糯米稻。”林宇说,“你看看去,实在没有,就找点新收的谷子,捣碎了熬成浆也行。”
  
  陈风应了一声,转身往厨房的方向摸去。林宇则搬来一把梯子,架在门楣下,攀上去,蘸着朱砂,开始一点一点地描补那道断掉的纹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陈风才摸回来,怀里抱着一小捆谷穗,脸上带着点邀功似的笑:“还真让你说着了,后院那口井边上,真长着一片糯米稻。都黄透了,我现掰的,够熬一锅浆的。”
  
  “那你熬了吗?”林宇头也不回。
  
  “熬了熬了。”陈风扬了扬手里那只豁了口的陶碗,里面是半碗浓稠的米浆,“就是那灶台实在破得够呛,火点了半天才着。我还顺便把那口井的水打了一桶,清得能照见人影——不过那井水冰得渗人,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没敢多碰。”
  
  “井水别用。”林宇的声音从梯子上飘下来,“老宅的井,大多连着地脉。地脉若被墟气浸过,井水就脏了。你手上那罐掺了陈土的朱砂,反倒干净些。”
  
  陈风愣了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罐朱砂,嘀咕了一句“那敢情好”,便老老实实蹲在梯子下面,给林宇打起了下手。
  
  描阵纹是个极耗心神的活计。林宇一笔一笔地顺着旧纹路走,不敢有半分偏差。月光从屋脊上漏下来,照着他的侧脸,他的眉峰紧蹙着,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汗。每描完一段,他都要停下来,闭眼感知片刻,确认那纹路的气机贯通了,才接着描下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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