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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关于你的一切都好 第47章 速度

第三卷 关于你的一切都好 第47章 速度 (第1/2页)

冬夜的风卷着碎雪掠过江面,楚梦瑶把围巾又紧了紧,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银杏叶胸针,冰凉的金属混着体温,像揣了颗跳得慌张的星。老码头的木桩上挂着红灯笼,雪落在灯笼纸上,融成小小的水痕,把“新年快乐”四个字晕得毛茸茸的。
  
  “冷不冷?”林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抱着件驼色大衣,肩头落着的雪花一靠近灯笼就化成了水,“我妈说跨年夜江边风大,特意让我给你带件厚的。”
  
  楚梦瑶接过大衣时,鼻尖蹭到他围巾上的毛线球,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是他画室常用的香薰味道。“你怎么也穿这么少?”她把大衣往他身上披,指尖扫过他冻得发红的锁骨,“颁奖礼那天的西装呢?穿那个多暖和。”
  
  “西装太正式了,”林逸笑着帮她把大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双眼睛,“跨年夜就得穿得舒服点,等会儿放烟火,跑起来也方便。”他忽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袋,“还给你带了热乎的,猜是什么?”
  
  保温袋打开的瞬间,甜香混着热气漫出来——是糖炒栗子,壳已经被剥得干干净净,果肉圆滚滚地躺在瓷碗里,还冒着细密的白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楚梦瑶捏起一颗塞进嘴里,栗子的绵甜混着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烫得她轻轻哈气。
  
  “上周路过零食铺,老板娘说你每年跨年夜都要买两斤,”林逸也捏起一颗,栗子的温度把他的指尖烘得发红,“还说你吃栗子总爱留一颗最大的,说要‘给新年留个甜头’。”他把碗里最大的那颗递过来,果肉上还沾着点桂花碎,“喏,今年的甜头。”
  
  楚梦瑶接过栗子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像被火星烫了下,慌忙缩回手,栗子却“啪嗒”掉在雪地上。两人同时弯腰去捡,额头撞在一起,闷响混着雪粒的簌簌声,在红灯笼的光晕里漾开。
  
  “笨死了。”林逸揉着她的额头笑,眼里的光比灯笼还亮,“一颗栗子而已,地上脏了,我再给你剥。”
  
  他低头剥栗子时,楚梦瑶看着他睫毛上沾的雪花,忽然想起颁奖礼后台,他也是这样低着头,认真地帮她把礼服裙摆上的线头剪掉,说“别让小细节破坏了月光”。当时她没说话,只觉得他专注的侧脸,比聚光灯下的任何画面都好看。
  
  江面上渐渐聚拢了些人,大多是情侣,手里举着荧光棒,在雪地里跺着脚取暖。有人开始倒计时:“还有半小时!”楚梦瑶往林逸身边靠了靠,大衣的绒毛蹭到他的围巾,两人的影子被灯笼拉得很长,像两条不肯分开的尾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里吗?”林逸忽然问,指尖在雪地上画着圈,“高二那年艺术节结束,你说想来看江景,结果赶上暴雨,我们在码头的避雨棚里待了半宿,你还把唯一的伞让给了流浪猫。”
  
  楚梦瑶当然记得。那晚的雨敲在棚顶噼啪响,她抱着冻得发抖的小猫,林逸把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冻得嘴唇发紫,却还笑着说“看,闪电把江面照得像琴键”。后来那只猫成了琴房的常客,林逸总在画里给它添上条红色的小围巾,说“像那晚的灯笼”。
  
  “你画的《雨夜码头》,还在画室挂着吗?”她踢了踢脚下的雪,靴底的纹路在雪地上印出细碎的花。
  
  “当然在,”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相册,翻开时雪花落在封面上,“上个月翻出来补了几笔,把避雨棚里的两个小人画得清楚了点。”照片里的画纸上,少年正把外套往女孩身上披,角落里的小猫缩成毛茸茸的一团,头顶悬着盏模糊的灯笼。
  
  楚梦瑶的指尖抚过画里的小人,忽然发现女孩的发间别着片银杏叶,和她现在戴的胸针一模一样。“你连这个都补上了……”她的声音有点发颤,像被风吹得发飘。
  
  “漏掉的细节,总得慢慢补全。”林逸合上相册,忽然指着江面,“你看!开始放预热的烟火了!”
  
  几点金色的光突然在夜空炸开,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江面上。楚梦瑶抬头时,一片雪花恰好落在她睫毛上,林逸伸手替她拂去,指尖的温度顺着眼睑往心里钻。“等会儿零点的烟火,据说有爱心形状的,”他的声音低了些,混着风声像句悄悄话,“我查过天气预报,今晚云少,能看得很清楚。”
  
  人群的欢呼声越来越响,倒计时的数字从“十”变成“五”。楚梦瑶忽然握紧林逸的手,他的掌心很暖,能把她冻得发僵的手指都焐热。“林逸,”她的声音被风卷得有点散,“颁奖礼那天没说完的话……”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逸打断她,指尖反握住她的,“我也是。”
  
  当最后一声“零”落下时,整片夜空突然亮了起来。红色的爱心烟火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雨簌簌落下,映在江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染成暖融融的橘色。林逸忽然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像片融化的雪花,带着烟火的温度。
  
  “楚梦瑶,”他的声音裹在烟火的轰鸣里,却异常清晰,“从高二在琴房第一次听见你弹琴开始,我就在等这一天。”他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时里面的银戒指在烟火下闪着光,戒圈上刻着交错的音符和画笔,“毕业那天在琴房没敢拿出来,现在……你愿意让我用余生,补全所有漏掉的细节吗?”
  
  楚梦瑶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混着雪花落在戒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用力点头,声音被哽咽堵住,只能紧紧回握他的手——那只替她剥过栗子、修过画板、在无数个深夜为她暖过琴键的手,此刻正稳稳地托着她的未来。
  
  烟火还在继续,绿色的光带像藤蔓缠绕着夜空,紫色的星点落进江里,碎成一片流动的光。林逸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温柔。“我妈说,这叫‘旋律的契约’,”他低头看着戒指笑,“比任何誓言都靠谱。”
  
  楚梦瑶忽然想起他画里的那句话——“月光会旧,琴声会停,但我不会走”。此刻烟火在他眼里明明灭灭,像把整个宇宙的星光都装了进去,她忽然觉得,最好的告白从来不是华丽的辞藻,而是藏在栗子里的甜,藏在画里的细节,藏在戒指上的约定——那些被时光认真接住的瞬间,才是生命中最动人的承诺。
  
  人群渐渐散去,江面上的烟火余烬还在缓缓飘落。林逸把楚梦瑶裹进大衣里,两人并肩往回走,脚印在雪地上连成串,被偶尔落下的烟火照亮。“对了,”楚梦瑶忽然想起什么,“画室的那幅《雨夜码头》,能不能借我挂在新家?”
  
  “我们的新家?”林逸挑眉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耳垂,“当然可以,不仅那幅,所有画都给你,包括以后每年画的‘跨年夜’系列——我打算画到我们头发变白,画里的两个小人拄着拐杖,还在看爱心烟火。”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两人发间,瞬间化成了水。楚梦瑶靠在林逸肩上,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混着远处隐约的烟火声,像首没有休止符的歌。她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觉得,这个跨年夜的烟火,不仅照亮了江面,更照亮了往后无数个平凡的日子——有他的日子,无论晴雨,都是值得收藏的甜。
  
  走到码头入口时,林逸忽然停下,指着灯笼下的积雪:“你看,我们的脚印叠在一起,像不像你琴谱上的连线?”
  
  楚梦瑶低头看去,两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果然在雪地里纠缠着,被红灯笼的光晕染成温暖的橘色。她笑着点头,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像把跨年夜的烟火,永远留在了眼底。
  
  第229章琴房里的阳光与未拆的信
  
  三月的阳光斜斜切进琴房,在地板上投下长条形的光斑,像块被打翻的蜂蜜。楚梦瑶踮脚推开琴房木门时,指腹蹭到门框上的木纹,带着点温热的痒——上周林逸用砂纸打磨过这里,说“免得你练琴走神时被木刺勾到头发”。
  
  琴房里飘着淡淡的松节油味,林逸正趴在画架前,侧脸贴着画布,手里的画笔悬在半空,像被施了定身咒。楚梦瑶放轻脚步走近,才发现他在画她昨天落在琴凳上的发圈:米白色的针织绳上缀着颗小小的珍珠,被他用细腻的笔触描得发亮,连绳结处细微的褶皱都没放过。
  
  “偷看我发圈做什么?”她故意拖长声音,吓得林逸手一抖,画笔在画布上划出道浅蓝的弧线。
  
  “没、没偷看,”林逸慌忙转身,鼻尖沾着点钴蓝颜料,像只偷喝了墨水的猫,“这不是快艺术节了吗?想画组‘琴房小物’系列,你的发圈很上镜。”他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画架上的另一幅画——是她常用的那本琴谱,翻开的页面上,《月光奏鸣曲》的音符旁被他添了只蜷缩的小猫,尾巴尖正好勾着升fa的音符,“昨天看见你练琴时,猫趴在琴谱上打盹,觉得很有意思。”
  
  楚梦瑶弯腰抱起那只叫“奶糖”的三花猫,它舒服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尾巴扫过琴键,弹出个含糊的mi音。“你怎么什么都画?”她戳了戳林逸的脸颊,指腹沾到点颜料,在他脸上印了个小小的蓝点,“连奶糖打哈欠都要画进速写本里。”
  
  “因为都好看啊。”林逸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脸上又按了个蓝点,“你看,像不像你琴谱上的装饰音?”他低头时,阳光恰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楚梦瑶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低着头,在雪地里为她画脚印,说“每个脚印都要像音符一样整齐”。
  
  琴房角落的旧书桌上,堆着半人高的画纸,最顶上露出张没画完的素描:楚梦瑶穿着校服裙坐在琴前,阳光从她发梢漏下来,在琴键上碎成星星点点。林逸说这张要叫《午后琴音》,却迟迟没下笔补全她的表情。
  
  “为什么不画完?”楚梦瑶翻到速写本最后一页,发现那里贴满了小纸条——有她随手写的练琴计划,有他画的简笔笑脸,还有张被咖啡渍晕染的便利贴,上面是她没写完的句子:“今天林逸给琴键换了新的防滑垫,原来他发现我弹快速音阶时总打滑……”
  
  “在想该画什么表情,”林逸挠挠头,颜料蹭到耳后,“你练琴时表情变得太快了,皱眉的、抿嘴的、忽然笑的……选不出来。”他忽然从抽屉里抽出张泛黄的信纸,边角卷得像只小喇叭,“对了,上周整理老琴房时发现的,写着你的名字,好像是去年的。”
  
  楚梦瑶展开信纸,钢笔字迹有点洇,是学生会的通知,说她提交的钢琴独奏节目入选了校庆演出,落款日期是去年深秋。“怎么现在才发现?”她指尖抚过“楚梦瑶”三个字,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林逸总说“老琴房的抽屉卡着了,我来修”,原来是故意藏起来了。
  
  “想给你个惊喜嘛。”林逸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呼吸拂过她颈窝,“当时你说‘要是选不上就算了’,却每天偷偷多练一小时,我看着心疼,就想等拿到节目单再告诉你。”他往她手里塞了张崭新的节目单,她的名字印在“压轴独奏”那栏,旁边用铅笔写着行小字:“我家瑶瑶最棒”。
  
  琴房的挂钟敲了两下,奶糖跳上琴凳,踩着琴键弹出串不成调的音。楚梦瑶忽然笑出声,指着画架旁的颜料盘:“你把奶糖的爪印都画进去了?”果然,画布角落有个浅黄的小爪印,旁边标着“奶糖第一次进琴房留念”。
  
  “它上周不小心踩进去的,”林逸刮了下猫鼻子,“倒比我调的底色还好看。”他忽然拉起楚梦瑶的手,往琴键上放,“来,弹段《致爱丽丝》,我给你画速写。”
  
  琴声淌出来时,林逸的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楚梦瑶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画纸上的自己——嘴角带着笑,手指在琴键上翻飞,阳光爬上她的肩头,像被谁轻轻搭了件金纱。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琴房遇见他的情景:他背着画板闯进来,颜料蹭了她一琴键,慌张道歉时,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对了,”她忽然停手,琴声戛然而止,“你上次说给琴房换的新窗帘呢?我看阳光还是这么晒。”
  
  林逸的铅笔顿了顿,往窗外努努嘴。楚梦瑶探头一看,差点笑出声——他在窗外的梧桐树上系了块浅米色的纱巾,风一吹就轻轻晃,正好挡住斜射的阳光,纱巾边角绣着朵小小的玉兰花,是她去年绣坏了的手工课作业,被他捡去当宝贝似的收着。
  
  “怕你嫌窗帘太闷,”林逸挠挠头,“这纱巾透光又软和,你练琴时看谱子不费眼。”他忽然从画夹里抽出张素描,上面是楚梦瑶的侧影,发梢缠着那朵玉兰花,背景里琴房的窗户开了条缝,飘出串音符,每个音符上都坐着个小画家,正往上面涂颜料。
  
  楚梦瑶的指尖轻轻按在琴键上,弹出个绵长的la音,混着林逸铅笔的沙沙声,像首没写词的歌。她忽然想起今早收到的信,是妈妈寄来的,说“林逸这孩子,上次来家里吃饭,偷偷把你不爱吃的青椒都夹走了,碗底都给你铺了层米饭”。当时她没说什么,此刻看着他认真勾勒她指尖的样子,忽然想把信拆开给他看看。
  
  “林逸,”她轻声说,“校庆演出那天,能不能……”
  
  “能不能让我给你画舞台妆?”林逸抢过话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买了本化妆教程,还请教了戏剧社的学姐,保证比上次艺术节的好看。”他指腹蹭过她的脸颊,“上次把你的腮红涂太重,像只小苹果,这次一定轻点儿。”
  
  楚梦瑶笑着点头,琴声又响起来,这次是段轻快的圆舞曲。林逸的速写本越翻越厚,里面夹着她掉落的头发、干枯的花瓣,还有张电影票根,是去年平安夜的,座位号是她的生日。奶糖趴在画纸上打盹,尾巴偶尔扫过颜料盘,在纸上印出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像给他们的故事加了串可爱的省略号。
  
  阳光慢慢爬到琴谱上,把《致爱丽丝》的旋律晒得暖暖的。楚梦瑶忽然觉得,琴房里的时光好像被拉得很长,长到能装下所有细碎的温柔——他为她磨平的琴键边缘,她为他泡的加了蜂蜜的柠檬水,还有那些藏在画里、写在信上、落在爪印里的心意,都在这三月的阳光里慢慢发酵,酿成了最甜的酒。
  
  她低头继续弹奏,指尖划过琴键时,忽然带起张小小的便签,是林逸夹在琴谱里的,上面用彩铅画着两个小人,一个在弹琴,一个在画画,头顶飘着行字:“琴音会停,画笔会歇,但我们不会。”楚梦瑶的嘴角忍不住上扬,琴声里忽然多了个小小的变奏,像在轻轻应和。
  
  林逸看着她的笑脸,飞快地在画纸上补完了最后一笔——给她的发梢添了只停落的蝴蝶,翅膀上沾着点琴键的白。他想,等校庆演出结束,就把这张画装裱起来,挂在他们未来的家里,旁边再挂把她弹过的旧琴键,这样就算过了很多年,也能想起这个阳光正好的下午,她的琴声和他的画笔,在琴房里跳了支圆舞曲。
  
  奶糖忽然醒了,伸了个懒腰,从画纸上跳下来,踩过琴键,弹出串欢快的音符,像在为他们鼓掌。楚梦瑶和林逸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纱巾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融成了一团,再也分不出彼此。
  
  第230章图书馆角落的光斑与半块橡皮
  
  图书馆三楼靠窗的角落总像被时光遗忘的秘境,木质书架泛着浅褐色的光,阳光穿过老式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落在楚梦瑶摊开的《西方音乐史》上。她用铅笔尖轻轻点着“巴洛克时期”那行字,耳边却飘着隔壁书架传来的沙沙声——林逸又在偷偷画她了。
  
  “别躲了,”她没抬头,笔尖在书页边缘画了个小小的音符,“你素描本的纸声比翻书声还大。”
  
  书架后传来笔掉在地上的轻响,接着是林逸含混的咳嗽:“没、没画你,我在画这排旧书,你看这烫金的书名多复古。”他抱着素描本站起来,耳朵尖红得发亮,画纸上果然有本摊开的《格里高利圣咏研究》,但书脊旁边,分明藏着半张楚梦瑶低头看书的侧脸,睫毛被阳光描得像镀了层金。
  
  楚梦瑶挑眉:“那你告诉我,1600年到1750年之间,最具代表性的复调音乐大师是谁?”
  
  林逸的脸瞬间垮下来,挠着头在她身边坐下,素描本往腿上一搁:“复调……是不是那个总写宗教音乐的?叫什么维……维瓦尔第?”
  
  “是巴赫。”楚梦瑶把书往他那边推了推,指尖划过印着巴赫肖像的插图,“你上周还说《勃兰登堡协奏曲》像‘打翻了的颜料盘’,怎么转头就忘?”
  
  “这不是一看到你就走神嘛。”林逸小声嘟囔,从口袋里摸出块被掰成两半的橡皮,递给她一半,“给,上次你说橡皮丢了,我特意从美术室拿的,软乎乎的擦得干净。”
  
  楚梦瑶捏着那半块樱花形状的橡皮,忽然想起上周的事——她练琴时把橡皮当音符弹飞了,随口跟他抱怨了句“找不到橡皮改错题好麻烦”,没想到他记到现在。橡皮上还留着淡淡的松节油味,是他画油画时蹭上的。
  
  “对了,”林逸忽然凑近,声音压得像耳语,“下周六的校园歌手大赛,你报的那首《月光》,要不要我去给你当伴奏?”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吉他,琴盒上贴着张手绘的小月亮,“我练了半个月,保证不抢你风头。”
  
  楚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在书页上晕开个小小的墨点。她记得去年歌手大赛,林逸就是抱着这把吉他,唱了首自己写的歌,歌词里有句“琴房的灯比星星亮,因为有你在拨弦”,当时全场都在起哄,她却红着脸躲在后台,连琴弓都握不稳。
  
  “你不怕又跑调?”她故意逗他,视线却落在他吉他盒的手绘月亮上——那月亮的弧度,和她琴谱上标注的延音符号几乎一模一样。
  
  “这次绝对不跑!”林逸拍着胸脯,忽然又泄气似的挠头,“其实……我找音乐社的学姐练了和声,还把歌词改了几句,你听听?”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唱起来:“图书馆的光斑在跳圆舞曲,你睫毛上的金粉,比五线谱上的音符还甜……”
  
  旁边书架后的老太太轻咳了一声,楚梦瑶慌忙把他的嘴捂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等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远,她才松开手,瞪他:“你小声点!这里是图书馆!”
  
  林逸笑着捉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往自己脸颊上按:“脸红了吧?我就知道你喜欢。”他忽然从素描本里抽出张乐谱,“其实我还写了段吉他伴奏,你看这里,”他指着其中一小节,“和你钢琴版的《月光》能合上,像不像我们上次在琴房试的那样?”
  
  乐谱上的音符旁画着小小的音符人,有的举着画笔,有的弹着钢琴,手牵着手围成圈。楚梦瑶的指尖拂过那些可爱的小人,忽然注意到角落有行小字:“第16小节加了个升sol,像你笑起来时的小梨涡。”
  
  阳光慢慢移到书页的“古典主义时期”章节,楚梦瑶合上书,忽然说:“要不算了吧,我还是独奏。”
  
  林逸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吉他背带:“是我弹得不好吗?我再练练……”
  
  “不是,”楚梦瑶抢过他的素描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是她上周在琴房练琴的样子,琴键上放着颗他画的糖果,“我是想……把《月光》的间奏改成钢琴与吉他合奏,你愿意吗?”
  
  林逸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被点燃的星星:“愿意!当然愿意!”他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又慌忙捂住嘴,压低声音,“我现在就去练,保证明天就能合一遍!”
  
  楚梦瑶看着他抱着吉他盒往外跑的背影,忽然发现他落在桌上半块橡皮——和她手里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樱花。她拿起那半块橡皮,发现背面用铅笔写着行小字:“艺术节那天,琴房窗外的樱花开了,我们去写生吧。”
  
  书架上的老钟敲了四下,阳光的格子光斑移到了《西方音乐史》的最后一页,楚梦瑶忽然想起林逸画里的自己,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她拿出铅笔,在刚才画音符的地方补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好啊,带上你的颜料和我的琴谱。”
  
  风从窗户缝钻进来,吹得书页轻轻翻动,像在为他们伴奏。楚梦瑶把两半橡皮拼在一起,樱花的形状刚好嵌合,松节油的味道混着旧书的墨香,在空气里酿成了甜甜的味道。她忽然觉得,图书馆的时光好像被拉得很长,长到能装下所有藏在光斑里的期待——比如即将合奏的《月光》,比如樱花树下的画板,比如他画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
  
  她翻开素描本的新一页,学着林逸的样子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抱着吉他,一个坐在钢琴前,头顶的光斑连成了串音符。画到吉他弦时,她的笔尖顿了顿,添了个小小的爱心,正好落在弦上,像个藏在旋律里的秘密。
  
  窗外的鸽子扑棱棱飞过,影子落在画纸上,像给那两个小人盖了个印章。楚梦瑶合上素描本时,发现林逸刚才匆忙间,把那本《格里高利圣咏研究》落在了椅子上,扉页有行他写的字:“原来圣咏的旋律,和她的笑声一样温柔。”
  
  她把书放回书架,指尖在书脊上轻轻敲了敲,像在和古老的旋律约定。阳光的格子光斑慢慢爬上书架顶层,楚梦瑶拿起那半块樱花橡皮,放进琴谱夹里,那里已经躺着不少他送的小物件——画着音符的便利贴,沾着颜料的书签,还有颗用糖纸包着的星星,里面写着“琴房见”。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她回头望了眼三楼的窗口,仿佛还能看见林逸偷偷画画的身影。风里带着樱花的清香,楚梦瑶摸了摸琴谱夹里的橡皮,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她想快点回到琴房,把《月光》的乐谱再改改,给间奏加个小小的变奏,像他画里的升sol那样,藏点甜甜的小心思。
  
  琴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吉他声,断断续续的,正是《月光》的旋律。楚梦瑶笑着加快脚步,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琴房门口,和那个抱着吉他的身影慢慢重合在一起。她知道,等会儿推门进去,林逸一定会手忙脚乱地藏起画本,而她会假装没看见,只问一句:“准备好了吗?我们来合一遍吧。”
  
  就像所有藏在光斑里的故事那样,不用急着说破,慢慢走,慢慢画,慢慢弹,就很好。
  
  第231章琴房里的月光与未说出口的告白
  
  琴房的木质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和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楚梦瑶站在门外,听见里面的人正笨拙地弹着《月光》的间奏,错音像调皮的星星,在旋律里跳来跳去。她忍不住弯起嘴角,轻轻推开门。
  
  林逸果然手忙脚乱地停下,吉他斜挎在肩上,右手还悬在琴弦上方,左手按弦的指尖泛着红。“你、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他耳尖发烫,慌忙把吉他往琴凳旁挪了挪,试图遮住脚边散落的乐谱——上面画满了音符小人,有的顶着钢琴盖,有的抱着吉他,明显是刚画到兴头上。
  
  楚梦瑶没戳破,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盖:“刚在图书馆看见你落了本书,想着你肯定在这儿练琴。”她把《格里高利圣咏研究》放在琴谱架上,指尖划过烫金的书名,“看来某人说要练伴奏,不是空话啊。”
  
  “那当然,”林逸立刻挺直背,抱起吉他调到正确的和弦,“我可是把间奏改了三个版本,保证有一个能合上你的钢琴。”他拨响琴弦,这次的旋律流畅了许多,只是在转调时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楚梦瑶的指尖落在琴键上,冰凉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她深吸一口气,弹出第一个音符,月光般清透的旋律立刻铺满了整个琴房。林逸的吉他声紧随其后,像月光下流淌的溪水,绕着钢琴的旋律蜿蜒前行。
  
  起初还有些生涩,钢琴的跳音偶尔会和吉他的扫弦错开半拍。楚梦瑶抬眼看向他,发现林逸正盯着她的手指,眉头微微皱着,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她忽然放缓节奏,在某个长音处轻轻抬手,留出半拍的空隙。
  
  林逸立刻心领神会,吉他声也跟着慢下来,在空拍处加了个温柔的泛音,像给月光镶了圈银边。“对,就是这样!”他眼睛一亮,指尖在琴弦上灵活地跳跃起来,“刚才这里总觉得卡壳,原来要留个呼吸的空间。”
  
  楚梦瑶笑着点头,指尖重新落下时,旋律里多了几分俏皮。她想起林逸在乐谱上画的小音符——有的戴着小帽子,有的揣着口袋,此刻那些小人仿佛活了过来,在琴键和琴弦间跳着舞。
  
  练到间奏的合奏部分,林逸忽然停下来,从背包里掏出个保温杯:“先歇会儿,我妈寄的蜂蜜柚子茶,给你加了点桂花。”他拧开盖子递过来,杯口冒着甜甜的热气,混着桂花的清香。
  
  楚梦瑶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忽然注意到杯身上贴着张小小的便利贴,上面画着个举着茶杯的小熊,旁边写着:“第三口最甜哦~”她忍不住抿了三口,果然第三口时,桂花的香气最浓郁,甜得恰到好处。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桂花?”她抬眼问,阳光透过琴房的窗户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层金粉。
  
  “上次在食堂,你打了桂花糯米藕,连汤都喝光了。”林逸说得理所当然,低头调试着吉他弦,“而且你琴谱夹里夹着的干桂花,都快被压成碎片了,我猜你肯定喜欢。”
  
  楚梦瑶愣了愣,下意识地摸向琴谱夹——那是上个月在校园桂花树下捡的,随手夹在里面当书签,没想到他居然注意到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软乎乎的。
  
  “对了,”林逸忽然想起什么,从吉他包侧袋里抽出张素描纸,“给你的,算是……合奏的灵感来源吧。”
  
  纸上画的是琴房的窗景:窗外的桂花树探出枝条,月光透过叶隙落在钢琴上,琴键上坐着两个小人,一个弹钢琴,一个弹吉他,头顶的月光连成了串音符。画的角落写着行小字:“想和你一起,把《月光》弹成我们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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