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 章 完结了
第240 章 完结了 (第1/2页)米花,林宅。
刚吃过晚餐,明美挂断电话,从厨房端了一盘洗得晶莹剔透的葡萄出来,放到客厅的桌子上。
小哀正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科教频道,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滔滔不绝地讲着某种深海鱼类的迁徙规律,配合着屏幕上一群鱼密密麻麻游过去的画面,声情并茂,唾沫横飞。
小哀看得面无表情。
倒不是说她对深海鱼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位专家科普的知识实在太无聊。
很无聊。
但她又懒得换台。
因为换台意味着要伸手,伸手意味着要动,而动意味着消耗能量,对于一只窝在沙发上正在长身体的小萝莉来说,这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资源浪费。
明美在她旁边坐下,笑吟吟地拿起遥控器,把科教频道换成了自己最喜欢的社会伦理频道。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对男女在雨夜里激烈争吵的画面,伴随着悲伤的背景音乐和煽情的台词,戏剧张力瞬间拉满。
“呜……”小女仆满意地点点头,捏了一颗葡萄放到嘴里,眯起眼睛,一副“这才是人生至高享受”的表情。
脆甜的葡萄在齿间爆开,汁水充盈。
“唔……志保,少爷说他今天不回来了,要在大阪待两天,让你不要太想他。”
“呵~”
哀酱冷笑一声。
想他?不可能哒!
小哀拿起一颗葡萄,含在粉嫩的嘴唇里,小舌尖顶了顶,将葡萄皮灵巧地吐出后,才随口问道:“姐姐明天吃什么?”
明美想了想,歪着头说:“嗯,今晚还剩不少菜,明天热热吃了吧,不能浪费。”
小哀:“……”
她有点想林染了。
少爷不在家,姐姐大人的厨艺直线下降。
昨天的剩菜热一热,前天的剩菜也热一热,运气好的话能凑出一桌“满汉全席之剩菜专场”。
她强忍着向姐姐的抱怨的冲动,主动问道:“签售会不是结束了吗,他还在大阪干嘛?”
明美回道:“拜师学艺啊。”
小萝莉沉默了一下。
什么东西?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下:“姐姐你说什么?”
明美这才从电视里精彩的伦理剧上移开,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好柔,怪不得少爷这么喜欢摸。
她笑盈盈道:“少爷说,他在大阪认了一个老师,这两天要跟着人家学习一下。”
小哀扯了扯嘴角:“他那个老师是不是叫池波静华?”
“唉?”
明美惊讶,她可什么都没说啊!
小哀又问:“他是不是在跟人家学剑道,或者说歌牌?”
明美这下坐不住,整个人转过来,很是震惊看着妹妹:“志保,你怎么知道的?少爷确实是在和静华夫人学剑道。”
“呵呵~”
小萝莉抱着胸,冷笑两声。
她怎么知道?
当然是早在之前的“林氏静华证明法”时,她就已经在私下里,把那个叫池波静华的女人相关资料都查了出来。
年龄、职业、家庭背景、婚姻状况、社交圈子、兴趣爱好——能查的她都查了。
倒不是她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而是作为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脑子还保持着清醒的人,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了解一下林染身边可能出现的各种“不确定因素”。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实在太明智了。
小哀再问道:“他是不是还告诉姐姐你,如果我问他为什么要拜师的话,你就告诉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
明美看妹妹的眼睛已经在闪光了。
好…好厉害!
少爷叮嘱她的事,全都让妹妹猜到了。
而看着姐姐大人的表情,小哀就懂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文人改不了风流,刻在骨子里的基因,任他再怎么伪装也藏不住。
她相信林染当时是抱着感恩的心态。
但,她同样相信,林染现在所谓的拜师,绝对是居心不良。
从古至今,哪一个文人才子不是一边写着冠冕堂皇的文章,一边干着风花雪月的事?
明美眨了眨眼,看着妹妹那张面无表情的可爱小脸,忍不住伸手又摸了摸她的脑袋:“志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小哀任由姐姐的手在自己头上揉着,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容:“因为他是林染。”
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答案。
不需要推理,不需要证据,只要把“林染”两个字往任何一桩风流韵事上一放,所有不合理的地方都会变得合理起来。
小哀抱着手臂,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凉凉地开口:“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性,林染他根本不是在拜师,而是在泡妞。”
“唉?”
明美歪了歪头,手指还捻着一颗葡萄。
“池波静华,四十岁,大阪府警本部长服部平藏的妻子,我想现在应该已经离婚了。”
“离婚的导火索应该就是林染那个‘林氏静华证明法’——他把人家的名字写进了数学定理里,在全世界的镜头前把自己的姓冠在了她的名上。在霓虹,一个女人只有在嫁人的时候才会被冠以夫姓,姐姐你懂这意味着什么吗?”
明美眨了眨眼:“意味着少爷是个知恩图报的好人?”
小哀深吸一口气,决定把话说清楚。
毕竟,作为一个有责任感的妹妹,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姐姐看清这个家的“真实状况”。
“意味着全世界都觉得林染跟她有什么,然后现在,林染又专程跑到大阪去,拜她为师,跟她学剑道,还住人家里。”
她伸出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掰下来:
“拜师,独处,过夜,姐姐,你来总结。”
明美还真的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双手一拍,笑盈盈地总结道:“少爷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份用心,一般人做不到呢。”
小萝莉闭上眼睛,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忘了,姐姐是这个家里最无药可救的少爷派。
别说林染只是在外过夜,就是林染哪天把一群女人领回家,姐姐大概都会提前去买菜多准备几人的饭,然后在门口微笑着迎接,说一句“少爷辛苦了,我这就去准备晚餐”。
姐姐对林染的信任,已经到了“就算全世界都说是林染的错,她也会觉得是全世界误会了他”的程度。
“姐姐。”
小哀睁开眼睛,决定再挣扎一次:“你就不能稍微管管他吗?”
明美把剥好的葡萄递到妹妹嘴边,温柔地摇了摇头:“不能哦,少爷是少爷,我怎么能管少爷呢?倒是志保,你为什么这么在意少爷跟谁在一起呀?难道说……你吃醋了?”
小哀把葡萄咬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小块,冷冷道:“姐姐,你以后少看那种八点档的伦理剧。”
她嚼了两下葡萄,把籽吐进纸巾里,擦擦嘴站起来,朝楼上走去。
“志保,你去哪?”
“睡觉。”
身后传来下一集伦理剧的片头曲,姐姐大概又沉浸在别人的爱恨情仇里了。
风流成性的少爷,无可救药的姐姐。
这个家,没救了。
……
大阪,池波宅。
挂了电话,林染着手机原地呆了会,心想按照自己的叮嘱,明美应该能把自家爱吃醋的小萝莉忽悠过去吧。
不管了。
反正他是问心无愧。
拜师是认真的,学剑是认真的,每一件事都是认真的,没有半点歪心思,至于以后会不会有什么歪心思,那是以后的事,不能算到现在头上。
这叫“活在当下”。
这么想着,小男人拿起睡衣,哼着歌,进了浴室。
练了一下午的剑,没少出汗。
池波静华的教学风格总结起来就八个字:言传身教、手起剑落。
但不得不说,被敲了一下午,他握剑的姿势也算是从“砍柴式”进化到了“像模像样式”。
洗完澡,林染站在镜子前,骚包地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刚洗完澡的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被他往后一捋,露出一张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歪着头,从左边看看,又从右边看看,最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
真不怪自己走到哪里都招人。
“老妈啊老妈,真不怪你宝贝儿子,谁让您老人家基因这么优秀呢。”
真不是他吹。
就他现在这副刚出浴的皮囊,往街上一站,红绿灯都得为他多闪几下黄灯。
吹干头发,林染去了客厅,和叶正跟着静华老师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第一次见到刚洗完澡的先生,元气少女眼睛亮晶晶。
好帅!
要知道,在她们学生党私下的八卦圈里,林染的众多绰号中,最广为人知的一个就叫:少女杀手。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太帅了。
少年成名,颜值天花板,天才的光环再加一层文豪的滤镜,这种组合对于青春期的女生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人间杀器。
一见林染误终身,可不是说着玩的。
少女感觉自己心跳的好快。
林染叫了声老师,在两人旁边坐下,随手拿起桌上和叶写了一下午的练习册,翻了翻后,就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把本子放下。
“和叶。”
“嗯?”
“以后出门,不要说是我的弟子。”
池波静华微微侧头,和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心也不跳了,声音也不软了,只剩下一个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哈?”
林染叹了口气,手指在练习册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你在学术界对先生我毫无威胁,但在教育界能让先生我身败名裂。”
他抬起眼,目光真挚。
“先生我啊,丢不起这个人。”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和叶终于反应过来,林染大大是在嫌弃自己,一把抄起旁边的靠枕就砸了过去:
“你个大猪蹄子!当初追着要收我当弟子的时候怎么说的?‘和叶同学你很有天赋’‘玉不琢不成器’,现在把我骗到手了,拜师茶也喝了,束脩也收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
少女气呼呼地瞪他:“晚了!生是你门下的人,死是你门下的……那什么!”
林染摇头晃脑的长吁一声:“罢了罢了,自己收的开山大弟子,在差劲也只能慢慢调教了。”
和叶气得马尾都要竖起来了,转头就找池波静华求助:
“静华阿姨你看他!哪有这样当先生的!”
池波静华端起茶杯,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语气淡然:“师门内部事务,我这个当老师的不好插手。”
林染差点笑出声。
别忘了,当初把和叶拐上数学这条“不归路”的,可还有池波静华在旁边敲边鼓呢。
跟和叶打闹了一番,林染看了眼时间,问道:“和叶,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去吗?”
“你着急什么?”
和叶气呼呼地整理着头发,刚才那一番打闹把她的马尾辫弄得有点散了,她正用手指当梳子,一缕一缕地把头发理好。
林染道:“我不急啊,主要是怕叔叔阿姨担心你。”
和叶正要说话,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在穿着睡衣的林染身上转了转,又移到一旁端坐如松,遗世独立的女人身上。
一个刚洗完澡的男学生,一个端庄优雅的漂亮女老师。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同在一个屋檐下。
少女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粉唇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同时挨了一记脑瓜崩和一记折扇敲。
“哎呦~”
和叶抱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池波静华和没事人一样收回折扇,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卓然风姿。
林染则是瞪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你不会觉得你家先生会是个逆徒吧?”
和叶捂着额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池波静华,两个人一个正气凛然,一个清冷自持,看上去确实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但她还是擤了擤小鼻子,小声嘀咕道:“以前不像,现在……有点像。”
青春期的少女,最爱脑补。
这是不可抗力,就像春天到了花会开、秋天到了叶会落一样,属于自然规律。
要知道静华阿姨现在可是离婚了,高冷师尊加天才弟子的组合,让她的小脑袋瓜子转的飞快。
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生成剧情了:月下论剑,灯下传艺,师徒二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剧情,不比那些八点档伦理剧精彩?
嘿!
这倒霉孩子,林染差点气笑。
“好走,不送。”
“这是静华阿姨家!”
和叶哼哼两声,转过身,朝池波静华挥了挥拳头:“阿姨,你要盯好了大大!书上都说,最会骗人的,就是读书人了,他要是敢不老实,你就用剑劈他!”
奶奶个熊!
林染忍不了了,这弟子在给先生使眼药呢。
不等他抄起枕头要清理门户,和叶就已经蹦哒起身,拎起小书包就舒服了的跑路了
先生坑弟子,弟子也不能让先生太得意。
山高水长,日子还久着呢。
……
和叶一走,偌大的宅子又只剩下老师和学生两人。
林染把枕头丢回去,跟池波静华吐槽道:“老师,和叶她是胡说八道,您知道的,我这人最尊师重道的。”
池波静华斜了眼他:“你不是说今天要回东都吗?”
林染一脸正色道:“我的新书到收尾关头了,最近有点卡文,我想了想,正好留下来跟您学习的同时,顺便找找灵感。”
池波静华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不知不觉离自己有点近的林染,往旁边挪了挪。
林染沉默一下:“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
池波静华淡淡道:“我害怕。”
“……”
林染听不得这话,快气晕了,噌地站起身,就往池波家的书房走去。
不带这么看不起人的!
他堂堂林大作家,至于当一个冲师逆徒吗?
至于吗?!
听着重重的关门声,池波静华目光才从电视上收回,先是皱了皱眉,随后清雅绝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刚才那句“我害怕”,并非全是玩笑。
她和林染还有和叶都说过,她能看出一个人身上的气正与不正,或者说,是练剑久了的后的一种直觉。
林染身上的气依然是正的。
这一点从未改变,从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如此,到现在依然是如此。
他或许有些小心思,有些小想法,有些青春少年都会有的那些……念头,但他的本质是干净的,是明亮的,是不带恶意的。
但除此之外,她能感受到,自己这个弟子身上的气,发生了一些变化。
一些微妙的变化。
就像一条原本笔直的河流,在某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弯道,弯度不大,但水流的方向确实改变了。
池波静华抬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自己昨晚那一番开导,好像开导出事了。
不过,她并不觉得这是林染的错。
和叶有句话说的对。
从古至今,最风流,最尊师重道,也最不尊师重道的,就数读书人了。
翻开历史书看看,那些写诗作赋、名垂青史的大文豪,哪个不是一边写着“尊师重道”的文章,一边干着“欺师灭祖”的勾当?
不是他们不尊师,而是他们的感情太丰富,丰富到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所以,她能怪林染吗?怪一个满腹才华、正值青春、心结刚解的年轻人,对她这个救过他命的老师产生了一些超越师徒的好感?
池波静华想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将最后一口茶饮尽。
不能怪,但也不能纵容。
这中间的度,她需要把握好。
……
书房里。
林染皱眉坐在书桌前,思考着自己究竟是哪里暴露了,虽然他确实是有些想法,但他都还没开始实施啊!
要不要这么敏锐。
昨天还在说着“你我问心无愧”,今天就话锋一转,来了句“我害怕”。
怕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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