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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1/2页)

第三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敲击声吵醒的。
  
  睁开眼睛的时候,头顶是食堂二楼教师餐厅的天花板,身下是张海燕从宿舍楼搬回来的睡袋。天光从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不像是大理九月该有的那种透亮晴天。
  
  我坐起来,发现敲击声是从楼下厨房传来的。看了眼手表——早上六点十二分。我已经睡了将近七个小时,这是末日爆发以来睡过的最长一觉。
  
  “何成局!”陈晓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醒了没?林银坛让你下去开会!”
  
  “开什么会?”
  
  “她说要制定今天的行动计划,还说要是你迟到超过五分钟,她就按‘时间资源浪费’给你记一笔。”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又没睡?”
  
  “睡了。”陈晓明想了想,“大概睡了有两三个小时吧。我凌晨三点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还看见她在看那张平面图。”
  
  我爬起来,用水槽里的桶装水抹了把脸。凉水激在脸上,残留的困意全没了。镜子里的自己眼窝凹了一点,但精神还行。体脂率应该掉了不少——这种环境下想不瘦都难,但肌肉线条因此更明显了,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刚刚开过刃的刀。
  
  楼下的厨房里,大部分人都已经起来了。老李在灶台前忙活,左手还吊着绷带,但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蒸笼冒着白气,今天蒸的是花卷——葱油花卷。老李说葱再不吃就蔫了,干脆全用了。
  
  张海燕蹲在角落,面前放了五个碗,碗里分别是老干妈、榨菜、腐乳、酱油和盐。她正在认真地往每个花卷上分配这些“奢侈品”,动作像在做精密实验。
  
  林银坛坐在拼接起来的长桌前,面前摊着食堂平面图、物资清单和一张手写的时间表。唐玲坐在她旁边,何秀娟站在稍远处,手里还是那个体温记录本。郑海芳靠在墙上,双臂交叉,半阖着眼,但我知道她没有在睡觉——她是在听。
  
  “人到齐了。”林银坛扫了我一眼,“你迟到了两分钟。”
  
  “从二楼跑下来的时间。”
  
  “你可以在听到通知后更快地跑。”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争辩。不是因为服气,而是因为桌上摆着花卷,争辩会影响进食速度。
  
  “今天的行动计划。”林银坛把平面图转过来面向所有人,“三个目标。第一,教学楼顶楼架设天线,回复昨天收到的无线电信号。第二,继续清理教学楼,昨天我们只清了一部分,三楼以上还有未探索区域,里面可能还有幸存者。第三,收集化学实验室的药品和器材——何秀娟说医疗站需要更多物资。”
  
  “医疗站?”我看向何秀娟。
  
  “昨天半夜罗灿杰肚子疼,可能是吃了过期的东西。”何秀娟推了推眼镜,“我手头只有创可贴、碘伏和感冒药,连止泻药都没有。如果有化学实验室的器材,我可以自制一些基础药品。”
  
  “你会制药?”
  
  “基本的会。父母是医生,暑假的时候跟他们在药房待过两个月。从化学试剂到基础药品的转化路径,我背过。”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这大概是她说话最长的一次,说完之后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耳根微微泛红,但目光没有躲。
  
  “行。”我收回目光,“今天的分组?”
  
  “教学楼组——”唐玲接过话头,看了一眼林银坛,“我建议扩大规模。昨天的四人小组效率高但覆盖面太小。今天至少需要八个人,分成两队。A队负责架设天线和清理顶楼,B队负责搜救幸存者和收集物资。”
  
  “A队需要会爬高和懂设备的。”林银坛说,“我带队。需要谢佳恒——他爬高最快。还需要傅小杨,楼顶视野好,他的弹弓可以远程警戒。”
  
  “B队呢?”
  
  “郑海芳带队。”唐玲说,“她昨天表现出色,近身控制能力是目前所有人里最强的。加上何成局当肉盾,配合已经很熟练了。再带上陈加成——他是田径队的长跑选手,耐力好,能承担搬运物资的任务。”
  
  “为什么我每次都是当肉盾?”我问。
  
  “因为你是练铅球的。”唐玲一本正经,“铅球选手的核心力量好,重心稳,适合扛东西也适合挡丧尸。”
  
  “铅球选手的人权呢?”
  
  “等丧尸死光了再谈人权。”
  
  张海燕在旁边“噗”地笑出声来,花卷差点从碗里滚出去。
  
  “那我呢?”张海燕举手。
  
  “你留守食堂。”唐玲说,“食堂现在是我们的核心基地,必须有战力留守。你和傅停停、陈晓明、老李师傅一起,负责防御和做饭。如果遇到突发情况——吹哨子。体育器材室有口哨,声音足够传到教学楼。”
  
  “行。”张海燕没意见,“红烧肉能安排上吗?”
  
  “看物资情况。”唐玲的语气像在审批公务。
  
  “那我留一点老抽,等你回来做。”
  
  唐玲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这是末日不是美食节”之类的话,只是笑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何秀娟合上本子,往前走了半步,“我的体温监测今天早上全部完成了。所有喝过自来水的人——包括何成局、陈晓明、谢佳恒在内——经过四十八小时观察,体温全部正常,没有任何变异迹象。”
  
  这个消息在厨房里引起了一阵小声的骚动。
  
  “所以水源感染是安全的?”陈晓明问。
  
  “不能说是安全的。”何秀娟纠正,“更准确地说,是水源感染存在一个免疫窗口。我们这群人——或者说我们这所学校里幸存至今的人——大概率都具备某种程度的免疫能力。喝了水但没变异的人,免疫系统成功压制了病毒。没有喝过水的人,本身就避开了感染途径。”
  
  “那老李呢?”我问,“老李可是被咬了的。”
  
  所有人看向老李。老李正在用右手翻花卷,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露出一个不太确定的笑容。
  
  “李师傅的体温在昨晚到达过三十七度五,但凌晨三点又降回了三十六度八。”何秀娟说,“伤口今天早上检查过,没有出现丧尸咬伤通常伴随的坏死和发黑。正常发炎——红肿、轻微化脓——但这些是人体的正常炎症反应。李师傅的身体在抵抗,而且正在赢。”
  
  “那我是不是不会变丧尸了?”老李问。
  
  “目前的数据指向这个结论。”何秀娟说,“但我需要更多时间确认。如果今天晚上您的体温依然正常,我就可以做出初步判断:咬伤感染和水源感染一样,存在免疫幸存者。”
  
  “多少比例?”林银坛忽然问。
  
  “什么?”
  
  “免疫幸存者的比例。如果两千人的学校里我们现在只有二十多人,那免疫比例是百分之一左右。但这个数字不准确,因为还有其他人可能躲在别的地方。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样本来估算真正的免疫率。”林银坛推了推眼镜,“这个数据决定了我们以后面对陌生人的策略。如果免疫率是百分之一,那每救一百个人,可能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剩下九十九个都会变异。救人的成本和风险就会成倍增加。”
  
  厨房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救人?”张海燕的声音变了调,酒窝消失了。
  
  “我说的是‘需要更大样本’,不是‘不救人’。”林银坛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但数据会决定策略。如果幸存者比例低于百分之二,我们每一次外出搜救都需要重新评估风险收益比。这不是冷血,这是数学。”
  
  “数学?”张海燕站起来,“那是人!不是数字!”
  
  “在资源有限的环境下,人和数字的区别只在于你愿不愿意面对现实。”
  
  “你——”
  
  “好了。”唐玲的声音不大,但两个人同时停了下来。她站起来,看看张海燕,又看看林银坛,“现在不要争这个。我们今天的目标里就有‘搜救幸存者’。先搜救,有了更多幸存者,自然就有了样本。有了样本,再讨论策略。在此之前,我们按最人道的方式行动——遇到活人就救。同意吗?”
  
  张海燕先点了点头。
  
  林银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以。但有一条底线:被咬伤的人,必须隔离观察四十八小时。如果在隔离期间变异,立即处理。”
  
  “同意。”唐玲说。
  
  “行。”张海燕坐下了,酒窝重新浮现,但弧度比平时硬了一些。
  
  我看着这三个人,忽然觉得她们合在一起,恰好构成一个完整的决策系统:唐玲是人心,林银坛是大脑,张海燕是良心。缺一个,这个基地都会失衡。
  
  ---
  
  八点整,教学楼行动组出发。
  
  A队:林银坛、谢佳恒、傅小杨,外加一个自愿加入的罗灿杰——小胖子说他会用对讲机,他爸是开出租车的,对讲机是他从小玩到大的玩具。
  
  B队:郑海芳、我、陈加成、黄丽霏。黄丽霏是昨天救出来的双胞胎姐姐,她是高二文科班的,平时几乎不说话,但她主动提出来要跟我们一起去。
  
  “我想找我妹妹班上的同学。”她说,“她们班昨天下午在四楼上美术课。如果还有人活着,应该在上面。”
  
  她妹妹黄楠楠留在食堂,临走前姐姐捏了捏妹妹的手,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妹妹点了点头,眼睛红红的但没哭。
  
  我们走的是昨天清过的路线——从食堂后门出去,沿桂花树一侧,经教学楼侧面的体育器材室窗户翻进去。沿途的丧尸数量确实减少了,昨天还能看到三四个在教学楼底层徘徊,今天只剩下远处操场边缘有两个。
  
  “它们真的在躲阳光。”谢佳恒低声说,“你看操场上的那两个,全缩在树荫底下。”
  
  “夜行动物化。”林银坛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如果丧尸持续避开阳光,它们的行为模式会越来越接近夜行动物。白天是我们的安全窗口,但窗口正在缩短——九月的白天本来就比夏天短,到了冬天会更短。”
  
  “学姐,你能不能偶尔说点让人高兴的事?”谢佳恒说。
  
  “高兴的事。”林银坛顿了顿,“冬天虽然白天短,但温度低,尸体腐败速度会减慢,嗅觉追踪也会变弱。丧尸的感知能力可能会整体下降。”
  
  “……这算高兴事吗?”
  
  “对我来说算。”
  
  谢佳恒闭嘴了。
  
  进教学楼之后,A队和B队在二楼分头行动。A队走主楼梯直上顶楼,目标是架设天线和回复信号。B队走侧楼梯,从三楼开始逐层清楼搜救。
  
  “两个小时。”林银坛在上楼前对我们说,“十点钟在二楼集合。如果哪一队超时,另一队不要等,先撤回食堂。如果需要支援,用傅小杨的弹弓朝天上打一颗***珠——我从科技社活动室找到的,打出去会发光。看到信号,另一队自行判断是否救援。”
  
  “你会‘自行判断’吗?”我问。
  
  “我会判断。”郑海芳替她回答了。
  
  林银坛看了郑海芳一眼,点了头。
  
  两个队分开的时候,傅小杨忽然回头叫了我一声。
  
  “何成局哥。”
  
  “嗯?”
  
  “食堂那边——”他犹豫了一下,“我们走了,张海燕姐姐一个人守得住吗?”
  
  “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傅停停,陈晓明,老李师傅,还有你妹妹傅小丫也在。”
  
  “我知道。”傅小杨握紧了弹弓,“但我就想问一下。”
  
  “她守得住。”我说,“张海燕比你想象的要能打得多。你在操场上看到的那个圆脸姐姐,她是跆拳道红带,徒手掰钢管的那种。”
  
  傅小杨眼睛里亮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
  
  侧楼梯间的灯全坏了。
  
  我们打着手电筒往上走,郑海芳走在最前面,手里换了新武器——一根真正的钢管,是从食堂灶台下面拆出来的,比昨天的拖把杆沉了不止一倍,但她挥起来依然跟拿筷子似的。
  
  我走在她后面,手里还是那根矛头铁管。昨天用它在教学楼里捅了三个丧尸的脑袋,矛尖已经有点钝了,但不影响使用。陈加成走第三,背着一个大空包,专门用来装物资。黄丽霏走在最后,手里拿着从器材室翻出来的铅球——三公斤的,女子比赛用球。
  
  “你拿铅球干嘛?”我注意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我不会用刀。”她说,“但铅球我扔过。以前体育课选的投掷项目。”
  
  “成绩多少?”
  
  “七米二。”
  
  女子铅球三公斤,七米二在业余水平里算中上了。至少在近距离扔出去砸丧尸脑袋是够用的。
  
  “铅球只有一个。”我提醒她,“扔出去就没了。”
  
  “我知道。”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截绳子,“我在球上绑了绳子,扔出去可以拽回来。”
  
  我仔细看了看——她确实在铅球的指槽上系了一根尼龙绳,绳头绑在手腕上。投出去之后可以拉绳收回,像飞镖一样反复使用。
  
  “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她小声说,“昨天听你们说丧尸会跑了,我觉得不能用一次性的东西。”
  
  郑海芳回头看了她一眼,点了头。一个字没说,但那个点头的分量,比大多数人的长篇大论都重。
  
  三楼走廊比二楼更暗。窗户大多关着,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只从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被刀划开的痕迹。走廊地面有拖行的血迹,从楼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消失在黑暗中。
  
  “有人被拖进去过。”陈加成低声说。
  
  “或者有丧尸从里面拖了什么东西出来。”我说。
  
  我们沿着走廊前进,经过一间间教室。门牌上写着:高二(8)班、高二(9)班、高二(10)班。门都关着,看不清里面。郑海芳每经过一扇门都会停下来听几秒,然后摇头。
  
  “空的。”她说,“或者里面没动静。”
  
  走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黄丽霏停住了。
  
  “美术教室在走廊尽头。”她指着前方,“她们班就是在那儿上美术课。高一(7)班和(8)班的合班课。”
  
  “你妹妹是几班的?”
  
  “(8)班。”
  
  走廊尽头的门比其他教室门更大,是双开门,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美术教室·画室”。门紧闭着,门缝下面没有渗出血迹,但门板上有一个手印——黑红色的,手指张开,从下往上抓出来的痕迹。
  
  “有人想从里面出来。”郑海芳说。她贴到门边,用钢管轻轻敲了两下门板。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声响。不像丧尸的吼声,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推倒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吗?”黄丽霏喊了一声。
  
  沉默。然后——
  
  “别、别进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们里面——有一个人——”
  
  “谁?”黄丽霏问。
  
  “我、我是高一(7)班的,还有两个人在里面。但是有一个——有一个昨天下楼梯摔倒了,被咬了——我们把他绑在画架上了——他快变了——你们别进来——”
  
  “你们绑了他多久了?”我问。
  
  “从昨天晚上——十多个小时了——他一直在发烧——一直在抽搐——”
  
  我和郑海芳对视了一眼。何秀娟早上的话还在耳边:被咬的人,如果挺过四十八小时还没变异,就可能不会变了。
  
  “他没有变异,对吗?”我对着门说,“他发烧、抽搐,但是他还是他自己。他没有咬人。”
  
  门里沉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外面也有人被咬了没变。你们的同学可能是免疫者。”
  
  门锁咔嗒一声响,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小个子女生,校服皱巴巴的,脸上全是灰和泪痕。她身后是一间很大的画室,画架东倒西歪,素描纸散了一地。画室深处,两个男生被绑在画架上——一个昏迷着,脑袋歪向一边;另一个睁着眼睛,嘴唇干裂,脸色通红,但眼神是人该有的眼神。
  
  “救我。”被绑着的那个男生说,声音弱得像一根快要断掉的蛛丝,“我不想死。”
  
  郑海芳走进去,三两下解开绳子。那个男生直接软倒在地上。黄丽霏冲进去扶起他,喂了一点矿泉水。
  
  “还有没有别的同学?”我问开门的女生。
  
  “有——有几个跑了,往楼上跑的。丧尸爆发的时候画室里大概有三十个人,大家从两个门跑,我被挤倒了,等我爬起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跑散了——我找不到路,就和这几个同学躲回来了。”
  
  “楼上还有幸存者?”
  
  “应该有。五楼有实验室,平时没人上课,门锁着,但科技社在五楼有一间活动室。科技社的人经常在那边。”
  
  郑海芳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的搜索时间还够。”她说,“上四楼。”
  
  我们把三个新发现的幸存者安置在美术教室里,留了食物和水。被咬的那个男生——他叫钟锦波——我们把他平放在桌子上,何秀娟不在,没法给他做专业的检查,但他的体温虽然高,瞳孔没有扩散,意识也清醒。
  
  “如果到明天早上你还没变异,”我对他说,“你就赢了。”
  
  他笑了一下,嘴唇裂开了,渗出血丝。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笑。
  
  “我会赢的,”他说,“我不想被绑在画架上死。”
  
  ---
  
  四楼的走廊比三楼更乱。教室门有的关着有的开着,地上散落着被踩踏过的试卷和课本。风从走廊尽头的破窗灌进来,吹得窗帘猎猎作响。但出奇的是,走廊里没有丧尸。
  
  “不对。”郑海芳停住了。
  
  “什么不对?”
  
  “三楼和四楼的丧尸都消失了。昨天我们来的时候,二楼以上几乎没有丧尸。但三楼四楼本来应该有——当时学生们都在上课,大规模爆发的时候走廊里不可能没有丧尸。”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它们去哪儿了?”
  
  “会不会是往楼上去了?”陈加成问。
  
  “或者——”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有人在清楼。”
  
  “比我们更快的人?”
  
  这个问题还没得到回答,走廊前方的一扇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不,不是走。是踉跄着撞出来的,浑身是血,踉跄了两步就摔在了地上。她手里的东西——一根断掉的扫帚杆,沾满了黑色的丧尸血液——滚到了墙角。
  
  黄丽霏冲过去扶起她。女生,短发,个子不高,穿着运动校服。她抬起头来,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四楼——清完了。”她大口喘着气,“所有丧尸——都在女厕所里——我锁了门——但门快撑不住了——”
  
  一个人清空了四楼的丧尸?
  
  我还没问出口,走廊尽头女厕所的方向就传来撞击声——防火门被从里面撞得砰砰响。
  
  郑海芳已经提着钢管走过去了。我跟上去,两个人站在女厕所门口。防火门本身不结实,门锁已经被撞歪了,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黑影。
  
  “几个?”我问。
  
  “听声音,至少五六个。”郑海芳说。
  
  “能打吗?”
  
  她没回答,只是把钢管换到了双手,重心下沉,膝盖微弯。这是跆拳道的起手式,我从她昨晚教我格挡的时候见过。
  
  “开门。”
  
  我把门把手拧开,一脚踹开门,然后闪到一侧。
  
  第一个丧尸冲出来,速度极快——不是普通丧尸那种僵硬的冲撞,而是一种近乎奔跑的姿势,双臂前伸,嘴巴张到不合常理的角度。
  
  郑海芳没有后退。钢管横劈,正中丧尸的膝盖侧方。关节承受不住侧向冲击力,丧尸整条腿弯折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侧倒在地。我紧接着用矛头捅进它的后脑。
  
  第二个、第三个紧跟着冲出来。郑海芳的钢管在狭窄的门口打出了不可思议的节奏——不是挥砍,而是精准地击中每一个丧尸的膝关节。丧尸的关节和人一样脆弱,只要受力角度正确,一根钢管足够让它失去支撑能力。
  
  我负责补刀。每一个被她放倒的丧尸,我必须在三秒之内确认击杀。
  
  陈加成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拆下来的门板,横在门口挡住后续丧尸的冲击。
  
  然后黄丽霏站在他身后,铅球甩出去——带着尼龙绳的铅球在空中画出一条弧线,精准地砸在第四个丧尸的太阳穴上。丧尸晃了一下,铅球被绳子拽回她手里,紧接着第二下命中同一个位置。丧尸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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