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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三章:天台电波 (第2/2页)

剩下两个丧尸被堵在厕所深处。它们没有继续冲——一个缩在最里面的隔间里,另一个在洗手台下,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动物。
  
  “它们在躲。”我说。
  
  “看到了。”郑海芳的钢管还握着,但她没有动。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点——面对五六个丧尸的连续冲击,说不吃力是不可能的。
  
  “杀了还是放?”
  
  郑海芳沉默了一会儿。
  
  “锁门。”她说,“把防火门堵死。杀所有的丧尸没有意义,它们没有主动攻击我们的时候,杀它们消耗体力。”
  
  我们用门板、课桌和从走廊里搬来的柜子把女厕所的门彻底封死。里面那两个丧尸没有出来。我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它们依然缩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们,没有任何要冲出来的意思。
  
  “它们越来越不像丧尸了。”我退后一步说。
  
  “它们在变聪明。”郑海芳收起钢管,“丧尸刚爆发的时候只会冲、咬、追。第一天我们看到的全是这种。第二天就出现了会观察、会后退的个体。现在是第三天——”她顿了顿,“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路上遇到的丧尸特别少?”
  
  “是少了很多。”
  
  “它们躲起来了。白天躲起来。等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我胸口,像一块搬不走的石头。
  
  ---
  
  那个浑身是血的女生叫刘惠珍,高一(5)班,田径队短跑选手,100米校纪录保持者。
  
  “你怎么一个人清完四楼的丧尸的?”我问她的时候,我们已经把她扶进了四楼的一间空教室,陈加成用矿泉水帮她擦脸上的血。
  
  “跑。”刘惠珍的声音还是有点喘,但眼睛里的光很野,“我是跑短跑的。丧尸跑得再快也追不上我。我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四楼跑——引一个丧尸到走廊尽头,绕到它背后,用扫帚杆捅它后脑。捅不死再跑,再绕,再捅。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五次。跑累了就躲进教室锁门,歇够了再出来。”
  
  “四楼有多少丧尸?”
  
  “一开始至少二十个。我昨天杀了八个,今天杀了九个。剩下的几个跑了——有的往三楼去了,有的往五楼去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扫帚杆断了两根,这是第三根。”
  
  我看着她手里那根断掉的扫帚杆,上面的丧尸血液已经干了,结成一层黑色的壳。
  
  “你就不怕被咬着?”
  
  “怕。”刘惠珍说,“但我更怕蹲在教室里饿死。我昨天早上吃了最后半包饼干,中午饿得眼冒金星,我想与其饿死,不如出去拼了。反正我是跑短跑的,打不过还能跑。”
  
  “你跑了多少次?”
  
  “数不清了。昨天下午跑了大概二十趟吧。跑到最后我腿都抽筋了,蹲在讲台后面拉筋,一只丧尸从门口经过居然没看到我。”她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牙齿很白,在沾了血的脸上显得有些晃眼。
  
  郑海芳看着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的速度很快。有没有觉醒?”
  
  “觉醒?”刘惠珍歪了歪头,“什么觉醒?”
  
  “身体强化。你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比平时更快?”
  
  刘惠珍想了想。
  
  “好像——有。昨天跑第一趟的时候特别慢,腿像灌了铅。但跑到第十趟左右,忽然感觉身体变轻了。丧尸在背后追我的时候,我甚至能听到它的脚步声——不是正常听到的,是——怎么说呢——像是在脑子里提前半秒听到的。”
  
  “感知力提升。”郑海芳转向我,“和何成局的情况一样。她没有喝特殊的水,也没有吃晶核,就是单纯的——在极限状态下触发了觉醒。”
  
  “所以觉醒不需要晶核?”我问。
  
  “晶核可能是加速器,不是触发器。”郑海芳说,“触发觉醒的核心条件应该是两个:感染病毒加上极限压力的精神刺激。晶核的作用是稳定觉醒状态并且加速进化。”
  
  刘惠珍听着我们说话,表情从困惑变成了兴奋。
  
  “所以我现在——有异能了?”
  
  “初步觉醒。还需要验证和强化。”郑海芳站起来,“回食堂之后让林银坛测试你的速度数据。但现在,我们要上五楼。”
  
  “五楼?”刘惠珍立刻站起来,“我给你们带路。五楼我熟——科技社的活动室就在楼上,他们社有个人的对讲机一直开着,我昨天在四楼跑的时候偶尔能听到五楼传来静电声,应该还有人活着。”
  
  “你昨天一个人,没想过去救他们?”
  
  “想了。但是五楼楼梯口昨天堵着至少十个丧尸。我一个人清不动。”她看了看郑海芳,又看了看我,“但加上你们,说不定能清。”
  
  五楼的楼梯间很安静。
  
  我们以为会遇到的丧尸群没有出现。楼梯口堆着歪倒的储物柜和翻倒的办公桌——显然是有人刻意堆的防御工事。工事后面,一个男生正站在一台打开的无线电设备旁边,手持对讲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句话。
  
  “这里是第二高中科技社,五楼活动室。听到请回答。重复,这里是第二高中科技社——”
  
  他听到我们的脚步声,转过头来,脸白得跟纸一样。瘦高个,厚眼镜,校服外面套着一件实验室白大褂。身后还缩着五六个学生,都是科技社或者物理竞赛组的成员。
  
  “你们——是人吧?”他问。
  
  “是人。”我亮了亮手里的矛头铁管,矛头上面有黑色的丧尸血迹,“刚清完四楼上来。”
  
  他盯着矛头上的血迹看了三秒,然后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上。
  
  “终于有人来了。”他说,声音在发抖,“我们在这里困了三天了——楼梯口有丧尸,我们不敢下去——对讲机快没电了——我们每天只能轮流通话两个小时——我以为外面全沦陷了——”
  
  “你们的对讲机能收到外面的信号吗?”我问。
  
  “能。但信号很少。大多数频率都是空的,只有少数几个有信号——但内容都不太好。”
  
  “什么内容?”
  
  他犹豫了一下。
  
  “最清楚的一个信号是从大理市区传过来的,好像是某个政府部门的人。他们一直在重复广播——说大理市区已经建立安全区,位置在市政府大楼。但——”他吞了口唾沫,“但他们也在说,安全区容量有限,优先接收青壮年。老人和小孩——要等待第二轮救援。”
  
  安全区。容量的“有限”。优先接收——青壮年。
  
  我回头看郑海芳,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着钢管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这个消息如果传回食堂,张海燕会第一个炸。
  
  “你们愿意跟我们去食堂吗?”我问,“我们有一个基地,有食物,有水,有医务人员。比这里安全。”
  
  眼镜男生看了看身后的同学,然后点了点头。
  
  “愿意。但是——楼梯口的丧尸——”
  
  “楼梯口现在没有丧尸。”我说,“四楼的丧尸被清得差不多了,三楼和二楼昨天就清过了。唯一不确定的是一楼。但我们可以从二楼翻窗出去,走体育器材室的路线。”
  
  “那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走正门?”
  
  “因为一楼大厅有丧尸。而且它们现在在学东西。我不知道它们学会了什么。走已经验证过的安全路线比探索新路线更稳妥。”
  
  “你——”眼镜男推了推眼镜,“你不像个高中生。”
  
  “我是铅球体育生。”我转身招呼陈加成开始带人,“体育生的脑子比较简单——打过的地方就记住,没打过的地方不随便去。走吧。”
  
  五楼一共带出了七个幸存者:眼镜男生叫谢海活,高三科技社社长,无线电发烧友,对讲机里那个重复了三天的声音就是他。另外六个是科技社社员和物理竞赛组的成员,还有两个女生是碰巧在五楼上自习课的。
  
  加上四楼找到的刘惠珍和三个美术教室的幸存者——不算那个被咬的钟锦波——今天一天我们就救出了十一个人。
  
  下楼的时候,刘惠珍忽然跑到我旁边。
  
  “何成局,对吧?”
  
  “对。”
  
  “你们食堂基地——有田径队的人吗?”
  
  “有谢佳恒,跳高的。还有一个陈加成,长跑的,刚才背物资那个。”
  
  “那现在加上我,短跑的。”她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像一只得意的小狐狸,“我觉得我们可以组个体育生战队。”
  
  “什么战队?”
  
  “丧尸追击战队。跑得快的人负责引怪,力气大的人负责打。”
  
  “你觉得我是力气大的那个?”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从肩膀滑到手臂,然后再回到肩膀。
  
  “你看着挺能打的。而且——”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矛头铁管,“据说铅球选手的核心力量好。核心力量好的男人,打架差不到哪去。”
  
  这话我没法接。
  
  郑海芳在我后面轻轻咳了一声。我觉得那声咳嗽里面藏着点什么,但我不敢回头看她。
  
  ---
  
  A队比我们先到集合点。
  
  林银坛站在二楼走廊里,面前架着一台便携式无线电设备,天线从窗户伸出去,朝向苍山的方向。谢佳恒在她旁边调试旋钮,傅小杨蹲在窗台上警戒,罗灿杰抱着备用的电池盒蹲在角落,脸色不太好,但手里还在帮忙整理线缆。
  
  “信号发出去了吗?”我问。
  
  “发出去了。”林银坛推了推眼镜,“一共回复了三条信息。第一条是确认收到对方信号,报上我们的位置和人数。第二条是询问对方身份和安全区位置。第三条是——要求对方提供大理市丧尸分布图。如果有的话。”
  
  “对方回复了吗?”
  
  “回复了第一条。确认收到我们的信号,但没有报自己的身份。后面两条还没回复。可能是对方的设备不够强,或者信号被苍山挡住了。”
  
  “所以我们现在只知道大理市区有人,但不知道是谁?”
  
  “对。”林银坛关上无线电,“但至少证明一件事:外面还有文明。没有全灭。”
  
  这句话的分量,在那一刻比任何实际的情报都重要。
  
  十一人新幸存者被编入返校队伍,我们沿着原路返回食堂。走到食堂后门的时候,我发现今天出来的丧尸确实少得离谱。从教学楼到食堂这段路,我们只看到了三个丧尸,全部远远地缩在阴影里,没有任何攻击意图。
  
  进食堂的时候,老李正在炒菜。油烟机嗡嗡响,香味飘得整个食堂都是。张海燕站在门口迎接我们,手里还拿着炒勺——她今天居然亲自下厨了。
  
  “你们带回来多少人?”她探头数了数,“一、二、三、四——十一个?”
  
  “十一个。加上我们自己四个,今天总共回食堂的是十五个人。另外美术教室还有一个被咬的没带回来,明天去接他。”
  
  “被咬的?”
  
  “有可能免疫。何秀娟说需要观察。”
  
  张海燕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红烧肉好了。”她说,“今天中午吃红烧肉。”
  
  “你真做了?”
  
  “冰柜里的五花肉再不吃就坏了。”她笑了一下,“我跟何秀娟申请过的——她说高温烹煮能杀菌,猪肉可以吃。唯一的条件是每个人只能吃一块,因为剩下的瘦肉要留着做肉干当储备粮。”
  
  一块红烧肉。
  
  在我十六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觉得一块红烧肉会这么珍贵。
  
  午饭在一片安静的咀嚼声中度过。没人说话,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集中精力品尝那一块肉——油光锃亮的、肥而不腻的、咬一口能嚼出酱香和甜味的红烧肉。
  
  张海燕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后来我才知道她爸是个厨师,在古城开了一家白族菜馆。她是学生会生活部部长,掌管食堂菜谱建议权的原因终于真相大白了:她是真的懂做饭。
  
  何秀娟在饭后给所有新来的人量了体温。十一人中有四个人今天喝过自来水,被划入观察组。其余人要么喝桶装水,要么是根本没喝水——比如谢海活,他说他末日爆发那天正好在科技社测试水质电解器,所以喝的是自带的蒸馏水。
  
  “你们科技社还测水质?”
  
  “科技社什么都测。”谢海活在何秀娟的笔记本上签字的时候说,“我们上个月刚买的水质电解器,本来是想做大理自来水和桶装水的对比实验,参加市级青少年科技竞赛。结果现在——”他看了看周围,“成了生存技能。”
  
  “实验数据还有吗?”
  
  “有。在我U盘里。数据截止到九月二号——也就是末日爆发前一天。大理市自来水的溶解性总固体是二百八十毫克每升,硬度偏高,但重金属和微生物指标都在国标范围内。也就是说——”他推了推眼镜,“病毒是突然出现的,之前的自来水完全正常。”
  
  “突然出现的病原体。”何秀娟微微皱起眉头,“不是自然变异。是人为投放。”
  
  厨房里的空气冷了下来。
  
  没人愿意往这个方向去想。但如果自来水在九月二号还是正常的,九月三号就突然出现了能让人变丧尸的病毒——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在那二十四小时之内,往自来水系统里投了东西。
  
  “别想了。”唐玲的声音打断了沉默,“我们现在没有能力追查病毒的来源。先活下去,再追究别的。”
  
  林银坛难得没有反驳她。她只是默默打开无线电设备,继续调频,试图再次收到那个来自市区的信号。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透进来。张海燕在水槽边洗碗,老李在清点明天的食材,何秀娟在给老李换药——被咬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边缘是正常的粉色,不是黑色。
  
  谢佳恒和谢海活在修食堂的电路,因为今天中午厨房的灯闪了几次。他们说可能是变压器的问题,要是变压器坏了,全市的电都会断。
  
  “如果没电了怎么办?”陈晓明在旁边问。
  
  “那就点蜡烛。”谢海活头也不抬地说,“科技社有太阳能发电板,功率不大,但够对讲机和收音机用的。”
  
  “蜡烛呢?”
  
  “小卖部有一箱,上次我看到过。还有打火机,至少五十个。放心,照明的问题能解决。食物和水才是大头。”
  
  陈晓明在本子上记下这些东西——蜡烛、打火机、太阳能板、对讲机。他的物资清单越写越长,字也越写越小。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他在每一页的边缘都画了一个小小的铅球。
  
  “画铅球干嘛?”
  
  “不知道。”他挠了挠头,“就觉得画个什么东西在纸上比较安心。万一我们都死了,至少这本子上还有你的铅球。”
  
  “……你这是在咒我还是在留纪念?”
  
  “都有吧。”他把本子合上,“反正,何成局,你要是哪天变异了,我就把你的铅球画满全本。”
  
  “那我要是不变异呢?”
  
  “那你就在你的铅球场地上给我签个名。”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之前嘟囔了一句,“你还没拿过全校第一呢,别死在拿第一之前。”
  
  我站在原地,忽然发现陈晓明这个平时只会吐槽和摸鱼的损友,心里其实比谁都清楚。
  
  ---
  
  傍晚,林银坛终于收到了来自市区的第二条回复。
  
  她听着耳机里的摩斯电码,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翻译。唐玲站在她旁边,手拿着纸和笔。
  
  “对方说——身份是——”林银坛皱起眉头,“身份是——大理市疾控中心应急小组。成员六人,驻守在市政府大楼。他们拒绝发送丧尸分布图,因为他们也没有完整数据。但他们说了一个信息——”
  
  “什么信息?”我问。
  
  “他们说:不要接近下关自来水厂。那里有异常。”
  
  下关自来水厂。大理市最大的自来水处理厂,供应全市百分之八十的自来水。如果有异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厨房水龙头。
  
  那个我们之前喝了半杯、没烧开的、源头不明的水。它的源头,现在有异常。
  
  “还回复了什么?”
  
  “最后一句。”林银坛摘下耳机,看着纸上翻译出来的电码,难得地停顿了一秒才念出来,“‘你们学校附近的自来水支管,九月三号上午被人为关闭过。中午十二点重新开启。开启之后的水——不要喝。’”
  
  九月三号,中午十二点。
  
  我是上午喝的。所以我喝的是——关闭之前残留在管道里的水。
  
  浓度低。
  
  老赵是中午喝食堂汤桶里的汤——汤用的是中午十二点之后重新开启的水。
  
  浓度高。
  
  所以老赵变异了。
  
  而我——没有。
  
  “所以病毒不是一直存在于自来水里的。”何秀娟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冷静得让人发冷,“病毒是在九月三号中午十二点被投放入自来水系统的。从下关水厂到各个支管的开启时间——中午十二点。投放量最大的是在水厂。支管里的只是残余。”
  
  “谁投放的?”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件事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场末日,不是天灾。
  
  是人祸。
  
  夜风吹过食堂的排烟管道,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是整栋楼都在叹息。
  
  食堂外面,夕阳沉入苍山背后,天空从暗红变成深紫,再变成纯黑。操场上那个一直看着我们的丧尸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看不到的、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食堂里面,灯还亮着。电路下午被修好了,灯泡的光是暖黄色的,照在每个人脸上。
  
  唐玲站在二楼的广播室里,对着话筒说了今晚的最后一段话。她用的不是广播——食堂的喇叭会引来丧尸——她用的是对讲机。谢海活把对讲机接入了食堂内部的音响系统,只覆盖食堂内部。
  
  “各位同学。今天是末日的第三天。我们今天成功救回了十一名同学,我们的基地现在有三十三个人。我们有食物,有水,有电力,有医疗用品。今天晚饭是花卷和炒青菜。明天早饭是粥和馒头。李师傅的手还没好,但他已经在试着用两只手揉面了。”
  
  她顿了一下。
  
  “我知道你们都很害怕。我也怕。但我们还活着。只要还活着,就还有明天。明天早上我们会再次分组,继续搜救教学楼和宿舍楼剩余的同学。下午会组织一次全体物资大盘点。晚上——晚上如果电力还稳定的话,我们在二楼活动室放一部电影。科技社有投影仪,有存了电影的硬盘。”
  
  “以上是今天的广播。晚安。”
  
  她关掉对讲机,从广播室走出来。看到我站在楼梯口,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轮到我值夜。”我说,“今晚守楼道。”
  
  她点了点头,从我旁边走过。走了两步,停下来。
  
  “何成局。”
  
  “嗯?”
  
  “你说,如果这真的是人祸——”她的声音在黑夜里显得很轻,“我们还能信外面那些人吗?”
  
  我看着她的侧脸。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不知道。”我说,“但至少今天——我们食堂里的这三十三个人,值得信。”
  
  她转过头来看我。
  
  然后笑了。
  
  一个很小的笑,不甜,不灿烂,只是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一点点。但在末日的第三天晚上,这个弧度足够了。
  
  “晚安,何成局。”
  
  “晚安。”
  
  她走回休息室,门轻轻关上。
  
  我靠着墙壁,手边放着矛头铁管,远处厨房传来老李洗锅的声音,何秀娟在冷库那边最后一次清点药品,林银坛在角落里继续调试她的无线电设备,耳机里传来滋滋的静电声。
  
  食堂外面,世界还在崩溃。
  
  食堂里面,三十三个高中生正在努力让世界不崩溃。
  
  明天,我们要去教学楼顶楼重新架设天线。
  
  明天,我们要去宿舍楼三楼以下继续清丧尸。
  
  明天,老李可能会第一次用两只手揉面。
  
  明天,何秀娟会宣布喝过自来水的人全部解除观察。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今天晚上——
  
  我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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